*本篇為《紅蓮焰》系列寫後感,請閱讀完該系列後再來閱讀,以免爆雷。
《紅蓮焰》是第一部以緹依和菲伊斯以外的人擔任主角的長篇故事,以後應該不會有了,畢竟還是要喜歡角色喜歡到一定的程度才寫得出來呢(笑)。
這系列是讀者玄影好久以前的點文,不好意思直到現在才正式寫完(掩面)
希望出現的人:珞侍
關鍵字:黑暗、救贖、虐、血
我每個條件都用上了呢,果然我就是適合暗黑風格的故事啊(驕傲什麼)。
無論是當初看《沉月之鑰》第一部時,還是我開始下筆寫菲緹菲穿越到幻世的同人,我對珞侍的印象大致上延續沉月一中的個性:認真、誠懇、臉皮薄、固執、具有強烈正義感和責任感,但也沒什麼自信,有自卑和軟弱的一面,同時是一個很沒安全感、不得人疼的孩子。第一部最後面,珞侍已經繼承王位,但成為王的珞侍是什麼模樣,沒看第二部的我,並不知道。
所以我只是根據自己的理解和許多猜測,慢慢延伸出珞侍的個性,但一直到開始寫《相生結》系列(包含在同一時期寫的《月映相思》、《新春吉祥話》、《眾人的祝福》等),珞侍的形象才漸漸立體了起來:變得更多層次,不只是一個虛幻的上位者,而是個有脾氣、有想守護的人事物,有著溫柔溫暖的面向,有時還有點腹黑和壞心眼,但仍是個積極努力且正向的孩子。
我開始對珞侍產生興趣,也因此才會把讀者點文寫成長篇系列,正好可以深入描寫這個角色。
這系列從去年三月九日開始寫,正篇去年底寫完,番外則拖到今天才結束,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覺得各種疲累,可能是這篇深入鑽研珞侍的心(番外則是鑽到五侍的心),越是挖掘就越複雜;尤其以五侍為主角,很多虛構的情節是原作《沉月之鑰》所沒有的,很擔心會誤導讀者,這樣一想就覺得壓力很大……雖然是同人,但這系列果然跟原作比起來還是崩壞太多,我將自己很多的想像和理解加諸到五侍身上,算是我的任性之作,謝謝願意閱讀及喜歡的讀者。
【喚名】
我從以前就很重視名稱,包含故事標題和章節名。《紅蓮焰》的「紅蓮」二字,取自佛教用語,是八寒地獄中的其中一層,名為紅蓮地獄,因此本系列共有八篇(但沒有對照八寒地獄的每一層),有些篇名也和佛教用語有關。
當初決定用《紅蓮焰》作為標題名稱,有一個原因是受到Clamp的漫畫作品《聖傳》的影響。作品中的主角阿修羅,是個有雙重人格的神族,同時兼具善良和惡魔的本性,所使用的力量則是火焰。巧合的是,成人版(惡魔本性)的阿修羅,正是高馬尾的黑長髮,一雙黃金瞳,是個外型豔麗(?)且偏陰柔的角色,跟珞侍很像。在我心中,《紅蓮焰》的代表性畫面,就是被紅蓮火焰包圍、燃燒後獲得重生的珞侍,其實就是阿修羅的化身。
<七寒天:逆天羅剎>中的「羅剎」,是印度教神話中一種常見的鬼神,在佛教中被歸屬於有福德、威神力的強大鬼神;在本篇中則是忤逆王意、背離天命的綾侍。而<八寒天:捨身修羅>中的「修羅」,在佛教用語中,是非神、非鬼、非人的存在,其本性善良,力量高強,卻帶有瞋恨之心,執著爭鬥,偏好以暴制暴的「黑暗正義」;在本篇中,指的是投身於火焰、燃燒生命的珞侍。
比較有趣(?)的是番外篇<以王之名>,當初會想到這個標題,其實是想到電影《魔戒》中的第三部<王者歸來>;王歸來後,五侍又將如何自處、如何看待王呢?因此內容我很早就決定從五侍的角度切入,當時想的就是各種「你們給我下跪跟珞侍道歉喔」的意象,所以寫出來也真的很多下跪沒錯(X 唯一沒下跪的就是風侍,不僅沒下跪還拋出了威脅,真不愧是王子殿下啊(被天之破)
總之番外篇就是一種珞侍開後宮被大家各種寵(嗯?)的情節,也延伸了許多正篇中的回憶故事,寫起來很辛苦,但我還算滿意啦。
【各篇小解析/寫後感】
以下想就我在文中埋的各種神祕的小東西(?),自爆一下哈哈哈!也算是做個紀錄,因為之後若回來看,搞不好我這金魚腦已經忘記了呢!
