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飄》同人,戰爭架空,菲緹清水向
*有便當情節,請謹慎食用
聽說若跑得比光還快
就能讓時光倒流
如果我們逆光而行
我們會為彼此停留,還是再次錯過?
【序章 終結的開端】
「已經決定了吧。」
「是啊。」
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冷風肆虐,廣場上只剩下幾個腳步匆忙的行人,以及兩名站在鐘塔前方,一襲大衣的青年。
其中一名男人滿頭紅髮張揚,深藍色的厚重大衣下露出白色的羊毛衫,銀色的十字繡在胸口前透出幾許光芒,手上提著的手提包也繡有同樣的圖騰。
另一名男性則是一頭燦亮金絲,但剪裁合身的黑色大衣、深灰色的襯裡卻像是吸收了一切的光芒,只有靛藍色的圍巾和主人的瞳色一樣,深邃而神祕。
金髮青年的視線往下,停留在對方的手提包上,勾起嘴角。
「明明留在軍中可以有更好的待遇和發展,你倒很喜歡為自己找苦頭吃。」
「少了我,軍隊不會有影響。但有了我,偏遠地區的人民卻可以獲得更好的醫療。」
青年搖了搖頭,說:「還是這麼天真。如果開戰,留在首都才能保護你。」
紅髮男人咧嘴一笑。
「那就留在這吧,別上戰場了。武器不長眼,就算是士官長也照打喔。」
「不需要你提醒,以我的身分,犯不著上前線冒險。」
兩人不再開口,逕自注視著彼此。
夜幕降下,蒼白的街燈在風中掙扎著亮起,綿延至無限遠方;宏亮的鐘聲迴盪在四周,催促著一日的終結。
紅髮男人率先開口。
「很晚了,士官長大人該回軍營了,否則會趕不上宵禁喔。」
「你也是,再不出城,今晚可就走不了了。」
兩人同時揚起笑容。
「那麼,祝福你。」
「謝謝。」
金髮男人轉過身,剛邁開一步,就被後方的人叫住了。
「緹依。」
對方認認真真地望著自己,低沉的嗓音再次開口。
「多保重。」
他微微一笑,背過對方,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一個月後,領土面積是他們十倍大的鄰國,入侵了他們的國家。
戰爭正式爆發。
【輯一 出逃】
「哇啊啊啊!好痛、好痛!」
小男孩在母親的懷抱中大哭大鬧,鮮血淋漓的手臂染紅了鵝黃色的上衣和褲管,一臉惶恐的母親緊抱著孩子,直直望著面前穿著白袍的紅髮男人、也是剛來到這間醫院的年輕醫師,菲伊斯.諾曼登。
「好乖好乖,不要動,啊!有兔子,還有五根耳朵耶!」
他一面講話轉移男孩的注意力,一面熟練地加壓止血、消毒上藥、固定傷口,趁著男孩哭累趴在母親懷裡的空檔,迅速包紮好手臂。
「好啦!現在不痛了吧?」
他笑咪咪地看著男孩,男孩睜著滿是淚水的大眼睛,偏過頭看向他。
「叔叔,五根耳朵的兔子在哪裡?」
「你這孩子……」
母親皺起眉頭,看來有幾分責備,但菲伊斯在意的並不是那一點。
「我不是叔叔,要叫我哥哥,是醫師哥哥!」
「哪裡有兔子?」
眼見男孩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菲伊斯聳聳肩,抓起一旁桌上的乾淨手套,對著其中一隻用力一吹,將氣吹進白色的塑膠皮內,接著在鼓起的掌心部位畫上眼睛、鼻子和嘴巴,遞給小男孩。
「哪,五根耳朵的兔子。」
「好醜。」
「哎呀醫師對不起!對不起啊!」
雖然嫌棄手套兔子,但男孩還是接過兔子並放在傷肢處,另一手揉捏著長長的耳朵,開心地玩了起來。
菲伊斯朝鬆了口氣的母親露出笑容,接著開始交代傷口的照護和換藥事宜。就在對方不斷地鞠躬道謝、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男孩終於轉過頭來。
「叔叔。」
「是哥哥……算了,什麼事?」
「還會有飛機飛來,在我們家轟轟轟嗎?」
聽到這個問題,緊摟著孩子的母親,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他走上前,一手揉著男孩小小的腦袋瓜,露出大大的笑容。
「別擔心,有很多英雄哥哥姊姊會保護我們。你跟在媽媽身邊不要亂跑,也要保護好媽媽喔!」
「好!」
人聲吵雜的急診室中,小孩嫩嫩的聲音格外響亮。
送走母子後,菲伊斯又繼續為其他傷者診治,直到傍晚病患情況大致穩定後,他才脫下醫師袍,拿著早已冷掉的午餐三明治,走出病房,一面啃一面望向窗外。
外頭一片靜悄悄,街道幾乎看不到人,現在晚間實施宵禁,沒有正當理由是不能外出的。
另一個原因是,城中的男人都被徵召入伍了,剩下的民眾,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為了躲避戰爭而離開了。未來這個數字只會更多。
「諾曼登醫師。」
背後響起了呼喚聲,他回過頭,一名同樣穿著白袍的長者朝他緩慢走來。
「克茲院長。」
院長走到他身旁,塞了一個小紙袋給他,裡面傳來食物的香氣和溫熱。
「又讓你忙到現在才用餐,真是抱歉。這是病人剛剛給我的──請收下吧!我沒什麼好感謝你,至少別讓你餓著,吃不完也可以拿回去給密提爾吃。」
聽到這番話,菲伊斯才收下了紙袋,兩人肩並肩地望著外頭寂靜的景色。
「……還有多久呢?」
院長喃喃自語著,這指的是這片景色能維持多久,還是戰爭要多久才結束,菲伊斯沒有問。
「今天又有兩名醫師和七名護理師離開了。今後恐怕……會讓你更辛苦,真是抱歉……」
他無奈地笑了。
「您辛苦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謝謝你、謝謝你,幸好你願意來這裡幫忙,謝謝……」
菲伊斯瞥了一眼院長花白的頭髮和蒼老的臉龐,點點頭,不再作聲。
多留城,兩國交戰邊界的小城,戰火每日在家門前轟隆作響,這裡是城中唯一一間醫院,現在他門的傷患除了被戰火波及的民眾,更多的是士兵弟兄。
這裡距離他和某人說要去服務的地方差了數百公里,完全是反方向。
兩個多月前,在聽了其他醫務官的情報、得知即將開戰的時候,他就決定要來這裡了。
他的戀人個性和價值觀和他相差極大,且身分敏感,絕不會答應讓他來;為了不拖累對方,他提出分手,對方也果斷地同意了。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他剛來不到一個月,兩國就開戰了。
幸好這裡離首都很遠,那傢伙應該沒事吧。
