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侍:你原本的世界都怎麼過年?

范統:很普通啊,就是一個人遠離群眾,吃難吃的東西,講鬼話,拼命工作不睡覺,最重要的是要領白包啊!

恩格萊爾:嗳?這、這麼辛苦嗎?原來還有這種過年方式……

范統:……你明知道我會說正常話,為什麼還問我啊珞侍小人!

 

 

最近東方城籠罩著一股喜樂歡快的氣氛,街上人們臉上笑容變多,攤販充滿活力的吆喝,各種新奇美麗的擺飾、紅豔豔的春聯與福紙。

除了沉月節,兩國還有各自的節日慶典,對東方城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新年了。往年西方城不會參與,但近幾年隨著兩國往來交流建趨頻繁,西方城內也興起一股慶新年的風潮,帶進許多觀光客,也讓神王殿忙得團團轉。

『怎麼過個年反而更累?你原本的世界是怎麼過年的?』

當忙碌疲憊的國主問起某位來自異世界的友人,卻得到了詭異的回答,但也同時激發出他的靈感──來辦一場私人的新年聚會吧!

這場聚會的籌辦、邀請人等瑣事就交給他能幹的外交大使了,地點很快就決定在東方城近郊處可以欣賞到美麗星空的山丘上,但比起吃些什麼,國主陛下卻另有打算。

「新年是一年的開始啊,抽籤、交換禮物都已經玩過了,還能做些什麼新活動?」

「你朋友不是之前說要講鬼話嗎?」

「你說范統?那是說吉祥話吧……

「就是這個。」

珞侍瞪大眼睛,盯著與之商量的謀臣:「講吉祥話有什麼有趣的?平常聽的拍馬屁已經夠多了,我可不想連跟朋友吃個飯都得講應酬話。」

老謀深算的臣子取出衣袖中的某個東西,遞到國主的手上,意味深長地一笑。

「用這個,就能聽到有趣的『吉祥話』了。」

 

 

「所以這是什麼?」

菲伊斯接過綾侍手上巴掌大的透明球狀物,球體有點重,冰涼涼的,裏頭一團白色的雲霧正徐徐翻滾、變換著形狀,他著實看不出來這東西要怎麼使用。

坐在他身旁的風侍也探過身子,修長的手指撫上透明的球體,接著抬頭望向站在眾人之中的男人,眼中滿是疑問。

這場兩國高層的小聚會是他跟菲伊斯籌備的,此刻眾人剛吃飽,一起坐在草地上聊天,直到剛才的交換禮物、餐會都是他們一起安排的,但他事前卻沒聽說有這個東西。

「這東西,范統沒看過嗎?」

被綾侍突然丟過來的問題砸中,原本喜孜孜吃著糕餅的褐髮青年一愣,反射性地回答:「對我沒看過,不是占卜用的水晶球。」

「占卜?」

眼皮底下一片黯淡的西方城最高行政長官明顯地皺起眉頭──那爾西向來討厭這種預言、命運之類的東西,也從不相信;一旁的伊耶顯然也是如此,他冷笑一聲:「現在是要在新年占卜國運?這東西你們也信?」

因為是東方城主辦,所以五侍全員到齊,也邀請了范統一起來,西方城則只有鬼牌劍衛和那爾西,被少帝──梅花劍衛在一旁推波助瀾──逼著出席參加,少帝甚至把天羅炎一起拉來,此刻她正襟危坐地坐在主人背後,瞇起赤紅的眸子,打量著菲伊斯手上的不明球體。

「要占卜的話,直接請范統幫你們算命就好了,他可是專講反話的鐵口直斷。」

珞侍無視好友抗議,逕自開始解釋:「范統說他們的世界過年時會講吉祥話,但單講吉祥話也沒什麼意思,不如來講講大家對彼此的想法吧。這是東方城內賣的水晶球,是一種裝飾品,可以帶來好運。我跟綾侍對它施了符咒,可以測出持有者是否說了真心話。」

綾侍接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竹筒,裡頭放著許多片細長的竹片,他抽出其中一支,指著竹片末端的毛筆字跡,說道:「竹片上有大家的名字,由我先開始,被抽到的人,我必須說出對他至少三個真實的想法,接著那個人再往下抽他要說的對象,依序往下。」