<一寒天:日月不明>的開頭,珞侍的夢其實呼應了他小時候的處境:無人聞問、少有人關心,即便是違侍也關心的很隱晦(因為個性彆扭)。另一方面也呼應了故事中提到的小時候的珞侍「因想找母親而哭了整夜,母親卻冷淡以對」、「藏在暉侍閣藏了一整天都沒有人發現,直到睡著」這兩個衍生小故事。
比較特別的是,在第一章夢中的珞侍,是小時候的模樣;與之對照的是最終章<八寒天:捨身修羅(下)>中,他跟音侍交談完隨即墜入夢境,同樣徘徊在走廊上,但那時的他已經是成年的模樣,不但找到了目的地(回頭就找到了,代表那個近在咫尺的自己,過去卻從未發覺),且撫慰了過去自己受傷的心,這正是他心境的轉變,以及變得更堅強的證明。
<二寒天:眾叛親離>中,五侍之間的過招算是有點太直白的橋段(至少在現在的我看來),沒有經過太細緻的規劃安排,但現在整部故事寫完後回頭看,反倒覺得奇妙──例如風侍的玉佩,當時並未想到後面玉佩會以關鍵的方式出場。不過珞侍在此處提到的平凡日常──賞花的約定,確實是本來就打算在最後面結尾時出現的,只是在這裡做個序幕。
為什麼黃金瞳的珞侍沒有王血呢?這有很多層解釋。王血具備了「王」的身分認同,也是王最直接的象徵,因此一開始血瞳的珞侍擁有王血,是因為他發自內心認同且深信自己必須、也應當是王;相較之下,黃金瞳的珞侍其實正處於(內心深處)對王的角色感到煩躁、甚至有點想逃避的時刻。這是一開始設定的解釋。
一樣,寫完後再回頭看這一個設定,感受稍微有點不同了:黃金瞳珞侍是個堅強且有自信、獲得旁人信任、受人愛戴也有自己重要之物的人,對他來說,王血固然象徵王的身分,王卻不必然是自己;但對血瞳珞侍來說,自己之所以存在,就是建立在王血之上──因為有了王的身分,才會有珞侍,這是過去對自己缺乏自信、不認同自己、除了成為王這個目標外,幾乎一無所有的珞侍。
<三寒天:眾裡尋度>中,黃金瞳珞侍在牢中懊悔自己或許決定錯了,不應該自願入牢;而他自願入牢的原因是他發現自己身上竟沒有王血,感到害怕,因此必須親自坐鎮、守護這裡,連同後面他發誓一定要奪回王血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害怕「假王」會危害東方城。這一點跟上一篇他在跟風侍比試時、為了救衛兵而受傷一樣,甚至可以呼應到最後的<八寒天:捨身修羅>中捨去生命的舉動。
珞侍對東方城的深愛與執著,其實我之前的故事中沒有特別鋪陳,即便在下筆寫《紅蓮焰》系列時,也沒特別意識到,但現在回頭看才發現這種前後一致的概念,或許正是推動這部故事前進的核心動力之一吧。
<四寒天:千華萬象>中,有一小段綾侍視角的想法,現在看來很有意思:
即使是現在,比起自身的安危,珞侍仍舊擔心著別人──這到底是什麼時候養成的壞習慣?他不記得曾如此教導學生,無論是作為普通人還是王,比起自己反倒更重視別人,這可是很讓人傷腦筋的事。
這段話從綾侍的觀點出發,其實有點諷刺,原因就是後面的篇章中有提到的,當綾侍終於意識到有兩個珞侍時,同時也想起過去在教小時後的珞侍時,自己那不在意、不重視對方的態度。
他確實沒有這樣教珞侍。
但,正因為周遭人對珞侍這樣漫不經心或不重視、冷淡、忽視的態度,造成了珞侍自己也不太重視自己;即便長大、繼承王位,甚至是對自己更有自信後,珞侍這個價值觀仍根深柢固,不曾改變。珞侍對東方城的執著,有一部分是奠基於「只要為了東方城好,我可以付出一切」的觀念。儘管珞侍本人並未意識到,但綾侍多少已經察覺到了。