一道刺眼的光芒劃破黑夜,接著城外傳來了爆炸聲響。
菲伊斯和克茲院長對望了一眼,接著迅速將嘴中的食物吞了下去。
「我該回急診室了。」
「我也該回診間了。」
兩人朝彼此點點頭,各自分頭離開。
祈求今夜平安。
【輯二 守護】
「報告,這是昨天邊境遭到攻擊和受損的情況。」
「長官,這是目前的地雷佈署,已經依照您的指示重新調整,請您過目。」
桌前的指揮官抬起頭,那是一張俊麗無雙、透出冷厲的年輕臉龐。
「放著。所有人都到了吧?」
「是,都已到齊!」
「會議開始。葛倫軍官,報告你那邊的情況。」
不算寬敞的會議室內,除了指揮官,還有另外八人,牆上掛滿地圖、戰略圖,上面密密麻麻畫著許多紅色及綠色的點。
「──五十七名士兵死亡,傷者粗估三百二十名,已安排在當地醫院就診,但醫療資源和物資恐有缺乏。」
「後方調度的補給呢?」
「正在加快運送速度,但最快也要兩天……」
「明天就要送到,傳令下去。」
指揮官轉過頭,細長的手指指向地圖上的兩個小點。
「莫桑迪爾,再派更多人去這裡鎮守,不准讓任何敵軍越界進城。」
「報告指揮官,目前人力吃緊,且多留城有大量民眾出逃,需要士兵沿途保護安危──」
「有多少?」
「估計至少兩千人……」
「我不是說逃難民眾,是派去保護民眾的士兵。」
「是、是!約兩百名。」
「留五十名,剩下的人去前線。」
話一說完,幾位軍官面面相覷,莫桑迪爾看了看其他人的反應,小心翼翼地開口。
「長官,逃難民眾最近每天新增數百名,只派五十名士兵的話,恐怕沿途會遭遇敵軍伏擊,您是否再考慮一下?」
「如果前線守不住,不只一個多留城,全國人民都會死。」
指揮官──緹依.西卡潔,重重放下筆,在鐵桌上發出響亮的啪一聲。
「攻擊就是最大的防禦,人民死傷在所難免,但前線沒有時間等。」
「還有誰有意見?」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如果沒有意見,現在就去執行,有問題隨時回報。散會。」
兩天後,敵軍針對邊境城鎮的轟炸再度開始,緹依忙到整天都沒時間吃飯,開會、武器確認與佈署、巡視、向元首彙報,直到深夜才結束所有行程,但還不能休息,今天還有另一件事要處理。
「把人帶進來。」
兩名士兵帶著一個雙手反綁在背後、瑟瑟發抖的士兵進來,對方跪在他跟前,雖然低著頭,但仍看得出是一張十分年輕的臉龐。
「報出你的軍號。」
「7749梯,愛、愛修諾.席德烈斯。」
「席德烈斯,你所屬的小隊長舉發你企圖逃兵,此事是否屬實?」
青年一聽,立刻抬起頭,紅著眼眶低吼:「我不是逃兵!我是、我是……」
背後的小隊長厲聲說:「指揮官前,迅速作答,不可撒謊!」
「我不是逃兵!」青年再次大吼,雙眼圓睜地瞪著面前人。
緹依揮手示意小隊長退後,同時命令士兵解開席德烈斯的束繩,雙手重新恢復自由的青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原先高漲的緊繃情緒,轉而變得迷惘。
「既然你不是逃兵,我就沒理由繼續綑綁你。你擅自離開軍營,想做什麼?」
青年嘴巴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但當他對上緹依的眼睛時,只停頓了幾秒就再度開口。
「我是多留人,我要回去保護我的家人,至少確認他們都平安離開。」
「我知道指揮官您有您的考量,但我的一切、我上戰場就是為了保護家人,所以我、我、我要回多留!」
緹依凝視著那雙清澈的天藍眸子──和某人的海藍色不一樣,但其中的堅定是相同的。
當那個人露出這種眼神時,他就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是枉然。
「長官大人,求求您讓我回多留。只要能確認我的家人已經平安離開,我就馬上回來……」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今天被派駐前往亞可倫區的攻擊手。你應該知道現在人力吃緊,每一個人都不得擅離崗位,違反者,一律軍法重刑處理。」
「我願意接受任何懲處,只要您讓我回多留!」
青年大聲回答。
這時,後方鐵青著臉的小隊長走上前,行禮後,低頭說道:「長官,席德烈斯為私人理由擅自行動、動搖士氣,請您從重量刑,以免影響軍心!」
在場的軍官都看著他,但緹依知道這些眼神並非全然善類,而是帶有懷疑和敵意,更多的是不信任。
他的父親是國家元首,而他自願接下這場戰事的指揮官一職,年輕又缺乏經驗,不服者眾,這些都無可厚非。
但是,他也不是隨便接下職務;他必須打勝仗,為了這個國家,也為了保護他重要的人們。
「軍法第十三條,擅自行動者以軍刑重罰;行動導致軍隊實質或名譽損失者,軍隊可予以除名、沒收俸祿,重者處以死刑。想必你已經對此有覺悟了?」
在他的注視下,青年儘管臉色蒼白,卻也毫不畏懼地迎向他。
「是!」
「既然不怕死,從現在開始,我改派你擔任多留的護衛軍,保護民眾平安撤退。愛修諾.席德烈斯,你能否確實遵守命令?」
「長官!這判決不合理──」
「請等一下,指揮官……」
緹依不理會周圍紛雜的意見,只看著那個呆在原地的青年;對方的表情從驚訝到喜悅,然後漲紅了臉,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謝長官!愛修諾發誓,誓死遵從軍令!謝謝您。」
終於打發掉所有人,緹依簡單地梳洗完,累到連晚餐也吃不下,只喝了一碗濃湯配一片土司,就上床休息了。
雖然很累,但腦中塞滿了各式資訊和念頭,還有那張洋溢著喜悅、閃閃發亮的臉龐,即使閉上眼睛也無法抹滅。
剛才在場的幾名軍官,有意見的都是本來就反對他的人,但真正了解狀況的人都知道那個判決的意義是什麼。
在前線攻擊當然危險,但前線的武器和人力都是最多、最精良的;而多留城,在軍官會議時,大家早已養成默契。
多留城是守不住的,五十名士兵很快就會撤出,留在那裡,必死無疑。
『你怎麼可以讓他去送死!他根本不知道實情,就算依照軍法懲處也罪不致死,那也是一條人命啊!』
緹依幾乎可以聽見某人氣急敗壞地大罵,連聲音彷彿都迴盪在房間裡。
沒辦法,雖然他們認識時間超過四年,加上交往一年多,但對很多事情的價值觀還是差異甚遠,吵架次數早已多得數不清了。
所以他才在對方提出分手要求時,順水推舟地答應。
那個笨蛋如果知道他要上前線作戰,肯定會吵著跟來,他絕不允許。
