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與月之間

＊這兩章的主角據說是中殿－－（讀者一擁而上爆打某冰一頓）

呃，大家不要這樣嘛，既然某冰都可以把十惡不赦（？）、殺人比殺螞蟻還容易（？）、陰險狠毒（？）的朴勝基寫的如此可愛動人（自以為），跟小朴比起來從未殺過人、心機也跟小朴不相上下的中殿，某冰應該也可以把她寫的......比較容易讓人接受吧？畢竟她也只是一位平凡女子嘛～希望大家可以稍微對這個渴望平凡幸福的女子有多一點的了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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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三十二

霜花（上）

－落花似雪，迷失了誰－

我的願望很平凡，
平凡的跟天下的女人一樣；
我不在乎榮華富貴，
我只願留你在我的身邊，
請你的眼神注視著我、
不要移開……

 

 

她微低下頭，輕聲問著眼前的侍女：「寶德，你真要隨我去？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家的……」

面前忙著替她把衣服拉平的小女孩揚起臉，紅嫩嫩的臉蛋上尚未脫去稚氣，卻一臉堅決：「殿下，寶德自幼入宮，承蒙殿下的照顧，雖然寶德幫不了公主什麼忙，但至少可以跟您去高麗服侍您。請、請殿下帶我去高麗吧！」

「唉。」她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撫上對方的臉蛋，眼神卻望向了遠處：「可以留在家、留在元朝，為什麼不留呢？你不像我、你沒有不得不離家的理由……」

「殿下……」小女孩秀氣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猶豫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寶、寶德聽說，恭愍王年輕有為，待人又謙恭；殿下這麼溫柔，人又好，王一定會好好照顧殿下的！」

「……」幾綹髮絲從她耳畔垂落，她露出笑容，像是要回應少女笨拙卻貼心的安慰：「是啊，王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孤身一人下嫁異國的寂寞與惶恐已經夠讓她悲傷，對方身為己國的蕃屬國身分卻更讓她心情複雜──自己的夫君真會真心相待於她嗎？自己在元朝是尊貴的公主，嫁到高麗卻只能依靠自己一人。若殿下有心，她定當扮好母儀天下的角色，絕不使高麗──自己的夫君──蒙羞，但，事情會這麼順利嗎？

「王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嫁到高麗多年後，這句當初安慰寶德的話縈猶在耳；殿下確實一直對她以禮相待，她卻愈來愈清楚自己的處境，痛苦與失落的心情彷彿被人在心中刺穿一個大洞，永遠也無法癒合。

有些事總不如曾經想像的這麼單純；有時候，儘管自己再怎麼配合，事情也無法如她所希望的發展下去，即使她想要的，只是如此卑微又平凡的東西……

 

 

中殿是在早晨的清風吹拂下醒過來的，兩名侍女上前服侍她更衣梳洗，她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嫁來高麗已逾十年，她雖已不算是青春年華的年紀，臉上依舊不見歲月的刻痕，只有眼睛才能透露出她這些年來遭遇到的種種……誰對誰錯，早已沒有意義，過去的事情已然過去，至少，她跟她的愛人還有著共同的未來，只要這樣就已足夠。

平凡的幸福啊，她已等了十多年，終於被她等到了。

悄悄地，中殿清麗的臉蛋上，綻放出一朵喜悅的笑顏。

在例行的早晨祝禱後，中殿在仕女的攙扶陪同下，返回自己的房間用膳。沿途的士兵們看到她都會恭敬地向她問安；這裡不是深宮大院，這些人也不是宮內那些愛嚼舌根的宮人，每個人看待她的眼神都很純粹，這樣的情況讓她安心不少，只是周圍的衛兵看來看去都沒找著她想見的那個人，她不禁微蹙起眉頭。