「被抽到就要說假心話?這可是兩國低層的聚會,這很好吧……

范統的自言自語沒有逃過敏感的國主耳朵──從現場參與者臉上表情看來,除了少數人露出玩味或感到興趣,以及像音侍那樣搶著要玩水晶球、根本沒聽懂遊戲規則的人例外,多數人──包括自家的外交大使都蹙起了眉。

珞侍勾起嘴角,微笑。

「大家別這麼嚴肅,平常在正式場合講場面話講慣了,現在只是邀請大家講幾句真心話,新的一年讓大家彼此瞭解一下,或許能促進兩國的友誼呢。」

菲伊斯偷偷覷了眼身旁的戀人──對方精緻的側臉上平靜無波,但以他對風侍大人的了解,這絕不是對方願意玩的遊戲,想想很久以前玩的「真心話大冒險」,當時可是鬧的雙方雞飛狗跳了好一陣子,這次大概因為是自己的王出的主意,所以無法當場反對吧……

「既然大家都不反對,那就先從我們──從綾侍開始吧。」

珞侍趁大家還沒來得及反對前就搶先開口;他黃金般的眸子環視眾人一圈,落到某名友人的身上。

「遊戲越多人玩越有趣,既然天羅炎都來了,范統你也請噗哈哈哈一起來吧。」

在國主表面微笑、實際根本是強勢威脅下,范統經過一番主人與武器的心靈溝通大戰,勉強說服了噗哈哈哈,至於對方只願意說對自家主人的想法、其他人壓根兒不在乎這件事,就被他乾脆的忽略了。

於是乎,精彩刺激的「真心話」時間就這樣展開了。

 

 

Round 1:綾侍

綾侍將竹筒放在眾人中間,抽出一支,在端詳竹片下方的名字時,狹長的鳳眼微微瞇了起來。

風侍注意到對方背後的珞侍嘴角好像扭了一下,像是在強忍笑意,他還沒來得及問,答案已經從綾侍口中說了出來。

「是違侍。」

西方城的人大多沒有反應──除了深知五侍間關係的外交大使菲伊斯,而從范統張大嘴巴、一臉驚恐的表情看來,他顯然也很清楚這箇中奧妙。

被他指名的人先是呆了一會兒,接著猛然瞪大眼睛,直直盯著綾侍,接著目光移到他指頭間夾著的竹片上,眼神兇惡地彷彿要在上面燒出個洞來。

「確實是你的名字。」

綾侍將竹片翻過面,上頭的名字清清楚楚落入眾人眼中。

比起違侍的震驚和焦慮,綾侍的反應倒是很平靜,即使他手拿水晶球,說出的話仍舊跟往常一樣低沉淡然:

「第一,違侍很忠誠,無論是對珞侍還是東方城。」

這一點顯然正中違侍的心,他緊繃的臉孔線條放鬆了些,抬手推了推眼鏡,發出一聲不知是得意還是驕傲的哼聲。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個性上嘛,」綾侍的眼睛跟眼鏡後方的藍眸對上──將對方的不安盡收眼底──他將垂落胸口的髮絲撥至肩後,緩緩說道:

「稍微天真了些,偶爾會太感情用事──」

綾侍瞥了眼珞侍──他正一手握住差點蹦起身開罵的某人手腕──微微一笑。

「但並不討厭,以同為侍的同事來說。」

因為很有趣──這句話他當然沒有講,然後在對方似乎冷靜下來,但仍顯得困惑迷惘的時候,補上一句:

「還有,聽說很喜歡貓和小孩子。」

這句話迅速掀起一股爆炸般的效果:先是音侍的大笑激怒了面紅耳赤的違侍,接著是梅花劍衛恍然大悟的「難怪這麼會做布娃娃」的發言,以及少帝連連驚奇地反問「真的嗎」……

等珞侍和風侍好不容易安撫好違侍,下一輪抽籤也開始了。

 

 

Round 2:違侍

「這顆水晶球一定是壞掉了!」

違侍鐵青著臉,一邊抽籤一邊大罵,如果水晶球不是東方城準備的,恐怕他早就把它給砸壞了!

菲伊斯努力壓下嘴角,剛剛他可是被戀人瞪了好幾眼,但這是東方城的家務事,他本來就插不上手啊。

他胡亂想著,一面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綾侍泡的茶,才剛放下茶杯,他突然意識到:怎麼大家都在看自己?

