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滾兒的鼓勵和禮物~~(撲抱)
真的很謝謝你!
本來某夜已經有點想放棄了,幸好還有你的留言~
是說嵐影是某夜的閨中密友(?),
因為受不了某夜每天都跟她哭訴,所以勉強送個禮安慰一下某夜,
其實嵐影並沒有看某夜的文(哭哭)......
所以滾兒的鼓勵是某夜收到的真正第一份回饋,
真的很開心~:)
為了感謝滾兒,所以發新文上來(什麼理由),請笑納~> <~
章之四
入夢
-太過於美好,因而不真實-
您彈著琴,唇旁綻著淺淺的笑意,
您用畫筆,一筆一劃地畫下未來,
您凝視著,用那滿溢柔情的眼眸。
而我沉浸其中,
在不知不覺間迷失了最重要的東西、
迷失了自己……
夜幕低垂,漆黑的天空閃爍著點點星光,乾澀的草葉整齊劃一地晃動著脆弱的身軀,滾滾波濤,像是一片夜之海,神祕幽深。
青年不知走了多久,些許疲倦隱隱浮現在他臉上;撲面而來的夜風讓青年微微一顫,他打量了下四周,最後索性衣袖一揮,席地而坐──看似隨性的動作卻顯得優雅且渾然天成,帶點慵懶的眼眸環顧身邊蔓蔓青草。
許久,一聲幽幽的嘆息聲凝結在青年唇旁;昂首仰視夜空,那英挺的眉眼間既寧靜又祥和,唯獨那雙深邃的瞳眸裡洩漏出淡淡的寂寞。
「這麼美的星空,如果有人能與我共享,該有多好呢……」
洪麟放下湯碗,望著正擔憂看著他的中殿,溫和的一笑:
「臣這幾天讓娘娘掛心了!請別為臣擔心,臣的傷已無需罣礙,倒是娘娘近日憂慮操煩,請好好靜養,娘娘玉體健康是很重要的。」
「是啊。」中殿緊緊的盯著洪麟,不放過他任何一絲反應,一手自然地拉過洪麟的手並放到自己微凸的小腹上。
「為了我們的孩子,本宮也要多注意身體才行啊!」
被溫暖柔胰包覆住的手掌一僵,諸多繁雜的念頭自洪麟腦中掠過,讓他一時間心煩意亂,無法思考下,他脫口而出:
「孩子還有多久會出生?」
殿下滿心期待的孩子……
看見對方那呆滯的表情,中殿猜想洪麟大概是太驚喜以致反應不過來,她輕笑著說:「半年後就會出生了,孩子出生後,由你來替他命名好嗎?」
「萬萬不可!」那可是殿下的孩子啊!當然要由殿下來為他取名才是!
洪麟大驚失色,忍不住將內心想法衝口而出,語畢才驚覺不對,趕忙說:「臣、臣的意思是,娘娘現在離預產期還有半年,孩子是男是女也還不清楚,等娘娘順利誕下孩子再取名不是更好嗎?」
秀麗的臉龐露出淡淡的笑,中殿將洪麟的語意轉變過程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她心裡也對殿下懷有戒心:究竟這個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殿下是否會加害他們的孩子?殿下會如何處置他……還有洪麟那曖昧不明的態度……
只要殿下還活著,對他們早晚是個威脅!
中殿微微低下頭,斂起眼中瞬間閃過的陰狠光芒,順從愛人的話:「是啊,的確還太早,晚點再決定吧!」
「副總管大人!副總管大人!」
急促的叫喚吵醒了本就睡不安穩的朴勝基,他冷著臉隨手抓了件外衣便拉開門。
這種時候會來打擾他的事情,他幾乎不用想也知道會是什麼事!
門一拉開,他伸手將眼前反應不及、面露驚懼的僕人扯近,低吼:
「殿下怎麼了?說!」
洪麟跟在朴勝基後面恍惚地走著,渾然無覺正飄著細雨的天空與迎面刺骨的寒意,混沌的腦袋嘗試釐清事情發展的來龍去脈:
深夜,他再度因為惡夢而驚醒;數不清多少次,殿下那哀痛深絕的神情屢屢出現在夢中──每一次的出現、每一字一句殿下說的話,都是對他的指控,是他罪惡的象徵,是他對自身的厭惡與無數次悔恨的來源!