「娘娘，怎麼了嗎？」一名較機靈的侍女發現她的心不在焉，小心翼翼地發問。

她斟酌了一下，才謹慎地開口：「金將軍與洪隊長不是應該在附近監督士兵，怎到中午還不見蹤影？」

「啟禀娘娘，金將軍剛才帶洪隊長去軍事倉及武器庫盤點軍火，一時半刻恐怕是回不來的，娘娘有事要吩咐的話，奴婢可前去轉告兩位大人。」

「盤點軍火？」中殿遲疑了一下，問道：「為何要盤點軍火？聖王廟何以有軍火？」

「娘娘，奴婢不知……」

跟她一起從宮中來此的婢女自然不會知道這種事，中殿轉頭詢問另外一名站崗的士兵：

「聖王廟何以備有軍火？」

「娘娘，聖王廟是供奉先王的聖地，雖然距離京城相當遙遠又偏僻，但為防止惡徒於此冒犯先王，聖王廟一向備有防禦用的軍火。」

士兵恭敬地低頭回答；事實是，聖王廟還身兼皇室的緊急避難處與軍事防守的功能，當然備有火藥，且火力還不弱，只是這種事已經算是軍事機密了，因此那位士兵也只敢說到這裡。

中殿聽完士兵的解釋後，點點頭，便跟著侍女們回房休息了。

 

位處聖王廟另外一側的軍火庫，洪麟正跟金將軍確認這次運來的武器數量，以及聖王廟本身具有的火力強弱。由於原本就知道這裡是皇室的重要軍事要地，因此洪麟並未對眼前所看到的配備精良、火力強大的武器感到訝異；他邊檢查這裡的軍事裝備邊謹慎地考慮這些武器的實用性，同時也針對這裡的士兵是否都熟悉這些武器的用法、戰略地勢等提出疑問。

「──也就是說，在這裡的馬匹其實很少？」

「是的。」金將軍乾脆地點頭，並詳細地解釋：「這裡山勢高峻，可利用的地形不大，不適合養馬。為了以防萬一而備有的十數匹快馬，是為了讓皇室成員緊急撤離，或跟京城緊急聯絡之用。」

站在洪麟身後的兩名健龍衛，其中一名忍不住上前問道：「將軍，這裡的將士有一百多人啊！如果是為了地形考量，何不乾脆讓山下的居民養馬，以備不時之需呢？」

「這裡地處偏僻，附近的村子多則一兩百人，少則不足一百人；一百多匹馬就算分散到不同的人家去，仍舊過於明顯，易讓有心之人察覺附近有軍事重地。」金道正的語氣一頓，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

「更何況，吾等皆無離開此地之打算。正如健龍衛對殿下的忠心及彼此深厚的兄弟之情；吾與一干兄弟也是從小就被賦予守護此聖地的使命，生於斯長於斯，守護它至死是我們的義務與驕傲。」

洪麟因為對方的這番話而陷入了沉默，倒是跟他一起來的宋嘉面露讚賞地拍了拍金將軍的肩膀：

「將軍，我看我們以後也用不著分什麼階級身分了；城內有我們健龍衛，城外有各位死忠的護衛，我們的任務還不都一樣是保護殿下嘛！」

「宋大人言重了，這是我們該做的。」

宋嘉高興地又跟對方聊了幾句，直到另一位健龍衛姜澈出聲提醒一句「將軍，這裡可是擺放軍火的最後一處？」時，宋嘉才「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將軍，大……洪隊長，不好意思，我話太多了。」

姜澈瞪了他一眼，洪麟只是笑笑說道：「講了這麼久，用飯時間都快過了，還不讓將軍用飯？」

宋嘉急忙點點頭，在金道正的「軍火已經全部確認完畢，各位辛苦了，請去用飯吧」的話音剛落下，馬上拉著洪麟奔出門外：

「大哥我們快去吃飯吧！我好餓啊！」

姜澈和金道正目送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走道──雖然姜澈沒聽見洪麟說了什麼，但想來他們大哥臉上的表情此刻大概相當無奈吧？

「那麼，關於『其他武器』的存放地點，請姜大人跟我走一趟。」金道正轉過頭，壓低音量對姜澈說；後者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與剛才搖頭苦笑的表情判若兩人。

「有勞將軍了。」

 

用完膳後，在下午的祝禱儀式開始前，中殿還有一段充裕的時間可以好好休息。她囑咐其他侍女不必跟隨後，便踏出了房門。

其實她不是很清楚該去哪裡，只知道她想見洪麟一面──中午那個衛兵的說法讓她有點在意：

即使這裡是聖地，但說直接點依舊是皇室的宗祠，皇家的宗祠備有軍火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怎麼會在這時才進行盤點呢？如果一開始就盤點過，現在就不應該再盤點一次──除非，軍火量很多，才會盤點到現在還沒全部盤點好，或是之後又來了其他的新的武器。

可是，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很多軍火？又怎麼可能會有人送武器過來？到底這裡出了問題？還是京城出了什麼事……