想到那傢伙親眼目睹戰爭的殘酷、大量受傷及掙扎求生的人,以及無論多麼努力也無力挽回的死亡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他的胸口就疼得厲害。
那個天真的笨蛋,現在一定正帶著弟弟穿梭在各個偏鄉小鎮中,為了救治那些窮苦的人民而竭盡全力吧。
他一定會守護這個國家,為了父親和寶貝妹妹,以及那個人臉上的笑容。
為了這個目的,即使必須離開菲伊斯、甚至犧牲掉其他無辜人民和士兵的性命,他也願意。
如果這世上真有地獄,想必就是他死後的歸處了。
「真遺憾,這輩子也好,下輩子也好……或許再也無法相見了哪……」
抬手遮住眼前,連同最後一絲脆弱和悲傷一起埋入黑暗中。
而這還只是戰爭的開端。
【輯三 避難】
「醫師,我、我走不動了……」
菲伊斯扭過頭-額頭上的汗珠不停淌落,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朝正搭著自己右肩的老伯大吼:「不行!不准停!火來了,快走!」
吼完,他又扭向左側,左手使力撐著搖搖晃晃、一手還抓著點滴瓶的中年女性的腰。
「阿姨,妳再撐一下,我們快到門口了。」
阿姨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濃煙燻出的汙漬,沒有開口,但急促的呼吸聲顯然狀況也不太好。
菲伊斯奮力又拖又拉,好不容易才把兩名病人交給外頭的護理師,轉身正想再進入火場,卻被眼前的景象一驚,腳步硬生生地停下。
整間醫院都在燃燒,屋頂已經坍塌,火舌夾著烏黑濃煙衝上天際,院內還不時傳來爆裂聲。
幸運逃出的病人在護理師、醫師的協助下,正在進行緊急處置,而不遠處的傷患仍源源不絕地送來,到處都是被槍彈、燒燙傷、嗆傷、碎玻璃割傷的人,藥物及人力卻遠遠不足。
與此同時,院內還不斷傳出呼救的聲音和尖叫。
他一咬牙,剛往前踏出一步,就被密提爾─他唯一的弟弟-一把抱住手臂,臉上驚嚇未褪,滿是恐懼。
「大哥!別去了!」
「放開,裡面還有病人!」
「不行!火太大了,你會死的!」
一番糾纏後,眼見火勢越來越大,菲伊斯心一橫,用力推開了密提爾。
「我去去就回!」
「大哥!」
他用衣袖捂住口鼻,再次衝入病房,四下搜尋了一番,總算找到一個躲在床底下的小孩,他一把將對方背起來,正想跑出去,卻看到角落的床上竟然還躺著人,旁邊還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喂!你們幹什麼,快跑啊!」
他一面奔去一面大吼,但當一靠近,他立刻就明白了。
躺在床上的是一位戴著呼吸器的老婆婆,一旁的老爺爺則吊著點滴,旁邊還放著拐杖,雙手緊緊握著對方的手。
一見到他靠近,兩位老人同時望向他。
「醫師,你們快走吧。」
「開什麼玩笑,我是醫師,我不准你們放棄生命!」
他氣急敗壞地騰出一隻手,想抓起老爺爺的手臂,對方卻不肯起身,動都不動。
「我不會丟下我老婆,你別管我們了。」
「不行,絕對不可以!起來,我帶你們出去!」
床上的女性注視著他們,眼淚不斷流下,悄悄地放開了老伴的手,但爺爺卻仍緊緊握著對方滿是皺摺的手,眼角的淚珠閃閃發光。
「老伴啊,你可不能拋下我自己先走啊。不是說好要一起走嗎?」
砰磅!
一旁的樑柱被火燒得整根掉了下來,菲伊斯閃避不及,差點被砸中,幸好被推了一把,整個人連同背上的小孩一起摔到地上。
燃燒的樑柱就砸在他眼前,將他和那對老夫妻分了開來。
小孩受到驚嚇大哭,菲伊斯咒罵一聲,爬起身,朝樑柱另一頭大吼。
「我會回來救你們的!絕對!」
火焰越燒越烈,高溫和濃煙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不曉得火焰那頭的兩人究竟聽到了沒,只能邁開腳步,一面躲避朝他們飛來的火星子,忍著嗆鼻的濃煙,躲躲閃閃地朝外跑去,但大門已被火焰堵死,他拐了幾個彎,最後踹破窗子,好不容易逃了出來。
放下小孩後,他用袖子擦了擦對方黑漆漆的小臉,看到從烏黑大眼中不停滾下的眼淚,稍微放柔了聲音。
「好了,別怕,沒事了。」
小孩猛然大哭了起來,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放開,菲伊斯心中著急,只好跑到醫院門口前的空地,將小孩遞給正在為病人上藥的院長。
「院長,這孩子拜託你了。」
說完話,他再次轉過身──
轟隆!
爆炸聲響徹黑夜,火舌吞沒了眼前的一切。
接近黎明前,院長帶著疲憊不堪的眾人進入一間教堂躲避空襲。大家互相攙扶著,帶著藥物、醫療器材和少少的隨身物,進入教堂時,裡頭已經擠滿了幾乎全鎮的人,將近三百人,其中多半是老弱婦孺,還有幾名傷勢較重的士兵。
菲伊斯雖然受到煙霧嗆傷,卻不肯休息,而是跟著其他醫護人員投入療傷的工作,密提爾屢勸不聽下,只好拜託克茲院長幫忙勸說,一直到早上,菲伊斯替最後一名病人包紮好傷口、確認無誤後,才暈了過去。
他再次被轟炸聲驚醒時,已經是傍晚了。
密提爾守在他身旁,一見到他清醒,立刻遞上一杯水及一片麵包,逼他全部吃乾淨。他一面吞一面環顧四周:教堂內跟他睡著前看到的差不多,人沒有減少,但多了幾名拿著槍在門口巡邏的士兵,其中一名手臂上還纏著繃帶。
「什麼、時候了?」
一開口才發現嗓音有些沙啞,他又灌了一杯水入喉,其他人注意到他清醒,也都圍了過來,噓寒問暖又送上了吃的穿的,但都被菲伊斯一一拒絕了。
「謝謝,這您留著自己吃,那件外套您穿著就好,你們比我更需要。」
眼見湧上的人越來越多,菲伊斯一轉頭,發現密提爾不見了,藉口要去找弟弟,從教堂內溜了出來,很快就發現後門階梯上的清瘦身影。
「密提爾,走之前也不帶大哥一起,竟然就自己偷溜走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開玩笑地說,對方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仍舊仰頭望著天空。
「咳,你在生氣嗎?好啦大哥跟你道歉,我不該推你、不聽你的話,我下次會注意的……」
「你保證?」
清秀的臉蛋轉了過來,褐色的大眼睛中裝滿了不信任。
他乾笑幾聲,想說些什麼敷衍過去,未料一下就被弟弟識破;密提爾再度撇開頭,喃喃說「大哥就是這樣,大騙子」,然後又不理他了。
「唉密提爾,別生氣嘛,我認錯、認錯就是了。」