睡不著,洪麟只好拖著沈重的身體緩緩走向門口,想去附近走走,散個心。
他盡量放輕腳步以防吵醒寢室內熟睡的娘娘──他以身體不適婉拒了娘娘同寢而臥以就近照顧他的關心,洪麟知道這樣只是逃避,但他就是無法面對娘娘──至少現在不行,他必須思考清楚關於自己對殿下、對娘娘,到底是抱持著何種情感,他不想再因為猶豫而傷害到兩位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
剛跨出房門他就看到了朴勝基-洪麟從沒想到有一天會看到這位以冷酷著稱的昔日下屬露出這種表情-站在黯淡燈光下,對方陰沈無血色的臉,一雙眼睜得老大,刻滿一條條的血痕;他死死地瞪著洪麟,薄唇上滲出幾許血絲,緊握的雙拳似乎正極力壓抑著什麼。
「殿下……危險了……」
之後洪麟是怎麼跟朴勝基走出來的,他全無印象;他只是渾渾噩噩地跟在副總管後頭,一路上守衛或侍女行禮的聲音也好,天空隆隆的雷聲也好,他通通聽不見,他的腦中只有適才朴勝基的「殿下危險了」;短短幾個字卻像回音,在他的心裡不斷地重複迴旋,刺著他的心。
殿下危險了、殿下危險了、殿下危險了……
朴勝基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立刻飛到殿下的身邊!他絲毫不顧洪麟是帶傷之人,一路走得飛快。一走近殿下的寢宮,他立即一把抓過洪麟的衣領,粗魯地將對方硬扯進寢室,完全不理背後兩名瞠目結舌的健龍衛。
房裡薰滿藥草的氣味,一名太醫在旁汗流浹背地扇著爐火;爐子上正熬著一碗濃稠的黑色液體。另一名較年長的太醫坐在床上,他兩手握著床上人的手,低低的不知在說些什麼,神色既哀痛又悲傷。
洪麟踉蹌地跌進許久不曾踏入的寢室,還沒站穩就下意識地往那張熟悉的大床的方向走;煎藥的太醫詫異地抬起頭,床前的太醫似乎有些驚訝,但還是起身移開位置,兩人都望著洪麟一步一步地走近床上的人。
洪麟曾想過,若殿下願意見他,他究竟該說些什麼──不論是道歉還是懺悔,這些他都已經說過太多次了,他還能說什麼?還有資格說什麼?他不奢望殿下原諒他,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在面對這個人時到底開不開得了口──他想過很多想對殿下講的話,很多很多,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腦海裡反覆講述給自己聽,但無論想了多少,洪麟都沒料到會在今天這樣的場景下再次見到他所思慕的對象──
殿下的神情很平靜,彷彿只是個睡著、陷入了某個夢境叫不醒的孩子般寧靜──除了那蠟白的膚色與平整無起伏的胸口外,一切看起來都是這麼的安詳。
「殿下。」洪麟似哭非哭的牽起那已然冰涼的手,將它貼到自己的頰旁:「您該吃藥了,臣知道您吃不了太多,就吃一小口,好嗎?吃一口就好,不吃傷口怎麼會好呢?」滾燙的淚不斷自頰旁滑落,洪麟依舊自顧自地說話,似乎不知道自己哭了;站在床側的太醫回身掩面,袖口立時暈濕一片;遠遠地,朴勝基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沒有淚也沒有怒,只是木然。
「殿下,微臣求您開口…喝一點……喝了才會有體力啊!」
「高麗人民需要您、健龍衛需要您,臣也……需要您…」
「臣…有好多話……想對您說,請您、張開眼睛好嗎…?洪麟求您……」
「求您……喝一口也好…」
已然哽咽的嗓音,洪麟再次從手上已經溫涼的藥碗中,小心地舀起一小匙至床上人泛著青白色的唇畔──藥汁卻一滴不漏地從緊閉的唇邊淌落,滴在已沾滿一灘灘深色印痕的床單上。
洪麟顫抖的幾乎拿不住沉甸甸的碗,心跳也越來越快──如果再不快將殿下從假死狀態喚醒的話──……
「哐!」
湯汁灑了一地,洪麟不顧四周詫異的眼光直直跪下,膝蓋重重地撞在地毯上;他雙眼定定地看著那張平靜的面容,沙啞卻堅定的說:
「殿下!您不為高麗生,但微臣願為您而死!您不喝藥,臣也不喝藥;殿下在一天,臣就在,殿下若離開,臣跟您一起離開!」
作者碎碎念:
入夢,是指殿下,對洪麟而言也是。
從後者的角度來說,
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殿下,是他從未想過的,
光如此就足以讓他有似真似幻的感覺了:
殿下那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的樣子給洪麟的刺激更大--
某夜認為洪麟根本沒想過有一天,
他會面臨「殿下將死,而自己卻活得好好的」的狀況,
或許他也很懷疑:此刻到底是不是在夢中呢?
殿下怎麼可能會如此虛弱得躺在床上.....之類的。
此為篇章名為「入夢」的由來。
至於「殿下」的角度,
此為天機,不可洩漏也(討打)~
最後,感謝滾兒和其他投票給某夜的人,
你們的支持建議是作者創作下去的原動力喔!(深深一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