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與月之間

*對不起各位！！！（跪）某夜知道自己真的拖太久了！！
這篇其實還沒完成，可是還是想先放一點上來給大家看，剩下的內容某夜會儘快補齊的！！請大家再等一下下就好！！！

*謝謝Chihyu的禮物XD!

（其實一萬字的實習報告真的沒什麼，畢竟小說都可以寫三萬字了；可是為什麼寫報告寫到現在就是寫不完呢？明明就已經六千多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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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二十三

暗潮（中）

─存在於表面的只是假象，人是，心也是─

笑容是利益者的工具，
言語只是虛假的象徵。
表面的真實像一方淺池；
澄澈單純，卻又虛幻不實。
真實的表面卻如平靜的深水；
總是在措手不及時洶湧地來襲。

 

 

一位年輕的公公面色匆匆地躬身從中殿宮殿退出，一手還緊抓著胸前的衣領，似乎害怕衣服中的某樣物品摔落地面；他微微低下身子，斜眼窺了窺四周，又急急忙忙地拐個彎走進一條小徑，確認附近都沒有人後，他才鬆了口氣。

「今天真走運，這寶貝可不便宜啊！」他邊緩步移動步子向前邊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支翡翠玉鐲；陽光照著溫潤的玉，在墨綠的表面上閃爍出一點一點的金色光芒，搭配玉石特有的剔透澄澈，確是無價之寶！他陶醉地觀賞著自己剛剛得到的寶物，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只是一逕地杵在原地傻笑。

瞧這寶貝多美啊！這綠真是綠到我心坎裡頭了，這金光把她襯得多耀眼啊！還有銀光呢……咦？

他突然身體一僵；一位健龍衛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背後，那細長的眼正冷冷地瞪著他！

「朴、朴總管！這這個是、是奴才撿到的，不是娘娘給的──」

朴勝基漠然看著摔倒在地上、還拼命想將手鐲往衣服底下塞的奴才的狼狽嘴臉，直接打斷對方的話：
「事情辦好了嗎？」

「是、是，奴才都依朴總管交代的告訴娘娘了！完全都依照朴總管的吩咐，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是嗎？」面前的男人揚了揚眉，抽出腰上的刀；那刺眼的銀色刀鋒讓男人的身形看起來十分駭人：

「那麼，你也沒有用處了。」

 

 

『據說是殿下夢到祖先們責怪殿下，未盡祭拜先祖之責，忘記先皇的偉大恩典，導致國家災難不斷……唉，娘娘也知道，殿下近日真的是遭逢許多禍事，大概真的是老天的責罰吧！幸好殿下龍體平安無事，但殿下也不可能在元朝官員即將到來的現在跑去祭祖啊！所以就把這個神聖的任務委託給娘娘您了！高麗全百姓的未來就拜託您了，娘娘。』

中殿身著較為輕便的樸素衣裝端坐在馬車內，她輕輕掀起窗簾的一角，注視著窗外眾人中、正與劉副隊長談話的洪麟，腦海浮現出昨日來傳達殿下旨意的公公所說的話。

遭逢禍事……殿下這兩個月來遇到的災難次數與造成的影響的確非同小可；不管殿下的夢是否屬實，民眾的惶恐不安總是要顧慮的，雖然這些災難大多是殿下一手造成……

想起上次見面時，那半倚著床頭的青色身影，中殿垂下眼瞼，內心苦澀參半。

殿下，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選擇。儘管您我都不願意，但事已發展至此，請您不要怨恨臣妾，臣妾也只是一個想要幸福的平凡女子而已……

馬車外的洪麟並不知道中殿此刻的想法；他正在跟檢閱護衛軍的劉晏確認所有的糧食和軍力是否都安全無虞。老實說，這樣大的陣仗連洪麟都感到驚訝；雖然他也見過不少大場面，或許是這趟旅程的目的及目的地非同小可，所以殿下格外謹慎吧，王宮因為一位女子──縱然身分貴為皇后，但一百多人的護衛，加上補品、藥品、糧食、伙食、生活用品、御醫、隨從，足足十七輛的大馬車，也確實說明了殿下對這趟祭儀的重視程度。

「人員全部到齊，可以上路了。」劉晏聽完另一名健龍衛的報告後，轉頭告訴洪麟；這段日子四處奔波的辛勞使得劉晏明顯比上次相見時還瘦削許多，年紀輕輕臉上卻多了幾道風霜的刻痕，只有眼睛仍舊晶亮──那內斂卻隱藏逼人氣勢的眼神跟朴勝基倒有幾分相似，只是後者的神情通常還帶點輕蔑或嘲諷的冷意，也更有威勢一點。

「洪隊長？」

發現自己的失態，洪麟趕忙道歉：「抱歉，我有些恍神了。」

劉晏微微蹙起眉、打量著他的臉──如果是朴勝基，恐怕就直接丟一句嘲諷的話過來了，洪麟深深覺得──口氣客氣卻又帶點關懷地說道：「太早動身，昨夜沒睡好嗎？吃點東西提提神吧。這趟行程不可耽擱，我沒法延後啟程，但您可以放點東西在衣服中，路上吃一點。我們這趟會花上六天左右，還請您保持警覺性，幫助我們保護娘娘。」