陪笑了許久,弟弟都沒搭理自己,正當菲伊斯開始思索要怎麼重拾弟弟心中的好哥哥形象時,一旁的人總算開口了。
「大哥,我們的國家是不是快打輸了?」
他臉色一正,立刻說道:「別胡說!我們可不會輕易認輸,我們的軍隊還在前線作戰呢!」
「如果認輸,那些飛彈、轟炸機和子彈,是不是就不會攻擊我們了?」
他一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對人民來說,重要的不是所謂的戰爭輸贏,而是生命和財產的安全,一個安全的家,以及心愛的人都在身旁。
密提爾才十五歲,又怎懂得戰爭的險惡和複雜呢……
他摟過那瘦削的肩膀,發現懷裡的少年微微顫抖著。
「好多人死了。」
「房子都被炸毀了。」
「隔壁的老奶奶一直發燒、喊著要找兒子;有個小孩找不到爸爸,哭了好久才睡著,我們的水和食物也快沒了……」
「我們會死嗎,大哥?」
從弟弟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問題,都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尖上。
菲伊斯摟著弟弟,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開口。
「戰爭是很殘酷的,它讓很多人民流血、流淚,無數的生命死亡,也會在活下來的人心中留下永恆的傷痛。」
「在戰爭裡,我和你都很渺小,我也不曉得這一切什麼時候會結束,光是活著,就很不容易了。但是……」
「我很感謝你在我身邊,謝謝你活著,也感謝神讓我活下來。」
「戰爭會結束,我們會沒事的,相信我。」
「……」
感覺到懷中少年抖得更厲害了,胸口處也有點燙,菲伊斯深呼吸一口氣,抬起頭,將一切苦痛吞入喉嚨深處。
隔天上午,教堂內的乾糧幾乎已全數吃完了,有鑑於上街可能會碰見敵軍,無人敢離開,菲伊斯於是自告奮勇出門。
「我穿著醫師袍,還帶著這個國際救援的紅十字旗,就算有敵人也不會攻擊我的。」
「那我跟大哥一起去!」
「不行,這裡人手已經很缺了,你留下來,我盡快趕回來。」
哄弟弟哄了半天,密提爾才乖乖留了下來,菲伊斯則背起大背包,背包上插著一個十字旗,婉拒了士兵的陪同,獨自走出了教堂。
街上一片死寂,到處都是轟炸造成的斷垣殘壁,有些屋子的磚瓦下還露出一截慘白的手腕或下肢,一個人影也沒有。
菲伊斯從空蕩蕩的店家中勉強找出了一些快要壞掉的水果和麵包,幾瓶乾淨的水,但數量還不夠,因此他冒險往外頭走,而隨著越來越接近城門,路上散落的屍體屍塊,以及毀壞的建築也更多了。
幸好沒讓密提爾跟來。
走了許久,仍舊沒有新的收穫,也沒碰到半個人。正當他準備放棄、打道回府時,卻聽見了微弱的呻吟聲──出於醫師的職業病,他立刻忘記了此刻周圍的危險性,豎起耳朵,仔細地循著聲音找,發現了一名渾身是血、下半身被壓在瓦礫堆中的士兵。
菲伊斯拔腿就奔了過去。
「喂!振作點──」
一靠近士兵,傷勢也立刻呈現在眼前:內臟破裂、臟器外露、肋骨斷裂,這些還只是看得到的部分,還不包括瓦礫堆下的。
這個人,已經沒救了。
大腦殘忍地給出這個答案。
他緩緩地在士兵身旁蹲下。
他的背包內帶了少量的止血劑、止痛劑、麻醉劑,生理食鹽水,還有繃帶。這個情況,通常他會為對方施打止痛劑,至少讓對方好過一點。
但現在醫療用品短缺,比起眼前的士兵,教堂內的民眾更加需要……
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計算把藥用在誰身上最有用,菲伊斯頓時很想揍自己一拳。
這時,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半張臉全是血的士兵睜開了眼睛,望向他。
天藍色的瞳孔中,清楚地倒映出他的模樣。
「你、是……」
「我是諾曼登醫師,剛來這裡一個多月。」
「其他居民……」
「都在教堂裡。有幾名士兵也在那,保護著大家。」
他撒了一個小謊,士兵聞言似乎安心了,露出淺淺的笑容。
「太好了,大家都沒事……請幫我轉告,父親和母親……我……對不起……謝謝……」
士兵的眼中蓄滿淚水,聲音漸漸微弱,眼見就要闔上,菲伊斯忙低下頭,將耳朵貼在對方嘴唇旁,說:「你的名字,告訴我你的名字。」
「愛修諾……席、德……」
透明的眼淚從闔起的雙眼中滑出,再也沒有睜開。
菲伊斯抬起頭,輕輕撥開士兵額前的髮絲,發現是一名看起來比他還年輕幾分的英俊臉龐。
由於無法移動青年的身體,他將那張滿是血污的臉蛋擦拭乾淨,並拿出一塊乾淨的布蓋在對方臉上,雙手交疊在胸前,也因此,他注意到士兵其中一隻手握成拳狀,像是緊抓著什麼。
經過一番努力後,他終於將對方手中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條相框項鍊,上面刻著十字架,想來是信仰虔誠的人啊。
他將項鍊輕輕放回士兵冰冷的手中,但項鍊卻滑下掌心,掉在地上,盒蓋因而敞開,露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三個人,最年輕的少年應該就是這名士兵了,至於對方身後的應該就是他的父母──一股奇異的熟悉感讓他心頭一顫,再次細細打量著照片上的夫婦,以及他們臉上慈祥溫暖的笑容。
恍然間,那兩張笑臉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了──模糊的紅光閃爍,躺在床上的老婆婆,緊握著一旁老爺爺的手,兩人溫柔地望著彼此。
「啊……啊啊──呃啊……」
項鍊從他掌間掉落,菲伊斯呆滯地跪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救不了你、你們……」
眼前忽然模糊了,他拿起項鍊,努力想放回青年的手中,但項鍊不斷地自他顫抖的雙手間滑下,怎麼都無法讓士兵好好地拿在手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無意識地反覆說著,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把項鍊好好地放入對方手中,好不容易放好,他卻渾身無力,兀自跪在青年身旁,陷入深深的幽闇情緒裡。
轟隆!
