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這篇又爆了~~~
寫文果然是件充滿無限可能性又神奇美妙讓人黯然銷魂的好事啊啊啊!!!(?)
本來依照某夜的預定,應該是「暗潮篇」分成上、中、下三章,
之後就會堂堂正正地進入氣勢千鈞力拔山河輝煌盛大(?)的「逆雷」篇的啊!
可是在寫暗潮(下)的時候,因為某夜不小心寫太多洪麟跟王的夢(?),
導致現在不得不拆開、另外在「暗潮」與「逆雷」中插入這個緩和的章節「遙夢」,
請大家先去拿個爆米花、邊吃邊看這篇吧~(逆雷篇大家應該會吃不下東西吧......)
遙夢篇分上下兩篇(這次一定會好好控制字數,絕對不會再爆字的!!!),
上篇主要視角是洪麟,下篇則是與之對應的王。
章前文字也是相對應的;
下一章:遙夢(下)
-遙遠的夢境,不復記憶-
敬請期待下次更新,不過不保證何時可更新喔呵呵呵~~~(被打爆)
章之二十四
遙夢(上)
─遙遠的記憶,宛如夢境─
猶如身處夢境;
如今,與過去。
我恍然迷失在夢裡……
當記憶重現,我只希求
願您永遠保有那抹微笑,
即使夢中無臣,臣亦甘願!
『……唔?』
當他醒來時,夕陽正逐漸隱沒於天際,四周已經有些昏暗了,他揉揉剛睡醒、尚處於迷茫狀態的眼,勉強辨識出現在正在一座森林中;雖然是陌生的環境,但他並不害怕,因為背後那個輕柔地擁著自己的溫暖懷抱。
他仰起臉,望向背後那人:
『殿下,還有很久嗎?』
青年低下頭,眉眼間都是笑意──殿下常常這樣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殿下笑的時候,他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因為殿下笑起來很好看;雖然殿下本來就長得很英挺,但他還是很喜歡殿下笑起來的樣子。
『累了嗎?還有幾天的路程,時間也晚了,休息一下吧!』
他想搖頭,卻又有些猶豫,好半天才開口:『殿下,您一直都在騎馬,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是該休息一下了。』青年笑了笑,隨即放慢馬的速度,改成在森林間漫步。他們邊走邊注意附近的山林地形,想找個適合夜宿的地方──這並不容易,附近顯然沒什麼人家定居,整座森林除了蟲鳴鳥叫外,就只有遠方偶爾傳來的不知名動物的叫聲而已。
『殿下……』他因為夜晚山上的寒氣而打了一個冷顫,這才想起:
殿下現在應該也很冷吧?不知道殿下有沒有多帶一件披風呢?
想著想著,他不自覺地張開口,叫了一聲「殿下」卻又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一時之間竟發起呆來。
『嗯?會冷嗎?』
豈料殿下先察覺到他的顫抖,一手將他往自己懷裡拉近,還一邊將肩上的披風取下想給他披上,這讓他立刻緊張起來:
『不不不,殿下,我不冷!請殿下披著吧!』
對方沒有因為他的拒絕而讓步,仍舊堅持為他披上;他不願殿下受寒,也堅持不肯披上;兩人僵持不下,殿下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居然笑了出來,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好吧,那就只好這樣了。』
他還沒會意過來,殿下就已經將他拉入懷裡,用披風將他緊緊地包住;從背後傳來的溫度令他打從心底都溫暖了起來。
『這樣,我們就都不會冷了。』
「唔……?」
洪麟愣愣地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閃動的營火,以及圍在營火旁四名正在打頓兒的士兵,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在護送娘娘前往聖王廟的路途上。現在天還沒亮,衛兵們大部分都圍在營火旁休憩,只有幾名巡守的護衛穿梭在營火堆中,正中央則是娘娘與仕女們的帳篷。
由於這兩天身邊都圍繞著諸多護衛與仕女,洪麟與中殿幾乎沒有獨處的機會,因此他只能從遠方隨時注意娘娘的安危,並對周遭保持警戒,至於貼身的服侍工作則交由女侍來負責。
現在離早上的出發還有段時間,但既然已經醒了,洪麟也就起身加入巡守衛兵的行列,順便觀察附近的地形與氣候狀況:這是他們從皇城離開的第三天,他們一路穿過幾個大草原及山丘,目前正在這座森林裡紮營。這座森林看起來面積極廣,但洪麟有個預感──雖然這個預感毫無根據,但他總覺得今天應該可以離開這座森林。
「洪隊長。」一聲呼喚將他的注意力拉回眼前;劉晏站在他面前,淡淡地笑道:「您起的真早,睡得好嗎?」
「嗯,你這麼早起來,有什麼事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對方笑著搖搖頭:「不,時間差不多了。請您先去準備一下,待會就上路。」說完他立即轉身想走,洪麟卻叫住了他:「劉晏……劉副總管,」
「殿下的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嗎?」
劉晏轉頭盯著他瞧,神情有些複雜;沉默了半晌後才低聲答道:
「或許吧,我也是剛回宮就被派來護送娘娘與洪隊長,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有朴總管跟著,應該不要緊吧。」
「是嗎……若是那樣就好……」洪麟喃喃低語完,隨即跟劉晏道謝後離去,也因此沒注意到後者沉下去的眼神。
為什麼會夢到以前的事情呢?