同樣察覺到的還有風侍;但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珞侍選擇自我犧牲的時候了。
<五寒天:命決一線>中,兩個珞侍在牢中的對話,其實就是珞侍的自我質疑和對話。女王,既是珞侍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也是壓倒他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為什麼厭惡到想殺了彼此呢?所謂同性相斥,正因為太過相像,因此產生深深的排斥與厭惡,當然其中也包括了被對方取代的恐懼,因此才會連珞侍這個極具道德正義感的人,也難以克制想殺了對方的慾望。
<六寒天:囚徒困境 (上)>中,珞侍和風侍大打出手,在他失去意識前,眼前出現了跟五侍一起賞花的景象,這時的珞侍,心裡已經接受了自己即將死去的事實,而他此刻在意的,只有那個未曾實現的約定──那句「等櫻花盛開時,你會代替我,遵守約定嗎?」其實是他在心裡問血瞳珞侍的話。
這一幕同時也出現在番外篇<以王之名>的<綻放之朝>,是一個前後呼應。
<六寒天:囚徒困境 (下)>的開頭,帶入了恩格萊爾、范統和珞侍的友情,是我很喜歡的段落。其實在寫這部分的情節前,本來很猶豫、不想寫,怕會失焦、帶跑主題,最重要的是我也覺得他們友情的部分不太重要(以整個故事情節來說)。後來仍決定寫,是因為<一寒天:日夜不明>中,珞侍曾跟這兩個傢伙鬧僵,這件事一直放在我心上。從原作<沉月>第一部就可以知道,珞侍是很重視這兩個朋友的,《紅蓮焰》系列既是以珞侍為主角,還是得鋪陳這一塊,最後還是寫了。
我滿慶幸有寫出來,不知道讀者覺得怎麼樣,但這一段友誼的描寫有觸動到我:珞侍終於能有個理由放聲大哭了。之前無論是在綾侍面前還是五侍面前,都是他的同事/下屬/老師,沒有人跟他平等(年齡最接近的風侍仍是他的下屬),所以珞侍都有他的包袱在。但在朋友面前,他終於可以宣洩自己的委屈、不滿和害怕了(而且後面他們的吵架就真的是朋友的吵架,很直接也很幼稚的那種)。
唯一的問題就是對珞侍很抱歉,我又讓他被范統打了Orzzz
哭的像是全世界都下著滂沱大雨,而自己則被遺棄在黑暗裡。
幸好,黑暗中還有一點微光,雨水並不冰涼。
上面這兩句話,是我非常喜歡的J
<七寒天:逆天羅剎(上)>其實藏著一些有趣的東西,除了兩個珞侍和五侍之間的心理戰和試探,還藏了一些暗示之後結局的地方。例如音侍第一次拯救了小珞侍(血瞳)的心,其實就是在這裡;還有最後面黃金瞳珞侍要離開、被風侍堵住去路時,他的內心旁白有一段話:
他固然有其他備案,但他希望再找出其他可能性……一個不會傷害到任何人的可能……(略)而答案他早已了然於心。
他的眼前,從來就只有一條道路,為了東方城,他在所不惜。
這個時候的珞侍,還不知道風侍用紅晶石做實驗發現的成果,但此時的他已經決定了自己的結局。
為了東方城,他在所不惜。
更深入一點說,此時的黃金瞳珞侍,已經確定另一個血瞳珞侍也是「自己」,並且因為確定了這件事,他反而才能放心地踏上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以王的身分,與另一個自己戰鬥到死,但死的將會是自己,為了讓王血傳承下去。
<七寒天:逆天羅剎 (下)>中,我其實很喜歡開頭的珞侍罵風侍XDDD