近在咫尺的巨響,讓菲伊斯瞬間驚醒,他反射性往旁一滾,撲倒在地。
砲擊聲就在他附近,大地劇烈震動著。
當空襲停止,四周再度恢復成一片死寂,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站起身。
然後他看見了。
山坡上的小教堂,成了一團燃燒的大火球。
【輯四 人民】
「長官,這邊請。」
一名軍官畢恭畢敬地為他指引,另兩名則跟在他後頭,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沉重的裝備及軍靴,在人行道上發出低沉的腳步聲。
他們剛抵達這座阿蘇爾城,基地都已準備就緒,但緹依希望能親眼看看城裡的狀況。
阿蘇爾城也是前線巡防的重點城市之一,因為緊掐交通要道,本就屬於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城,因此駐軍和資源相對多。不過這幾天戰事吃緊,雖敵軍尚未襲擊這座城市,但此刻街上多數早已門戶緊閉,只有少數幾個行色匆匆的人。
緹依走在冷清的街道上,一面記憶路線和路況,一面留意四周;這時,他注意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不小的喧嘩聲。
兩名手持槍械的士兵,正圍著一名提著兩個大提籃的年輕少女,大聲盤問。
「你是什麼人?要去哪裡?」
少女頭上綁著一條布巾,穿著粉色背心和草綠色的長裙,年紀約莫十四、五歲,在個頭比自己高兩個頭的士兵逼問下,臉色蒼白,嘴唇抖個不停,眼眶也紅了。
「我、我是……附近的……」
「這是什麼?把布拿起來,我們要檢查!」
「是、是……」
「這裡出了什麼事?」
他走上前,兩名士兵一見到他,立刻舉手行禮。
「長官好!」
他抬手回完禮,目光便放在少女快哭出來的臉蛋上。
「妳是附近的居民?叫什麼名字?」
女孩眨了眨眼,或許是見他口氣較溫和,臉上的畏怯也少了幾分。
「我叫珞芬。就住在那個轉角。」
「我做了很多麵包,想送去給朋友和不方便出門的叔叔嬸嬸……」
潔白的餐巾布掀開,兩個籃子裡滿滿的麵包香便撲鼻而來。
緹依抬起頭,望向另外兩名坐立難安的士兵,微微一笑。
「感謝兩位的認真執勤。據我所知,麵包並非違禁物品。」
「是,麵包可以──不是違禁品!」
「所以這個女孩,珞芬,可以繼續送她的麵包嗎?」
「報告,可以!」
在兩位士兵離開後,他轉頭望向女孩,神情柔和了些。
「抱歉,戰爭期間,大家都比較緊張,並非有意為難你,請妳原諒。」
一如過去的經驗,女孩的臉蛋上很快就浮起兩朵粉紅,並拼命搖頭。
「不會的!我沒有生氣,您、您們也辛苦了。」
「如果妳不介意,可否容許我和妳一起走到到下一個地點?妳接下來要送麵包給誰呢?」
「咦咦咦!當、當然不不不介意!」
女孩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並不遠,因此緹依放慢腳步,沿途聊著對方的工作,並詢問戰爭期間居民的生活情況,以及物資是否缺乏等問題。
珞芬是個開朗的女孩,一路開心地分享各式各樣關於城鎮生活、戰爭前的美麗風光,以及大家豐富多采的生活──那張洋溢著可愛笑容的臉龐,讓緹依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麵粉和糖都是配額的,沒辦法買,不過有些人身體或家裡不方便,就會拜託我幫他們做。大家都說我做的麵包很好吃喔……啊!對了!」
珞芬停下腳步,手在裙子上快速擦了擦,接著從籃子中拿起半截長麵包,遞向前。
「請您嚐嚐看我做的麵包!」
「謝謝妳,不用了,這是給大家的重要食物,很多人都在期待──」
「您剛才幫了我,我沒什麼好答謝的,這只是我一點點心意而已!啊,還、還是說,因為我做得比較簡單,看起來不好吃的關係……」
「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
接過麵包,他用手帕包起放入口袋中,比起麵包香和熱騰騰的溫度,女孩臉上綻放的笑容更是如融化春雪的陽光,明亮又燦爛。
「等戰爭結束,我想開一間麵包店,做好多好多麵包給大家吃!如、如果您之後來阿蘇爾,順道經過的話,請來我的麵包店,店前排隊最多的那家就是了!」
望著女孩有些羞怯卻又自信滿滿的笑容,他也笑了起來。
「一言為定。」
抵達珞芬的朋友家後,緹依也準備離開了,離開前,他指派了一名士兵護送她前往其他地方,直到麵包發完為止。
揮別不斷跟她鞠躬道謝的珞芬,他繼續在街上巡視;少女剛才告訴他很多寶貴的當地資訊,都是之前軍官報告上沒有的,例如──
他停下腳步,望向前方一間難得敞開大門、數十名婦女和孩童穿梭進出的店家。
「交流共享屋」──因為戰爭期間採買不易,因此大家將自家有的、堪用的物品拿來這裡交換或借給彼此,如果有需求的東西,民眾都會來這裡尋找。
緹依站在對街,凝視著店內滿滿的人潮,暖黃色的明亮燈光,以及人民臉上難得的笑容和交談聲。
另一條街上的盡頭,一個小型廣場,幾位因年紀超過從軍年齡的廚師,擺了幾個小攤位,自告奮勇每天為大家煮菜、準備新鮮的餐食。
旁邊那家裁縫店,則是由老闆娘帶著一群婦女們,利用殘餘布料縫製冬被和冬衣,準備送給前線打仗的丈夫及孩子。
『沒問題,阿蘇爾人很堅強的!』
少女清亮的聲音,在戰爭低迷壓抑的氛圍中,像是黑白畫面中的溫柔粉色。
口袋中的溫熱隨著步伐而敲打著大腿,再次地提醒了緹依:
這才是人民生活的日常。
這才是他們想要恢復的、渴望的平靜生活。
回到基地,緹依一面聽取軍官報告,一面加強阿蘇爾城的軍力佈署,同時指派防守和武器補給,正討論到一半,突然一陣天搖地動!
