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失去才明白,卻為時已晚-
您用溫柔留下我,
我用誓言束縛自己。
自由,自由,自由,
或許我們誰都沒有擁有過自由。
直到我發現時,
已再也無法離開您的身邊……
中殿錯愕的看著愛人,半晌,她斂下秀麗的眉,將心緒藏起,柔聲道:
「洪麟,你已經昏迷十一天了,幾乎沒吃什麼東西,我叫人幫你熬些補品好嗎?」
婉轉的企圖將洪麟的注意力帶開,卻越發讓眼前的人驚懼。
洪麟放開手,茫然地注視著娘娘,顫抖著唇卻說不出隻字片語。
殿下……
一股絕望之心油然而生,洪麟的眼神從焦躁轉趨死寂,這些變化一點一滴都印在中殿的眼中,也熨燙著她的心。
盡管洪麟正望著她,但她卻心知肚明:眼前的男人並沒有看著她;他的心裡現在想的念的,全是另一個男人!
過去十幾天,為了這個男人所受到的刁難侮辱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只要他的愛人能活下來,她早已霍出一切,為了能與洪麟和他們尚未出世的孩子在一起的幸福的未來;但唯一她無法容許的,就是洪麟在面對她時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
苦澀的笑容自那泛著一絲虛弱的清麗臉龐綻開,不忍再見到洪麟臉上那了無生氣的平靜,她柔和的說:
「殿下沒有死,你……別擔心。」
最後一句話究竟是說給誰聽呢?她自嘲地想著,一點也不意外的看著愛人的眼神在聽到她的話後閃現的光芒,她卻只覺得心頭淌血。
「殿下沒有……?娘娘,是真的嗎?殿下人現在在哪裡?他的傷勢…….」
洪麟急切的握著中殿的手,掌心的冰涼傳到對方肌膚上,讓她寒心;強忍著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她緩緩地握緊戀人的手,安撫著他:
「別太心急,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先吃點東西,把身體養好,好嗎?」
「為什麼不能離開?臣──」洪麟尚未說完,一聲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叛臣倒還有臉要求離開啊?你當自己是誰?把殿下當成什麼?」
身著紫衣的挺拔身影不知何時進入了房間,朴勝基冷眼看著眼前正依偎在一塊兒的人,心底的厭惡與怒火差點讓他在看到洪麟的當下衝過去給那個辜負殿下的混帳一陣痛毆!本來是該殺了他的,奈何顧慮到殿下,讓一向痛恨洪麟的朴勝基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他嫉妒洪麟:好幾次,他都恨不得對方死!儘管他對殿下付出絕對的忠誠,但殿下卻從未正眼注視自己──那尊貴的眼中只有洪麟!
當朴勝基聽到中殿對他的警告時,他心裡就已徹底醒悟:自己遲早會被滅口,他甚至不需懷疑,這就是那個人的作風;他所效忠的王!
為了自保,也為了王的命令,他選擇不插手王與洪麟間的戰鬥──直到看見洪麟將劍刺入殿下的體內──
直到那一刻,某些東西才自他壓抑已久的心底浮現:自幼所追隨的那人的背影,即便遙不可及,即使那不屬於他,他也從未想過放棄;那是他最重要的守護的存在──哪怕這樣的忠誠會毀滅自己,他也不願放手!
就在他以為殿下已死,一劍殺了這個忘恩負義的逆賊為殿下報仇時;沒料到殿下仍一息尚存,朴勝基大喜過望地飛快指揮太醫為殿下療傷;至於那位重傷殿下的背叛者,即使他有再多的怨恨與不滿,朴勝基還是吩咐太醫:不准讓洪麟死!