更精確地說,是感到如釋重負。因為劇情是以珞侍視角為主,在想避免劇透及持續劇情張力的情況下,我描述到的緹依想法有限,因此從讀者的角度看來,風侍對珞侍的態度似乎曖昧不明,加上之前他又追殺珞侍,十足展現了緹依作為壞人的超凡魅力可怕實力,這讓親媽我感到很有壓力──
緹依也是考慮了很多的!他也很擔心珞侍!只是他硬ㄍㄧㄥ在那裡不肯表現出來啊~~我超想這樣大喊的,但既然這裡沒有菲伊斯,就讓聰明敏銳威嚴十足的珞侍來處理一下他那麻煩的下屬吧(笑)。
有個任性妄為的下屬,果然就連上級都會變得任意妄為吧(大誤)
這一篇另外一個有趣的地方,是血瞳珞侍對五侍的態度,在這一篇主要是對違侍展現出來,但事實上對其他五侍也一樣。在我的想法/設定中,血瞳珞侍既是以前的珞侍,也是他內心壓抑隱藏、脆弱幽暗的自己,而這個「自己」渴望被人認可、渴望身邊有人陪伴,但內心深處卻不信任五侍(即使他希望能相信)。他相信自己成為王後,身邊就會有很多人,自己就不會再感到孤獨,但現實卻非如此,這個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懷疑和痛苦,這是我想呈現的血瞳珞侍的心情。
至於綾侍,他真正意識到血瞳珞侍的身分,是到這一篇才有比較深入的描寫。特別是下面這段話:
那個時候,他做出了選擇。
這一次,他一樣必須有所選擇。
無論選擇後會傷害到誰。
綾侍是個相當堅定、意志力強大的男性,加上不是人類,他的價值觀沒有所謂的是非對錯,完全是建構在主人的意志之上(當然他有自己天生的性情,但和價值觀不同),因此,當他以此考量並做出選擇後,他就會一心一意地貫徹到底。
上一次,他選擇了櫻,他的主人。
這一次,他即使知道血瞳珞侍是過去被自己棄之不顧的珞侍,在不知道兩個珞侍靈魂有融合可能的情況下,綾侍儘管知道會傷害到血瞳珞侍的心,他仍堅定地選擇要回到黃金瞳珞侍的身邊。
就這點來說,融合後清楚綾侍想法的珞侍,心情應該很複雜吧……
<八寒天:捨身修羅 (上)>中,兩個珞侍對打時,黃金瞳珞侍在另一個自己的身上「看見」了母親的幻影,這並非一開始設定好的,是寫到這邊時不知為何就發展成這樣了,這個發展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更吃驚的是還很合理!
我之前對血瞳珞侍的設定,他是另一個脆弱、自卑且陷於孤獨的黑暗中的珞侍,但追根究柢,這麼深的孤獨基本上是被女王「培養」出來的──女王正是造就另一個珞侍的根源之一(但黃金瞳珞侍也是幫兇,是他將自己推入深淵)。因為如此,當黃金瞳珞侍看見女王幻影的剎那,立刻就明白了這當中的連結性──原來自己跟母親這麼像、都深深地傷害了自己的心,即使他們的本心並非出於惡意,但就結果來說,仍然造成了傷害。
所以他最後跟另一個自己道歉,原因就在此。
珞侍最終選擇自焚,除了前面提到的原因,在這裡又多加了一個:因為他相信這麼做才能拯救血瞳珞侍──自己消失後,五侍必將輔佐對方為王,他相信他的五侍將把另一個自己救出孤獨的深淵中。
<八寒天:捨身修羅 (完)>中,出現了三次珞侍獨自徘徊在走廊上,第一次出現在開頭,第二和第三次出現在跟音侍聊完的前後,也讓珞侍意識到另一個自己仍存在於內心深處。這也跟<一寒天:日月不明>開頭珞侍的夢互相呼應。
比較神秘(有趣?)的一個點是,醒來後的珞侍不願接見五侍,他的想法是這樣:
無論你們拒絕、厭惡、排斥的是哪一個我,那仍然是「我」啊!因為弱小所以不被認同嗎?因為沒有王血所以不夠格成為王?因為試圖扮演一個更強大的自己,所以不再是珞侍──
究竟,「珞侍」對你們來說,算是什麼呢……?