「報告!東城門外,有敵軍以火砲攻擊!人數估計三百人。」
「報告!西側有敵軍飛機來襲!」
他眼神一凝,立刻下令:「立刻發布警報,指示所有民眾躲進防空洞!派兩百士兵上街協助民眾躲避,空軍即刻起飛,圍堵敵軍!」
接著他和軍官們進入指揮室,一面透過監視畫面監測敵軍動態,一面迅速下達各個指令,其他軍官也分頭進行防守和進攻。
傷者不斷被送進基地,有平民也有士兵;整座城市一時間警報和砲火隆隆,不絕於耳。
晚上七點多,城市內外終於回歸平靜,緹依確認敵軍已經撤離後,留下少部分軍力留守,其他分別派去街上盤點物資、確認受損情況,並協助受傷的民眾。
深夜,他一個人留在指揮室,桌上放著傷亡名單和報告書,咬了幾口的麵包已經變冷變硬,放在一旁,但他看著傷亡名單,毫無胃口。
這次攻擊,城內受損情況不大,多數民眾僅受到驚嚇和跌倒擦傷等,士兵則在對戰中造成十七人死亡,一百五十二名輕重傷。
戰死名單中,包括他指派護送少女出城的士兵。
對方護送的少女,被發現倒在一旁,身上多處彈孔,翻倒的麵包籃中還剩下兩條麵包。
珞芬的麵包店夢想,終究無法實現了。
「為什麼……為什麼……」
垂下頭,雙手無意識地插入髮間,再多的憤怒和自責也救不回已經失去的性命,即使那只是一名無關乎戰爭、平凡開朗的女孩。
開戰以來,國內至少造成一千五百名平民死亡,士兵則超過四千人;敵軍的損傷不會小於這個數字,但那根本不重要。
死再多人,只要雙方都沒有認輸,戰爭就會持續下去。
只要戰爭持續下去,就會一直有人死亡。
只有最快結束戰爭者,才是傷亡損失最小的那方。
緹依徹夜待在指揮室,隔天一早,他集合眾軍官,下達新的指令。
「從今天開始,我要將各位分成五組,縮小規模,分頭進攻。這是作戰計畫,即刻開始執行。」
「您要將兵力分散到五處嗎?」
「只是暫時的,但目標都一樣,我要拿下格利斯城。」
他豁然起身,神情冷峻。
「先聲東擊西,接著集中火力攻擊。我兩週內就要攻占格利斯,切斷他們的交通動線就能阻絕他們的經濟和後援,全城的人都將成為我們的人質。」
「但目前的兵力還不足以進行這樣細密的佈署──」
「把分散各地的軍隊集中到這五處,三個月內,勢必結束這場戰爭!」
【後記】
本來想寫完再放上來,後來發現辦不到。實在是太沉重了,如果要看長長一大篇,對讀者也是負擔吧,加上我需要轉換心情,所以就先把完成的部分放上來了。
會寫這篇,當然是因為烏俄戰爭,無論是空襲、躲藏了老弱婦孺的教堂被炸毀,滿是病人的醫院遭遇空襲、逃亡的民眾、受傷大哭的孩子,還是路上的平民屍體。戰爭很殘酷,更殘酷的是,一旦開始,就很難結束。
不過,雖然這篇以戰爭為背景,但只是背景的部分,我想寫的是緹依和菲伊斯之間的故事,關於一種命定般的無奈和錯過。
我們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可即使我們做決定時是自己下的決定,我們也無法確知這個決定會造成什麼影響、影響到誰、影響多久,就好像菲伊斯和緹依為了彼此而分開,但事實上,兩人的命運仍舊緊緊纏繞與交錯。希望讀者看完後不會討厭緹依,殺人兇手是挑起戰爭的人,是敵軍。世界和平真的很難,但我們仍要勇敢保護自己的國家,做自己所能做的事,是每一位國民的責任。

看完了,沒想到開場就殺愛修諾跟珞芬......(關注點錯誤,但讓我成功想起了愛修諾的姓氏(等等 只是,雖然但是,王子殿下又在間接殺人了(論我為什麼說又qwq但這個緹依畢竟還是緹依,就像原作裡儘管是自己國家的國民也不吝於"放任赴死",他雖然不是不在乎卻依然讓我看見了重影的概念(# 然後也在間接地"殺"阿菲的感覺(居然是醫師設,這設定只會更虐啊qwqqqq 只是感觸出乎意料不太深,是因為我觀戰爭如殺人機器般麻木嗎(。)(真的無情如我一篇看下來反而不由自主計算"數字",但無法去深思冰冷數字所堆疊的是無數人命,雖說能體會到幾分沉重感,但可能因為你的文字趨於敘述而非渲染(?(像我的寫作風格貌似就是趨於渲染情緒),相對客觀也就比較不容易直斷地傳達情感吧,沒有好壞之分,但確實令我感覺到收割生命的死神沒有停過腳步,於是他們死去,死得彷彿毫無價值,由此只覺幾分蒼涼,像是開頭的街燈一樣掃過大地,落得一片荒蕪。 然後你說要猜結局wwwwww 阿菲如果死在緹依前面是最棒的BE(欸 這文最大的HE就是你、我都還活著。不過一想到國王是伊莫?就覺得挺危險的,或者說會亡國--的可能果然不是嗎(X)(來自對王子殿下的天才的迷信感x 那麼再假設若緹依也失利(或者國內動盪導致上層階級危(。)然後就真的會覆滅了(欸)然後阿菲這樣的話反而會在許多災難裡存活呢(根據套路(#)這是NE的意難平,雖然兩人都存活但會再度在一起嗎很難說(? 果然還是不考慮HE好了感覺會浪費(劃掉)沒錯就是在B你改結局!(何
QQ 昨晚看到時,想說難得你又留了比較長的篇幅,但看完後覺得似乎不是因為有可分析的內容或喜歡,而是沒有共感~雖然如此,但也不能說失望,畢竟你之前也有類似的分享(雖然忘記哪篇了),謝謝你的分享:)) 王子殿下就是王子殿下,我覺得他才是最天蠍的吧,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哈哈哈哈(來自天蠍本人的價值觀) 不過這個故事的設定背景不是君主專制的國家,而是民主制,緹依是元首的兒子,伊莫的身分被我定位在總統/總理,所以緹依其實沒像王子殿下這麼專斷獨行(我是說比較起來啦) 阿菲的設定是軍醫,兼具軍人特質但又沒這麼講求紀律和武力,這是可以實踐他的善良和溫柔的職業,但同時戰爭中也會受傷很深。間接殺阿菲,嗯~~~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但好像也無法否認(目前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這點我在寫時有點猶豫,但因為我還是想呈現兩人互相糾纏的命運,而身分是指揮官的緹依,握有較大主動權(可影響別人),這也沒辦法。 昨天看到你說感觸不太深,我大概就知道你對這篇沒有共鳴,不過我花了一點時間思考你接下來說的,也就是你覺得我的文字趨於敘述而非渲染、你則相反這件事。關於你的文風,因為我看的實在太少,且剛好劇情又是充滿回憶的類型,所以無法判斷。至於渲染,我不太確定渲染的意思,是指文字訴諸情感、情緒,較有感染力?實際寫作時,角色內心獨白,或旁白敘述角色情感/情緒的部分較多,這樣嗎?如果是,那我確實偏向於敘述型,不過我更傾向認為自己是"呈現"型,也就是把角色發生的事呈現出來,至於角色的內心想法雖然也有,但篇幅不多。這種風格可能跟我偏向「視覺型」閱讀及獲取資訊有關,所以我比較希望像電影一般,呈現角色發生什麼事的畫面給讀者看,而感受則是讀者各自體會。 從另一方面來說,可能我寫這篇前到現在,我都看了不少烏俄戰爭的新聞畫面,所以很輕易就代入了那些場景和痛苦,但對沒看過那些畫面或看得不多的人,可能就沒這麼容易想像吧。 看了幾遍你猜的結局,果然腦洞開很大哈哈哈哈哈(X 我想的還沒你想得這麼多咧,我本來只有專注於戰爭本身,你倒是想到國內的政爭、連國家覆滅都想到了,真是厲害(不對) 阿菲接下來依舊多災多難這點倒是猜對了,但我也差不多該讓緹依身後的命運之神動起來了(住手),你竟然就這麼果斷乾脆地猜BE嗎!!!你到底是想看我寫HE還是BE啊(陷入混亂) 竟然說寫HE太浪費,那我是不是該寫個甜滋滋又天馬行空到腦殘的超級HE,例如王子殿下發揮神之外掛功力,招攬各國兵力給敵國一陣痛擊,然後在萬民擁戴下繼任為下一任的元首,順便把軍醫菲伊斯擄回家收入後宮(X,真是可喜可賀啊啊啊! ......以上,我是絕對不會這樣寫的喔(逃)