不能讓這個人死……因為他是殿下願意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朴勝基對殿下的付出與愛慕不少於洪麟,或許還更多,但那個人的眼裡從來就沒有他,他很清楚;即使他如此做,也未必能吸引殿下的注意力。
一直是這樣,不管他怎麼努力,他始終無法取代洪麟在殿下心中的位置……
「朴勝基……」洪麟僵硬地看著這位昔日結怨、最後甚至毫不留情地殺死他的同僚,複雜的感受從心底湧現,不知是對他的出現,還是對他剛剛無禮的話──然而,即使無禮,那也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真切到他無法反駁。
胸口一陣疼痛,洪麟忍不住捂住心口,抿著唇逼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再多的
話也改變不了他犯下弒君之罪的現實,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中殿慌忙伸手扶住洪麟,轉頭怒瞪著朴勝基;她自然不會眼看愛人在眼前受辱,她冷聲說:
「副總管,你假傳聖旨,打算將本宮和洪麟囚禁到何時?」
當知道朴勝基派太醫醫治洪麟時,她不否認她的確很吃驚──她對朴勝基與洪麟的關係雖不清楚,但也知道他對洪麟絕對不抱有善意,從他殺了洪麟這點就看得出來:然而現在朴勝基怎麼可能在親手了結洪麟的生命後又大費周章地救他呢?
中殿的疑惑在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得到了解答。
洪麟被送到這裡的當天半夜,這個男人陰沈著臉出現在她面前。
「殿下沒有死。」
當這個消息從眼前這冷酷的薄唇裡吐出時,她才恍然大悟,接著是止不住的大笑、瘋狂地笑著──笑這個人的癡,也笑自己的傻。
『你為了殿下殺了洪麟,現在又為了殿下救了他,你當真以為殿下會在乎你的心意?殿下可曾“看見”你?他的眼裡難道有你的存在嗎?』
『臣是癡,娘娘難道有資格評論臣嗎?』
朴勝基不需要否認什麼,只因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明瞭,以娘娘的聰慧自然瞞不過,也沒有否認的必要──偏偏只有他付出的對象看不到他的用心。
中殿豈會不知?嫁到高麗這許多年,為了博得夫君的一眼相望,她遠離家鄉、
忍氣吞聲,扮演好母儀天下的角色,換來的卻只是無盡的冷落與孤獨;可笑的是,造成她痛苦的元兇,此刻卻靠在她的懷裡,同時也是她之後愛上的對象。
『為了殿下,只好委屈娘娘與“洪總管”暫時先待在這裡了。當然,若您敢輕舉妄動,就請別怪微臣狠心。』
自從那次出現在她面前,朴勝基就不曾來此地,監視他們的侍衛從早到晚都不曾離開,門禁極為森嚴。她對外面的狀況、殿下的情況一無所知,全心全意都在洪麟的身上,幸好太醫每天都會來幫洪麟檢查,看來朴勝基是真心的想救洪麟──真心的、為了殿下著想……
面對朴勝基的出現,中殿心理已有底:十之八九是跟殿下有關的事情。
洪麟聽到「囚禁」二字時猛地一驚,他迅速抬頭望向四周:這裡是娘娘的寢宮,但卻顯得空曠冷清,偌大的庭院內寂然無聲,僅門外一名宮女正垂首佇立。
「朴勝基,殿下他……」
盡管滿腹疑問,洪麟還是先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哪怕他面對的是恨他入骨、意圖致他於死地的敵人!
作者的話:
暗情的「暗」有隱晦不明,曖昧的,難以察覺的意思。
它可以指朴勝基對王,
但也可以指洪麟對王。
我覺得洪麟一直是個單純善良的孩子,
或許他自己也從未想過他對殿下究竟抱持何種情感,
所以,在他想出清楚前,
我會狠狠虐給他死的(不是吧小姐)!!
另外再厚臉皮的吶喊一下:
喔喔喔這真是太驚人了!
某夜第一次寫同人文就能得到這麼多的票數真是讓人不勝惶恐啊啊啊!!!
真的非常非常的謝謝願意來看某夜文章的朋友們(跪地大感謝)~
可是,某夜真的很希望各位能告訴我你們對某夜文章的想法啊啊啊!!
因為某夜真的是第一次寫同人文,
很多事情都不懂,
也很希望大家願意告訴我你的感覺或任何的批評指教,
某夜都很歡迎各位的~
拜託各位~某夜需要大家的批評(某夜絕對沒有自虐的傾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