此刻這個躺在床上、思索這些問題的「珞侍」,又是你們所期望的嗎?
不曉得有沒有讀者注意到,這些疑問中,大多數是站在「血瞳珞侍」的角度提問的,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兩個珞侍的記憶融合了,血瞳珞侍再度回歸珞侍的靈魂中,但珞侍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反而是被音侍單純直接的提問和「注視」下,才領悟到這件事。(比起綾侍,音侍雖然也非常重視女王,但他同樣也以真誠的態度直視著珞侍)
在跟音侍聊完、墜入尋找另一個自己的夢境中時,珞侍的夢有一個小細節是我很想呈現的──無論往前走多久都找不到的那扇關鍵的房門,其實就是珞侍的背後,他必須回過身才能看到;這其實是暗示了,珞侍習慣往前方、向外、向著未來看,但卻很少回顧過去的黑暗,也較少看著內心深處的自己。
回頭看看自己吧,別走得太快了,這樣靈魂才跟得上腳步。
關於珞侍接受了小時候的自己這一段,我認為是珞侍的自我救贖。當然五侍、阿噗、恩格萊爾和范統都救了他,但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自我拯救,這同時也是我個人寫同人時最強調的部分──可以開外掛,可以逆天強,但就是要有角色的自我力量,尤其是內在的心裡力量。
女王在珞侍的生命、以及對他的影響都非常大,但女王已死,珞侍心中那個受傷的小珞侍,只有他自己能拯救;當他終於伸出手,擁抱不完美、受傷的自己時,就是他勇敢接受了自己、願意與另一個弱小的自己共存的時候。
番外篇<以王之名 (上)>和<以王之名 (下)>原本是一篇,但因為我分別寫了對應的小番外,加上內文很長,因此最後分成了兩篇。我花了很久的時間寫這篇番外篇,因為內文許多地方、每一位侍的內心戲,其實都是《紅蓮焰》正文的延伸,只是敘事視角從珞侍變成了其他侍;讀者看的時候,若可以同時對照番外和正文的話,其實會產生非常有趣的衝突感。
例如,違侍部分出自<六寒天:囚徒困境(上)>,珞侍在昏迷中夢到小時候生病時,被違侍強逼喝藥的情況。一個這麼小的小孩,生病時已經很不舒服,張開眼還得面對一個板著臉、講話冷冰冰的人,然後被逼著喝下非常苦的藥,雖然想拒絕卻又害怕會惹怒違侍、給別人添麻煩,以及不符合自己內心對自己的期待,甚至連想撒嬌都沒辦法……有趣的是,當敘述視角換成番外篇的違侍時,我可以將違侍心中的想法和苦惱、他的不擅表達和隱性的關心,以另一種形式呈現出來,即便這些想法當時並未傳達給珞侍,長大後的珞侍其實也多少明白了。
音侍的部分則出自<八寒天:捨身修羅(下)>,僅僅是因為一句話:「有一次他因為被母親冷臉相待、躲起來偷偷哭泣時,音侍是唯一找到他的人」,番外篇則用音侍的角度將這句話開展成一個完整的故事,而這個故事的背後,還有綾侍的存在。音侍的故事嘗試用符合他的角度去寫,因此不得不思考音侍到底是怎麼看待身邊的人事物,以及他的價值觀。在音侍篇中,有些描寫其實透露出在我觀念中的音侍,例如音侍分辨不出時間(因為他活太久、幾乎等於不會死,因此時間之於他顯得沒有太大意義)、他雖然可以跟多數人/守衛打招呼打打鬧鬧,卻認不出那些人的細節臉孔有什麼差別,他甚至不知道受傷的人類會怎麼樣。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關於暉侍,我將音侍定位在「坦承這件事的存在,但會盡力避免回想起,也會想逃避這件事帶來的痛苦」,而暉侍又跟珞侍緊密相關,就是這樣一個乍看挺傻氣有趣,但實際上有點無奈、憂傷的故事。
順帶一提,我很喜歡音侍篇的卷頭語──守護重要之人的笑容,對於樂天開朗的音侍來說,確實是比什麼都重要的事。