哈哈哈我也覺得很抱歉,但選擇誠實地留下短短的感想跟長長的分析(你 然後確實這個王子殿下是相較於之前寫過的,來得出現了微妙的不同,但在本性上沒變(#)所以看著王子殿下勤懇地部署軍隊但依然很殺伐果斷的樣子其實也很香欸(嘗試腦補x)(就是雖然並非反派但依然有微妙的反派氣質(何 阿菲啊他確實只要在戰爭中--應該這樣說,他在原作里是反叛的革命軍,本來就是身在黑暗卻散發著光的不討好角色了(什麼),如果是軍醫就勢必得經歷更多的殘酷(畢竟軍人是為保護而殺人,但醫生就純粹只有救人了。相對離軍方拉遠了距離,然而卻親眼見證了愛修諾與其父母的死亡,這種創傷屬實......嗯 然後你說對了,因為你所呈現的就像電影,是讓人物去自己展現故事的wwwww老實說這很不容易欸(點讚),也就是所謂的敘述型嗯。我尋思我自己是相對的"描繪型"是因為我很怕讀者沒能get到我想表達的(就是你所謂的讓讀者各自體會人物心境之類的)才逆向導致的吧(試圖反思x 我也確實沒有看新聞,因為看的資訊吸收了什麼會轉化成自己的東西,誠如你感受到的痛苦與沉重感,在我這裡卻彷彿變成了羽毛一樣--雖然不是戰爭,但人命的逝去是重如泰山/輕如鴻毛的兩種看法(?)我也都試圖寫過劇情揣摩,所以要代入還是可以的,雖然沒有到很成功就是了(。 如果這是電影的話,這就像是場景的迅速轉換,還停留在上一個畫面的時候,那個人就死了。我自認比較冷酷點,由於是戰爭的大前提,看到誰出場彷彿潛意識就內定了某人的死亡什麼的心理準備就做足了(何),這甚至不太需要思考就擅自下達的判定導致我對死亡的重量感受更輕了,儘管他們死得不草率--不,還是挺草率的,至少少女的部分是這樣,但這就是人世無常,就像那句話所說的:明天跟意外哪個先到,誰也說不清。敵軍如是突襲,根本不會管死的人有多少,死得又是哪些人,他們終將成為死亡名單上的白底黑字,或許什麼時候又像院長的醫院那樣一場大火燒得全沒了。珞芬老樣子(欸)可能只剩緹依記得--也或許他還會告訴菲呢? 鑑於我寫過的文的話,戰爭最終帶來的除了荒涼還是荒涼,即便那裡曾有多少戰火飛天、硝煙纏繞數日不盡,可時間會帶走一切,揚起一陣不知原物為何的灰燼,隨風飄遠。有些人說戰爭立定了許多里程碑或者意義,但那終究是人類的"一面之詞",其實人就是從古至今地反覆傷害著同類,卻又與"同類"群居,就這樣活到了現在。人至今依然會追溯活著的意義,但幾乎沒有誰能說清,所以就各自為了各自的定義而活,並且不時造成那些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的人平白喪生,像極了"大掃除"。 所以歷史上儘管銘記一些"死得有意義者",但老實說,真的 嗯x 感覺越講越偏題了x 但戰爭就像我討厭的末日喪屍題材一樣,顯得很醜惡,但世界依然會發生。儘管令人悲傷、痛苦,但不是當事者,又剛好是我這樣很難以共情的人--我是即便想說"我同情他們"都為自己感到虛偽的那種感覺。(雖然身為人類卻討厭人類大概是我最大的矛盾點了,解不開啊這x)結果我寧可挑揀盡量客觀陳述戰爭,並再度感受到人命在戰爭下真的猶如草芥那樣輕易摧毀,也不想在本身的負面上再度疊加負面了()這可能是我力所能及的溫柔x扮不到共情就姑且分析吧hhhh 何況我除了不喜歡接收負面資訊也不喜歡散發負能量,就算真的有假設性的義憤填膺(不過我太理智就真沒法x)我大概也不太想發在留言區裡,或許嗯 草哈哈哈那種HE也太瑪莉蘇------ 因為既然要猜就乾脆全猜並保留空間給你寫(何)單純是BE合情合理但如果HE會有微妙的感激之情???NE是現實(你) 因為戰爭下的HE總會像我說的那樣一曙光(無錯字x)給人最後帶來希望的感覺吧wwwww現實不總是美好,但人間依然有光,這樣wwwww
嗯嗯喔喔喔???那個,總覺得有點抱歉,但還是很高興你回了長長一篇給我,覺得自己被重視了(?) 我知道的啦,之前你也有提過關於性格和情感上的一些狀況,我自己也不是對所有的戰爭都有共感(例如我看到中國慘就會很高興),有些人事物我也無感,所以如果這一篇的主題讓你比較無感,我是可以接受也覺得正常的啦~只是不小心,那個,就微微QQ了一下,沒問題的!(是說如果這樣有長評,那我以後是不是每一篇的回覆都來一下)(被揍飛) 與其說王子殿下有反派氣質,不如說身分上的權威加上個性中的某種霸道(X 讓他無論正邪都很可以呢!(拇指) 阿菲的創傷是中篇的其中一小篇喔~如同你所說的,正因為軍醫的身分,只能被動救援而無法主動攻擊,所以能掌握的命運主動性更少了一些,但我還是會保留讓他掌控某部分命運的空間(後面才會知道)。無論是多麼卑微弱小的存在,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角,更何況是我們可愛的阿菲呢XDD 如果我們分別是敘述型和描繪型,那我想就只是呈現形式的不同而已,因為每個人喜歡的形式都不同。當然讀者喜歡或能接受的形式很重要,但我個人會更覺得,哪一種形式能讓自己最開心、最容易融入、最能發揮,是更重要一些的。如果描繪型是妳寫起來最順手、最容易打動你的方式,那當然也很好囉! 關於像電影場景的迅速轉換這點,我其實有思考過,可能我自己也有一點問題,或者說寫作障礙。障礙的原因是,我至少有三年以上的時間,很少閱讀書籍,尤其是小說,因此文字表達上確實有逐漸貧瘠之感;相對來說,我看的影像類(新聞、各類影音短片、電影、動畫等)有大幅增加之勢,因此即便我寫的是小說,在我腦中出現的也確實是一幕幕的場景,在描寫時也會以"畫面出現的順序"、"畫面上呈現的景象"為主。然而,事實上,讀者的腦中並不會看到跟我一樣的畫面,儘管我努力描述下來,但每個人的認知差距也不會讓畫面跟我完全一樣,所以我有想過,是否自己的小說其實越來越不容易閱讀?不容易讓讀者感受、產生共鳴?但因為短時間內無法改變自己(另一方面也確實是因為讀者減少到一定程度後,就覺得自己寫的開心比較重要了),所以也就一直維持到現在了...... 