一路上,洪麟邊注意周遭邊想著今早的夢,他記得那是自己十二歲時的事情;殿下帶著他,僅僅兩人,沒有帶任何一位護衛就出宮,說是想帶他去一個神祕的地方,而這一去就是好幾天。那時的他年紀還小,什麼也不懂,如果是現在,他一定不會就這樣讓殿下在沒有任何人保護的狀況下出宮。
當時到底離開皇城幾天洪麟也忘了,但一路上的風景倒是跟現在挺相似:草原、藍天,森林……
眼前的景象突然晃動模糊了起來;路旁的樹木似乎跟遙遠時空中的樹木重疊,一棵一棵地閃現在洪麟的腦袋中:達達的馬蹄聲、呼嘯而過的風、還有縈繞耳畔的溫柔低語……
「……!」洪麟扶住額頭,用力地眨著眼,試圖看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不一樣,那時跟現在不一樣;那時跟殿下出宮是殿下一時興起想出去走走,現在臣是娘娘的護衛,要送娘娘去聖王廟的護衛,現在是在護衛的路上,臣是……
然而,越是這樣告訴自己,洪麟越是覺得困惑:這座森林為何會讓他有股熟悉感呢?明明應該沒有來過的,就算是那時跟殿下去的森林,也應該不會在這裡才對,現在要去的地方可是聖王廟啊!他從未跟殿下一起去過的聖王廟……
「劉副隊長,這條路線是通往聖王廟的路嗎?」再怎麼猜測也沒用,洪麟越過眾多詫異的衛兵來到了劉晏身側,不顧對方疑惑戒慎的目光,直接問道;問題問出口的同時,他心底也有點忐忑,為了某個理應不存在的可能性。
劉晏看向他的眼神因為這句話而變得異樣,他也壓低音量回問:
「洪隊長何出此言?這條路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問題,只是……」洪麟有些苦惱地低下頭,勉強編了個理由:
「一路上都是草原和森林,沒什麼人家,而且車隊的行駛速度偏快,我在想是不是迷路了……」
不知為何,當洪麟說完時,他覺得劉晏似乎鬆了口氣,但他來不及細想對方就已經回答:
「這是通往聖王廟的捷徑,沒有人定居於此,知道的人少,平時也不太有人會走這條路,比較安全。」
往聖王廟的捷徑?所以這裡的確是往聖王廟的路,剛剛的……只是錯覺嗎?
『洪麟,剛剛我們進來的路線你可記清楚了?』
他驚魂甫定地望著下方來來回回巡視的衛兵,想到剛才兩人一路這樣躲躲閃閃地溜進這座建築,還差點被人發現的驚險畫面,他忍不住抓緊殿下的衣袖。
『不用擔心。不會被發現的。』殿下還是一樣平靜溫和的笑著,一手牽著他就直接往長廊裡頭走,這讓他剛定下的心又再度緊繃起來:
『殿……殿下,您就這樣直接進去不好吧?裡面應該還有其他人在看守……』雖然他馬上壓低聲音,可是他還是很擔心會被外頭的人聽到,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越來越小;殿下卻一臉神祕的笑笑:
『這裡不會有其他人進來的。』
『咦?可是……』他還未說完就被對方拉著步上了階梯;他緊張地一直回頭看後頭的守衛,連腳下踩的路都沒注意,直到他聽見殿下的聲音:
『洪麟,你看!』
「……隊長、洪隊長?」
他一驚,迅速抽出腰上的刀指向來人!