綾侍的部分比較複雜,要跟小番外<如月守望>一起看,同時也可以跟風侍篇做個對照。綾侍篇的開頭,出自<八寒天:捨身修羅 (上)>中,珞侍回憶小時候自己哭整晚卻未等到母親的往事,在綾侍篇中,因其心靈感應的能力,寫出了女王的心情──女王其實不是不在乎哭泣的珞侍,否則就直接上床睡覺就好;相反的,女王是因為太害怕接觸這個將來會取代自己的孩子,同時認為自己並非珞侍真正的母親,根本沒資格以母親的身分安撫對方。對自己沒有自信、恐懼接觸、害怕親近、害怕被抗拒排斥──這正是女王和珞侍相像的地方(但也因此讓珞侍一直以為母親討厭自己)。
綾侍篇和風侍篇有個奇妙的對照:儘管這兩人性格上有相像的地方,但在對自己重視的人(珞侍)的態度上,綾侍採取了絕對的守勢,緹依則是主動出擊的攻擊型。我寫完風侍篇後才意識到這件事,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不過之所以會這樣,主因應該還是綾侍過去確實對珞侍造成了傷害,另一方面,他也是個擅長等待和忍耐的人(相較之下,緹依幾乎沒有耐性也不喜歡等待)。
綾侍的心態揣摩更複雜,不過我在番外篇下的留言區和讀者的討論已經很多了,這邊不再多說,也歡迎其他讀者跟我分享你對綾侍的想法。
風侍篇的部分出自很多篇章,但我主要還是想讓他感受一下自作自受傷害別人的感覺啦,就像卷頭語那句話:
於是我終於明白,失去的恐懼和哀慟;而再不願讓你感受到如此悲傷。
這對一向任意妄為的王子殿下可是非常重要的(笑)。
最後,王子殿下說的那句誓言,是下一部故事的預言喔。如果我沒棄坑的話……
【隱藏版番外篇】
「呀!哥哥!」
女孩白色的長髮一甩,朝一臉不耐的白髮青年撲去──當然撲了個空。
「為什麼要閃開嘛!人家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等到哥哥來──」
「本拂塵有事要問妳。」
白髮青年──普哈赫赫清冷的臉上毫無起伏,他伸手探入袖口,當白皙的手腕揚起時,修長的指尖中,一個刺眼的東西正一閃一閃地發出詭譎的紅光。
女孩的眼神溜向那紅光閃爍的東西,很快又轉回了哥哥身上,睜大雙眼,露出天真又無辜的神情。
「那是什麼?」
普哈赫赫一言不發地走向女孩,直到距離對方一個手臂時,他伸長手,往對方的額頭重重一彈!
他冷眼看著女孩吃痛地哀叫一聲、迅速後退的模樣,手指一凝,指尖的紅光就像火焰一般,瞬間高漲了起來,張牙舞爪地飛舞,襯著他的頭髮彷彿也染上了血色。
「別想騙本拂塵。」
「本拂塵討厭說謊,就算是妹妹也一樣。妳曾說過不再打原生居民的主意,這是本拂塵最後一次警告妳。」
語畢,白髮的青年手下發勁,紅光便化作一陣煙塵,消散在半空中;他打了個呵欠,轉過身,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沉月目瞪口呆地瞪著幾秒前、哥哥還站著的地方,氣惱地用力跺了跺腳,纖細的雙手往旁一掃,手臂帶出的氣流撕裂空氣,將四周的晶石壁擊出一個個比她的身軀還巨大數倍的坑洞。
「普哈赫赫是大笨蛋!哥哥超級大笨蛋!」
尖銳的叫聲迴盪在晶石壁間,她氣憤地再次舞動起手臂,直到周圍一片狼藉、斷壁殘垣橫躺,她才恨恨地放下手。
「失敗品……都是那個失敗品上有通道的氣息,才會被哥哥發現!」
她呆坐在半空中,瞪著漂浮在底下的晶石粉塵,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唇角也扭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算了,那些不過是實驗品而已。新的很快就會完成了,本姑娘等了這麼久,『那傢伙』一定能助我實現……」