他扭頭看向戀人,卻看到戀人一臉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還有旁邊幾乎可以算是殺氣騰騰的違侍──

「該、該不會……

違侍用幾乎想生吞活剝他的表情,僵硬地將竹片翻開給眾人看。

竹片上寫著大大的「梅花劍衛.菲伊斯」。

「啊……原來是抽到我嗎?」

他用力眨了眨眼,儘管臉上勉強露出笑容,但冷汗早已悄悄爬上他的背。

『這麼緊張做什麼?又不是叫你講。』

腦中傳來戀人的揶揄,雖然聽不見聲音、對方的表情也沒什麼明顯的改變,但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王子殿下,你也稍微為我想想,違侍大人對我的真正想法,不管怎麼說都不會是稱讚吧。』

『怎麼,原來你想聽稱讚?下次我請少帝陛下──不,寫篇文章讓范統念給你聽,讓你開心一下。』

『那你寫的一定沒一個字是好話。』

他在腦中跟戀人拌嘴的時候,違侍已經深呼吸好幾口氣,終於恢復了冷靜的模樣──至少外表上看起來如此,但被那雙鏡片下的眼睛狠狠一瞪,菲伊斯還是僵了一下。

啊,要開始說教了,說起來以前也被唸過很多次呢,只是第一次在這麼多熟人面前被唸,有點尷尬……這下不曉得會被風侍大人取笑多久了……

菲伊斯臉上維持禮貌性的笑,看著對方緊抿的唇張開,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話也竄了出來:

「以前我就跟梅花劍衛說過好幾次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既然我的建議沒什麼用,剛好在這裡把話說開。我覺得梅花劍衛的個性實在太輕浮隨便,不穩重做事也不可靠,開會常遲到、太散漫──」

這些話確實菲伊斯也聽了不少遍,雖然大部分都被他乾脆地忽略了,現在被迫重聽一次,他無奈地搔搔頭,正想傳幾句精神波跟戀人抱怨,視線卻被違侍手中的物體給吸引住了。

直到剛才為止還一片雲霧繚繞的水晶球,從中心處開始染上紅,暈染成整個水晶球都散發出奇異的紅光,其他人也跟著注意到了──本來講的口沫橫飛的違侍注意到眾人的視線而往下瞧,水晶球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片紅光。

「這是怎麼回事?」

解答的人是綾侍,此刻他看水晶球的眼神就像是找到新玩具一般,充滿興味。

「看來違侍講的話中,有些並非真心話呢。」

「你胡說什麼,我剛剛講的句句都屬實!」

違侍低吼一句,接著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覺得,梅花劍衛太輕浮,太隨便,做事態度讓人很難信任。」

水晶球的紅光轉而變得刺眼。

……好吧,我承認不是每件事,有些事情我還是可以勉強認可的,但風侍的事情例外。」

紅光稍微消退了些,但依舊是醒目的紅。

「梅花劍衛……我想不到什麼優點可以說……

球內一片通紅。

「這……

出於自尊心和高傲,加上被所有人盯著看的無聲的壓力,違侍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說話的聲音漸漸虛弱了起來:

……聽說,梅花劍衛在東方城百姓的評價和聲望中,算是滿高的,一定是謠言……不,可能是他做了一點照顧人民的事,例如探望育幼院的孩子、關心窮苦人家的工作,認養幾個小孩子,然後被過度放大──好吧,他……滿親民的,雖然太隨便,但這點算是……作為外交大使,算是有盡責……

水晶球隨著違侍的話語幾度變色,最終恢復了原本的純白色,也讓說話者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個開口的人卻讓他臉色再度難看了起來。

「雖然你剛剛說了很多,但只有最後兩句是真心話,至少得再來一句才行,這是東方城主持的遊戲,總得遵守遊戲規則吧?」

綾侍大人求你別再說了,就這樣結束不行嗎──菲伊斯覺得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現在應該已經被刺的千瘡百孔了。

雖然剛剛違侍大人的真心話讓他有點意外,但這個遊戲實在太折磨人了,他朝戀人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對方卻不知是沒看到還是故意轉過頭,丟出一個更驚人的問題:

「所以,你現在還是不希望我跟菲伊斯在一起嗎?」

「當然!」違侍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

白色的雲霧竟再度變成一片緋紅。

「這、這這……

違侍也慌了,他看著水晶球,用衣袖擦了又擦,又皺眉看向菲伊斯和風侍,沉下臉,偏偏現場的人沒一個能救他──其實大家都在看好戲吧,菲伊斯觀察完眾人的臉後,得出這個結論。

好半晌,違侍顫抖著唇,從齒縫間勉強擠出幾個字,沙啞到幾乎一說出口就會被風吹散──菲伊斯猛然發現,原本坐的間隔有點遠的眾人,什麼時候變得距離這麼近了啊?