進來帳篷的人是劉晏,他顯然也被洪麟的舉動嚇了一跳,一手按在腰上隨時準備拔劍;兩人對看了一眼,後者放下劍,尷尬地說:
「抱歉。」
「不,我才該道歉,對不起,貿然進來,嚇著您了。」其實劉晏在帳篷外已經有段時間了,只是不管他怎麼喊,篷裡的人都沒有回應,他才會走進帳篷;只是他沒想到自己走進帳篷後才喊了兩聲,對方就有如此大的反應。
「不,沒關係。你找我有事嗎?」洪麟站起身,劉晏也跟著走進了帳篷裡。
這是他們出發的第三天晚上,劉晏帶著一行人來到當地衛兵的駐紮營地,也因此今晚士兵們不用露宿野外,可以睡在帳篷裡;身為高級將領的健龍衛副總管及中殿親衛隊的洪隊長則住在單獨的帳篷裡。
劉晏等洪麟坐下後,從懷裡取出一卷卷軸,放到兩人面前的小桌上。
「這是?」
「通往聖王廟的路線圖,殿下親手交給我的。」
洪麟驚愕地抬頭,對方也正盯著他,一向炯炯有神的眼此刻居然帶點懇求的意味:
「請您代替我,帶領大家去聖王廟好嗎?」
「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
「我有件很緊急的私事,必須馬上回去處理,所以……」
「但還是可以交給別人做吧?這個任務是殿下親自委託你做的,你就這樣交給我,不妥吧?」
劉晏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一旦接下任務就會盡力把它做的很完美,這點洪麟曉得;但殿下親手交付的任務的重要性遠勝於他們其他私事,這是他們共同的默契,因此洪麟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劉晏寧願把工作交付給他也想回去做其他事的理由。
「不……」劉晏低下頭,表情僵硬了幾分,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強忍住,沉默了半晌,才再度開口:
「我明白,但我必須回去,這是朴勝基的命令──」劉晏舉手阻止了洪麟欲說的話,平靜地繼續說道:
「也是殿下的意思。」
「這個任務原先安排的帶路者並不是我,而是您,洪總管。」
「當然交給其他健龍衛兄弟也可以,但您如果願意的話……」
「請您接下這個任務吧,洪總管。」
以「健龍衛總管」的身分,再度接下任務,這是洪麟想都沒想過的事情;現實容不得他拒絕,他也不想拒絕。
隔天清早,洪麟集合眾士兵,並當著眾人的面,從懷裡取出劉晏交給他的健龍衛副總管的令牌,在大家──包含其餘的四名健龍衛──錯愕的目光中,宣布由現在開始到聖王廟的路,都是他領隊,請大家配合他的要求的指令。
洪麟一宣布完,立即引發了士兵們的騷動;在其他人的眼中,這樣突然的轉變是有很多令人懷疑的空間的,或許是洪隊長對劉副總管不利、藉機重新掌握大權,抑或者他是想藉由這樣的舉動對殿下或中殿不利……
對健龍衛而言,劉晏離去所代表的意思,即使他們不完全明白,心裡也多少有底,因此他們的工作就是──
「安靜!」一名健龍衛大喝,所有吵鬧的護衛軍立刻安靜了下來。
四名健龍衛從隊伍中走出,面對洪麟恭敬地一鞠躬:
「健龍衛誓死效忠王、服從王的指示。以王之名,吾等願一切聽從洪隊長的安排!」
聽到這句話,健龍衛的態度已經昭然若揭;健龍衛是王的親衛隊,他們只聽從王的命令,以及握有王的信物的健龍衛總管及副總管的命令。如果洪麟奪權、企圖加害於王,那他們即使犧牲性命也會阻止對方。
連健龍衛都如此了,他們這些普通的護衛軍還有什麼立場拒絕服從洪隊長呢?
洪麟站在眾人之前,表情平靜的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眼神威嚴而銳利,如同過去的「洪總管」一樣威風凜凜;其實他內心也十分緊張,要不是最後剩下的四名健龍衛願意聽命於他,恐怕這群衛兵也不會就此心服。
他向他的兄弟們投去感激的一眼,不意外地看到他們偷偷向他眨眨眼、在背後比手勢要他放心的舉動,洪麟也暗暗鬆了口氣。
「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