中殿就這樣一邊想著心事，一邊走在側殿的迴廊間；通過這個迴廊後就是士兵們休息的地方，聽說連健龍衛的房間也在附近，是在哪兒呢？洪麟會在那裡嗎？

她想了想、在走廊上徘徊許久，卻還是礙於自己的身分而不能真的過去走道的另一端，就這樣在這邊等也只是徒費時間，中殿鬱鬱地站在轉角處，等了許久後終於下定決定準備離去──突然，她的眼角餘光瞥見遠處，兩名健龍衛正向走廊這頭走來，她趕忙側身躲進角落，屏住呼吸，安靜地聽對方的談話。

「……武器……好……真的有必要嗎？」

對方的說話聲不大，她只能勉強聽見一些很模糊的詞，無法判斷他們在談些什麼，但她還是辨識出其中一位健龍衛是跟洪麟走的比較近的宋嘉。

「不……那也是以防萬一而已啊，朴總管……，你就別瞎猜了。」另一人壓低音量，隨著兩人的走近，他們的說話聲也清晰了起來──宋嘉的語氣有些不以為然：

「太安公都被殿下處理掉了，娘娘也有身孕了，元朝還能拿什麼理由威脅殿下？」

中殿站在樑柱後，聽了這句話只覺得全身發冷，幾乎壓抑不住尖叫出聲，卻仍死死地咬緊嘴唇，強迫自己聽下去：

「什麼話！慶元君不就是個好理由嗎？不然殿下何必把大哥跟娘娘送來這。」

「唔，劉晏那傢伙，居然……」宋嘉發出一連串的咕噥聲，另一人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

「阿嘉，你小聲點，副總管自有考量，你別多嘴，萬不可跟大哥說！況且他跟朴總管好歹有些交情，要是我們違背了總管大人的命令，八成會被大卸八塊，就是不死命也去了半條，你還想不想活啊？」

「這樣說也沒錯啦……」兩人沉默了半晌，宋嘉話題突地一轉，語氣多了幾分曖昧：

「對啦，你說阿澈最近是不是跟娘娘身邊的哪個侍女走得很近？」

「你在胡說什麼？」

「要不上次那裝點心的布囊哪來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工做出來的，那精細的伙兒這裡的弟兄誰會做？」

宋嘉話剛說完就哎了一聲，似乎是被身旁的人給揍了一拳：

「你又在胡扯！阿澈上次不就說了是大哥給他的嗎？你的腦袋除了裝些亂騰騰的東西還裝了什麼？」

中殿的心早已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那兩位健龍衛是何時走的，只是白著臉愣愣地扶著牆，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就這樣虛浮著腳步胡亂走著，一回神來才發覺已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兩位仕女都緊張地望著她。

「娘娘，您的嘴唇流血了！」

她面無表情地用手一撫──大概是剛才咬太用力的緣故吧，奇怪，明明流血了，為什麼卻不痛呢？反倒是仕女們驚慌的臉龐讓她感到好笑。

「本宮累了，退下吧。」

 

殿下、殿下，您到底是沒有打算放過我啊！什麼回元朝、什麼未來，都只是子虛烏有罷了！

洪麟，本宮的一片心意，你怎會不明白！你怎可不明白……

 

茫然地跌坐在地上，中殿嬌弱的身子簌簌地顫抖著，晶瑩的淚悄悄地滑下她蒼白的臉頰，沾濕了她粉色的裙擺。

 

 

對不起大家！！！霜鏡更新緩慢，不是因為某冰不想寫，是因為寫這個太沈重，下筆之後老是寫寫停停的，加上本身也很忙，還有累＋懶的關係（喂），所以進度很慢，謝謝大家願意來看某冰的文（鞠躬）！

......是說，某冰想知道，如果作家長達一年不更文，大家是否會退櫃呢？只是有點好奇罷了，因為某冰最近在煩惱研究所的事情，如果確定要考的話，霜鏡可能就會停更吧（但是另外一個專欄的文還是會更文，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希望能儘快寫完另一部小說的第一部）。
......做這種調查挺蠢的，好吧其實不告訴我也沒關係，退不退櫃是個人習慣，如果是某冰的話可能也會退，除非對方是我認識的人，或是文筆太好我捨不得退之類的。
總之，未來更新狀況持續憂慮中（被揍），請不要打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