「也、也不算什麼希不希望,雖然還有很多問題,但……可以為了風侍拼命這點,我勉強能接受……

「那就是同意囉?」

這次發話的是珞侍──依舊是一臉無辜地問出關鍵問題,偏偏都還頂著一個對方不能忽略的身分在說話,菲伊斯深深感嘆,真是有什麼屬下就有什麼樣的王啊……還是反過來?

「我…….

面對兩張充滿期待的臉龐,違侍嘴巴開開合合說不出半個字,最後在綾侍補上一句「如果水晶球一直都是紅的,遊戲就沒辦法繼續進行」後,才終於死心般,粗聲粗氣地說道:

「不同意……也不行吧,但絕對不准做對不起風侍的事──」

彷彿算計好的,珞侍迅速往對方嘴裡塞入一塊麥芽糖,風侍趁對方的嘴被糖黏的說不出話時,將違侍手上已經恢復成一片白的水晶球遞到菲伊斯面前。

「哪,換你了。」

不知為何,菲伊斯看著對方的笑容,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Round 3:菲伊斯

『王子殿下,你真的事前不知道這個遊戲嗎?』

『你覺得我想玩這種遊戲嗎?』

菲伊斯當然知道緹依不會同意玩這種遊戲,但老實說,這個抽籤遊戲的惡趣味,真的滿符合對方的喜好的。

『那你可以偷幫我把抽到的籤換掉嗎?』

『你對現場的人有什麼不能被我知道的想法嗎?少帝?還是那爾西?』

『……』

菲伊斯死心地翻開竹片給大家看,包括上面寫的名字。

「喔?我很好奇梅花劍衛是怎麼看待我的呢。」

被他抽中的人一臉神態自若,他卻緊張到覺得心臟都快從胸口蹦出來了。

「呃,這個嘛,您是個很有男子氣概、很強的男人──呃不,抱歉您不是人……

對方一揚眉,還沒開口,旁邊的音侍已經探身向前,一臉莫名奇妙:「你說誰?老頭嗎?不就一張女人臉──啊!老頭你為什麼揍我!」

「閉嘴,否則我就讓你一輩子都講不出話來。梅花劍衛,請繼續。」

菲伊斯抬手抹去臉上的汗,努力忽視對方如花笑靨中飽含的殺氣,若無其事地開口:

「呃,還有就是,您很會下廚和泡茶,做出來的食物都很好吃,這點很叫人佩服呢。」

「過獎了。」

水晶球內的雲霧始終維持一片白淨,緩解了菲伊斯的緊張,正當他想繼續說下去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嘖。

「他是夜止的護甲,強是當然的,跟我們那個一天到晚不見人影的傢伙比起來,有用多了。」

「矮子你不能跟我搶小柔,小柔是我的。」

「你叫誰矮子啊混帳!」

現場很快就被抓狂的鬼牌劍衛和音侍攪的一團亂,幸好珞侍憑空畫了一道符咒,符咒於半空中幻化成黑色鎖鍊,將音侍綑起來直接丟到一邊,還順手封上他的嘴,加上少帝和菲伊斯的勸阻,才遏止了鬼牌劍衛的暴走。

「梅花劍衛,你還剩下一句還沒說。」

菲伊斯點點頭──他本來想講「綾侍大人過目不忘、記憶力驚人,跟風侍大人一樣」,但剛才的混亂中,伊耶講的話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有像鑽石劍衛那樣成天往外跑的護甲、像音侍大人這樣無法管理國事的武器的話,就代表無論是武器或護甲,其實都是有自我意志和個性的吧?