「哥哥,沉月沒有欺騙你呦,沉月很乖,什麼都沒做,都是『別人』做的。」
「而且,這次的玩具啊──」
「可不是原生居民喔。」
銀鈴般的笑聲,遁入一片幽黯中,轉瞬即逝。
────────────
累了,這幾個月到七月,工作都會很忙,所以之後將進入長期停更期。下一部的作品將是風飄同人第三部,名稱已訂好,《逐月》,預計會是和第一部的《迴風》一樣的大長篇、劇情具連續性且變化複雜的故事,紅晶石將再度回歸,幕後主使人也將在第三部揭露。
如果沒有意外,《逐月》應該也會是幻世系列的最後一部故事,將探討永生和死亡的議題,會有人領便當,但還沒決定好要幾個人領(被揍)。
雖然會寫幾年不知道,但如果可以跟《迴風》一樣順利完結,我還有其他想寫的菲緹菲故事。對我來說從來不會有故事寫完的時候,只有填坑填不滿的時候……
因為工作忙加上新故事的設定需要時間,接下來到七月基本上都不會更新,最多就是更新一些小短篇或架空的小故事。
以上,謝謝。

造成評論區數量很多的來自首了(x 雖然有些錯字但畢竟那個番外沒有就算了2333我覺得好厲害喔逐章逐節地搞大分解真可怕(嗯?)我要先問問這個領盒飯的是關鍵人物嘛!(? 結果沉月居然才是罪魁禍首(?(不我感覺更像是某個人像是"臣子向女王上薦"的感覺,然後沉月覺得有趣所以就借來玩了(。 總之,真是交錯了各式各樣的呼應法呢x(雖然主角是珞侍可是卻看到了許多吹緹依的言詞哈哈哈哈哈到底x 然後還是想再複讀:音侍果然是突變!(# 這樣讀下來,就是莫名有種感覺是:許多轉折點好像都在音侍身上。像是他兩回找到珞侍,或者是"第一個"觸動了血瞳珞侍的內心之類的? 《逐月》這個名字是概念於去月球上,飄盪於太空中的那種永生嗎2333(我只想到打工魔王(扯遠了 工作加油wwww
哈哈哈,我不在意啦,有朋友願意跟我分享心得我很開心啊:)) 呃,這篇我確實寫太長了,寫完後懶得重看一次就PO出去,所以應該是有錯字......(心虛) 我本來不是要逐章逐節大分解的XDDDD 本來只是因為寫作年代久遠(?),所以前幾篇逐一看過,想喚回當初寫的時候的記憶,沒料到這一看卻看出了很多新的心得(???),然後也有很多新發現(前後呼應之類的),有些在寫的當下並沒有多想,但在寫完後回頭看卻有不同的感受,覺得很有趣,就不知不覺越寫越多,等到後面幾章的分解已經累了,可前面都有分解,後面就得延續...... 領便當的角色嗎?那要看你對關鍵人物的定義是什麼啊~(偷笑) 更何況我現在還在思考要不要增加領便當的人,所以一切還是未定呢~~~(菸) 沉月的部分就像你講的一樣,她只是幫兇(但沒有這個幫兇的超強助力也無法達成),造成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哈哈。 吹緹依?才怪,我明明就只寫了幾句而已,這可是在我心中的幾億分之一而已喔喔喔喔喔(閉嘴) 我倒是沒有刻意要加強音侍存在的重要性(雖然就這篇的結果來說有一點這種感覺),不過之前很多篇都強調了綾侍的角色(因為他實在很適合當壞人,又跟珞侍最親近,常會執行珞侍的命令之類的),所以難得有一部故事能呈現出音侍的重要性、讓他有所發揮,我覺得也挺好的XD 《逐月》的概念不是那樣啦哈哈哈哈 其實重點是"逐"這個字,同時有驅逐與追逐的反向意思,"月"則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光明/希望/目標,所以這個名稱想表達的,其實是「想追逐我的光,卻在不知不覺間將之驅逐」的意思啦。 至於到底這是針對誰取的名稱,嗯,就等寫出來再說了。 謝謝加持(?)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