「您客氣了，這是我的義務。」平靜地回答完，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劉晏人好歸好，畢竟是跟朴勝基親近的一方，兩人從以前就交情不深；這次擔任娘娘護衛的五名健龍衛中，雖然沒有石良一行人，但除了劉晏外都是過去跟洪麟比較熟的人， 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是否出自劉晏的意思呢？

「您……」兩人同時發話，又同時閉上嘴等著對方繼續說，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最後還是劉晏率先打破了沉默：「時間已到，請洪隊長上馬準備出發吧。」

「嗯。」簡單地應答一聲，洪麟走回自己的馬匹所在位置；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中殿的坐車前方，位處整個車隊的中心，周遭都是保護他們的衛兵，四名健龍衛被分散在隊伍各角落，劉晏則在最前方領隊。

跨上馬，洪麟回頭望向皇宮的方向：

巍峨的城門被清晨的薄霧籠罩而顯得模糊不清，像漂浮在白雲上頭，若隱若現地浮動著。整座皇城一片靜謐，遠看就像一幅單色調的圖畫──像是殿下用鉛筆描輪廓時畫的草圖……

想到那些被殿下丟棄的畫作與用具，一絲苦澀自洪麟心頭浮出：

殿下現在應該正在熟睡吧？不曉得殿下的身體要不要緊，有沒有按時喝藥……

過去每次出宮執行長期任務時，無論多早，殿下都會來替他送行，就在城牆上。當然，現在是不可能會有的，洪麟自己也知道，只是那股悵然若失的心情還是無法就此消失，加上對對方的諸多掛念，他不禁再度回頭望向城牆的方向，久久不願離開目光……

「出發！」隨著馬匹的嘶鳴聲與揚起的漫天土塵，車隊開始往前行，原先昏暗的天空悄悄灑下一絲絲的澄金；一片朦朧的視線中，洪麟似乎看到一抹青白色的身影站在遙遠的高牆上，望著他的方向……

 

「車隊的安全防護都處理好了？」

「是。一切已經就緒。」簡明扼要的報告完畢，朴勝基抬頭望著那名面無表情的男人，平靜地等候對方的下一個指令。

儘管檯面下早已波濤洶湧、危機四伏，他還是會秉持自己一貫的原則做好該做的事；如同他的王一樣。

 

皇城位於京城的北方，離城市中心還有一段距離；如此安排的原因一方面是軍事上的考量，同時也是彰顯王權的崇高尊貴──皇城與城市中心的空地是禁止一般百姓出入的，只有高官貴族才能行走。

由於他們人車數量龐大，加上出發時間尚早，民眾大多還在睡夢中；為了避免擾民，劉晏沒有走皇城的正門，而是從靠近西側的小門離開。

起初洪麟滿心在意的都是城牆上頭的白色身影，對車隊行走的路線有些心不在焉，也沒有仔細留意周遭人群；直到他察覺身子有些熱、額上也出了一層薄汗時，他才猛然發現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上、一行人也已經遠離了京城，目前正在一座不知名的草原上，而他居然完全沒有發覺！

「洪隊長？」肩膀上突然下沉的重量令他反射性地反扣住那隻手，一回頭才發現是自己的健龍衛兄弟；而對方顯然也被他嚇了一跳，兩人都一呆，洪麟隨即放開對方的手並致歉：

「抱歉，我沒注意到是……」

「沒關係，是副總管請我來提醒您的，您有點脫隊了，您身體不舒服嗎？」

洪麟一驚，連忙四下打量：他現在還在車隊裡，可位置卻落到了中後段、離中殿所在的馬車有段距離的地方，身邊都是放置糧食與物品的大型馬車，讓他頓時對自己的失職感到歉疚。

「對不起，我馬上回去我的位置！謝謝你的提醒，阿澈。」

被稱為阿澈的青年搔搔頭，不好意思地說：「沒什麼啦！沒事就好，大哥……洪隊長您快回去吧！」

兩人因為這句話中的某個字眼而停頓了一下，雖然阿澈還想說些什麼，洪麟卻搶先問起別的問題：

「阿澈，這次去參拜還有帶軍火過去？」

洪麟是因為注意到旁邊的一輛馬車的布簾被風吹起、裡頭露出幾把刀劍才會有此一問的，對方聽了卻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啊，是、是啊，以防萬一被襲擊，帶點武器備著……這是朴總管的命令。」最後補上一句話，阿澈心虛的低下頭，似乎不太敢看洪麟，前者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還是朴總管想的周到，那我先到前頭去了，謝謝你，阿澈！」

阿澈呆楞楞地抬頭望向洪麟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對不起，大哥……」

 

洪麟策馬匆匆趕回原先的位置，跟四周的護衛點點頭後，進入車隊裡。這次他總算用心觀察起附近的地形環境：走出那片大草原後，現在他們正逐漸往地勢較高的山丘前進。乾燥寒冷的氣候使這一帶的植物幾乎都呈現乾枯半黃的姿態，再遠一點的高山山頂上還覆蓋著一層層的霜雪：但天氣很晴朗，太陽很大，白色的雪襯得天空藍到有些透明，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瞧！今天天氣這麼好，還可以看見遠山呢！』

一句話無預警地打入他的腦袋，洪麟瞪大雙眼向四周張望：與他四目接觸的人若非不解地回望他，就是疑惑地問他怎麼了，而他看來看去卻也沒找著那個聲音的主人。

應該是聽錯了吧？

「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