所謂的有用或沒用是站在兩國統治者的立場看的,但對綾侍來說,這應該是他許多個選擇中的其中一個吧?換句話說,是綾侍選擇了留下來服侍王,跟天羅炎一樣,但天羅炎只負責保護少帝,並未協助處理政事,相較之下,綾侍卻犧牲了更多,也為東方城付出了更多。

想到此,菲伊斯不由得有些敬佩對方;礙於天羅炎在場,加上自己身為西方城魔法劍衛的立場,他無法詳述這點,只能講重點。

「我覺得,您是個值得尊敬的……護甲。」

綾侍一雙鳳眼盯著他瞧了幾秒,就在他擔心對方追問下去時,對方卻難得的,笑了。

「謝謝。」

菲伊斯因為這個美麗的笑容而恍神了好一會兒,直到感覺到身側傳來不詳的氣息──他驚嚇地跳起身,不敢看背後的戀人,結結巴巴地開口:

「現、現現在該換誰了……

大家面面相覷,下一個人理應是綾侍,但他已經講完了,因此接下來得換人才行。

「你們這些傢伙慢吞吞的,老子來。」

伊耶站起身,走向籤筒。

 

 

Round 4:鬼牌劍衛-伊耶

伊耶看起來很滿意他抽到的人──但菲伊斯覺得抽到誰對伊耶來說都不重要,因為對方一定都會不客氣地說實話,毫無顧慮。

「很廢的皇帝。」

「很強,但沒上戰場就是個廢物。」

「明明就比我小,竟然長得比我高,讓人火大!」

水晶球從頭到尾都是一片白,顯然沒有懷疑這個人是否說謊的必要,但對方說的最後一句話實在太讓人無言了,那個被他言語攻擊的對象則露出委屈的神情,天空藍的眼睛甚至還泛起一層薄霧。

「伊耶哥哥不要開口閉口就罵我廢物嘛,現在很和平、不用上戰場不是很好嗎……

「不想被罵廢物給我做點正事啊!一天到晚在外面玩,跟鑽石劍衛有什麼兩樣!」

坐在對方身旁的那爾西顯然十分認同這句話,雖然沒有開口,但菲伊斯就是知道,只能默默在心裡嘆息。

「你多吃一點,別老挑食的話,應該也可以──」

「閉嘴!別跟老頭一樣唸我,我愛吃什麼關你們屁事啊!」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菲伊斯乖乖閉上嘴。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也都有個不聽話的孩子……雖然已經超過30歲了,依舊是個挑食的孩子呢。

 

 

Round 5:恩格萊爾

金髮的少年苦著臉,慢慢走到眾人中心,拿起竹筒一搖,竹筒卻啪地在他手中裂成兩半!

「咦?陛下,您沒事吧?」

「你幹嘛?不想玩遊戲就說啊!」

「怎麼了?你真的不想玩嗎?」

珞侍看起來也嚇了一跳,吩咐綾侍換上一個新的竹筒後,他不解地望著友人,少年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只是很怕抽到……嗯,沒事,雖然我很想被……抽到,但我不想抽到他……

在場的人有些聽懂了,有些沒聽懂,菲伊斯屬於前者,從某人突然沉下的表情看來,那個某人顯然也心知肚明。

幸好換上新的籤筒後,少帝並沒有抽到那個讓他感到棘手的人,而是抽到對他最忠心耿耿的天羅炎。

「唔,天羅炎啊,她對我很好,很堅強,也很強,我很喜歡她。」

少年望著一旁沉默不語的夥伴,眼中閃爍著溫潤而真誠的光芒,對方總是面無表情的臉蛋上,難得露出溫柔的笑意。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旁的。」

「嗯,我知道。謝謝你。」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是武器和主人的對話,菲伊斯真的會以為是一對情侶在講甜言蜜語──就算是我跟風侍大人也不會這樣啊,至少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講……

『你在想我們都不會這樣講話?』

突然傳來的精神波嚇了他一跳,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戀人,對方揚起眉頭,沒有開口,但菲伊斯覺得對方的眼神並不是那麼回事。

『王子殿下果然料事如神,小的甘拜下風。』

緹依不理會他的調笑,又傳了一個精神波來。

『你是不是忘了,你曾在大庭廣眾下對我說過什麼了?』

『……那是非常狀況,是例外,不算啦。』

『你要是現在想說,我也不會阻止你喔?』

『就算我有那個膽量,也沒有那份羞恥心和臉皮好嗎…….』

『我不曉得你還有羞恥心和臉皮?』

菲伊斯轉過頭,決定不再跟他伶牙俐齒的戀人繼續辯下去──就算只是在腦袋中想,他也辯不過戀人,真是叫人無奈。

他不知道,剛才他和戀人間以眼神「角競」的場景,在其他人眼中也是另一番調情,只是沒人說破而已。

 

 

新年連假快結束了,送上一篇快樂的惡搞文(X 祝大家豬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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