結論:所以你看了沒有感覺或許很正常,能讓你有感覺反而是驚喜吧~~~ 看到誰出場就意識到誰要領便當了,嗯,這個直覺是對的。 但之後的角色就不一定會這樣了,因為能被我用進來且有名字的角色也不多,加上我邊寫邊一直在心中碎碎念「啊好可憐」、「這樣阿菲好可憐」、「這樣緹依會很難過耶、「這樣他真的好可憐」之類的,所以這招很快就不能用了(但還是會繼續寫死人)(X 緹依一定會記得珞芬,會記得少女閃閃發亮的眼睛和笑容,還有少女的麵包店夢想。因為緹依的指揮官身分,想讓他親眼看到戰爭的無情、對百姓的影響等等,機會其實不太多(這點跟阿菲完全相反),但一定得有這部分的情節描寫,不然緹依在戰場上的果決冷酷就會顯得很沒人性了。當然,在戰爭中絕對適用於那句話: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誰都不知道,很適合形容此刻的他們。 戰爭中沒有人是贏家,更多時候我們付出的代價只是沒被歷史記下,又或者傷害與代價並不是由執政者/掌權者所付出,則人命傷亡如草芥,某方大舉某個虛幻的大旗彰顯的價值,可能是另一方嗤之以鼻的對象,畢竟戰爭的理由也只是人為創造出的而已。 前面有提過,我也不是所有戰爭都會在乎的人,那些在遙遠異國的人我也不在乎,葉門內戰持續了七年、斯里蘭卡也上街反抗政府,但我只在乎跟自己"類似"的人們,例如同樣被極權中國威脅的香港,以及正在為民主自由抗爭的烏克蘭。那些喚起我共鳴的並非人命,而是我所認同的價值觀。另外,我跟你一樣身為人類卻也討厭人類,真希望自己可以從事不用接觸人類的學者/高知識型工作,可以研究愚蠢又野蠻殘忍人類,跟他們保持距離又不至於融入,呵呵呵..... 遺憾的是,身為一個普通人如我,根本無法離開人群過活呢,討厭人類還得繼續假裝自己是人(?)的生活,光是這樣想就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啊啊啊(瞬間黑化) 啊原來如此,讓我想想,有沒有合情合理又能讓你有點意外又有點感激又帶有一曙光的結局呢(太機掰)
哈哈哈奇奇怪怪的長評(X)因為我是在最新留言的欄位一眼看到結果wwwwwww但不是因為QAQ才長評(?)單純是優先點進去看了(笑死)我的評論長度通常是因為對方說的東西多寡而隨之成長(外加我廢話好多好多好多x),不過因為第一個留言通常是要表達自己的想法,但總之會比較短(草)除非像是有些長篇,我可能在很後面才留言,就變成堆積的一長串,不過這才(上)呢,剛開始很難有太細緻的留言啦hhhh 應該這樣說(?)王子殿下是天生的領導者,所以不管正反派都當頭頭的那種角色 然後阿菲能掌握的命運大概就是"自己"吧。在所謂的愛情方面與人生方面之類的,他會不會因為逐漸地"救不成人"而逐漸化作想在前線打仗的那種人呢。他雖然"很失敗"卻不想隨波逐流的話,他就只管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後兩隻(X)又在軍中相見或失散,阿菲骨子裡到底是叛逆的,所以他的選擇絕對是緹依最不想看到的hhhhh(不過菲應該會"騙"緹然後顧自去做自己的事情=掌控自己之類的,總之又要變成王子殿下的變數了(欸 啊你說的沒錯wwwww因為我很糾結過文筆跟文風什麼的,以為總有分出對錯或好壞的時候,後來才發現不是()我就是很矛盾,一邊想寫得幹練(?)一邊又習慣把人物反應寫太細(。)導致有時候像是電影進行式(?)有時候又只是純粹的小說把每個人的反應都側寫(?)出來,還有時候就因為這種搖擺不定導致感覺很奇怪,說不出來x 大概是因為敘述的話節奏會謎之迅速。(因為感受體會啥的完全交給讀者),但描繪的話會比較慢,會揭露人物當時在想些啥的前因後果(。)所以就像一首歌突然0.75突然1.25的那種wwwwwww 我依然困擾這個,但這有時候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恰如我後記依然糾結說:我很習慣給自己整理細節各自代表劇情之前的哪裡,但又覺得話都被我說完了,就可能沒人會想留言,所以想交給讀者摳細節,然而我又微妙地清楚會分析的人真的太少了,這種期待相當於沒有,最後還是自己搞廢話實在x大概猶如迴圈般掙扎(笑死),事實到底是我給人砸分析得多hhhh hhhhh對,我依然覺得寫得開心更重要。所以坐等後文會不會出乎意料(# 然後我沒直覺,這不是直覺,這是看文看太多的習慣判斷wwwwwwww 因為我看柯南啊,然後我看同人文效仿柯南寫案件之類的,我完全靠排序推斷某人會死,兇手是誰。而且這都命中了,但我考慮不了所謂的動機之類的hhhhh 那篇文有上中下,上就像個序章=交代出場人物,中揭示死者,下揭示兇手。因為我說不清,但在許多人物裡就會開始排序某人的生命危險值比較高(這真的很抽象,但這不是直覺一樣的毫無根據wwwww可以說像是套路之類的嗎?),這分析又根據其言行與地位關係之類的。兇手自然就是抓細節了,然而那要是影片的話我鐵定抓不到(。)所以說wwwwww 然後的確是wwwww要是太多看他一出場就賜死(X)也太慘(何 但不妨礙我像看電視劇都一直吐槽說「你這句話是Flag啊」「啊你這麼說你鐵定會出事」「所以說別再插旗了啊喂」云云,畢竟死亡不是最慘的,慘得是生不如死(。 是的。戰爭天生就是一場兩敗俱傷的影劇,用許多人命拍出來的。 我倒是沒想從事什麼工作,因為我太熱中業餘了()不想跟金錢扯上邊,雖然會餓死(欸 拍拍(??)只能再接再厲了(# 有啊(?)合情合理又有點意外就是戰爭有很多人逝去,但至少許多"重要"的人活了下來 或者他們眼看快要撐到戰爭結束了,其中一個人卻掛了(名為HE的BE(#
原來如此,還以為掌握了催長評的密碼呢看來是誤會了(X 欸欸欸欸---雖、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你說對了哈哈哈哈!菲伊斯確實又(?)會成為緹依的變數,但這也是讓故事走向出人意料之外的動力啊,沒有人能掌握菲伊斯的舉動,就算是機關算盡的緹依也(被天之破) 你提的文筆和文風的狀況,我完全懂,我現在也依然有這個問題。基本上我算是有意識地控制敘事節奏/速度的寫作,我懂那種「純粹敘事就好像音樂的速度變成1.25,但若寫太多內心想法卻又會變成0.75」的感覺。這有些時候是可以拿捏的,想像成是看電影的話,在看動作大場面、驚險、情節重大轉折等等地方時,我們應該都會很緊張,希望"劇情"趕快呈現,所以這時盡量不要太多內心獨白或旁白,會拖慢讀者觀看的速度;相對的,當故事進展到人物成長或適合慢節奏的時候,就可以稍微多一點沒關係。 想跟你分享一部電影<黑魔女>,改編自睡美人的故事,以反派黑魔女為敘述中心的翻轉童話型電影。這部翻轉的概念其實很有趣,不過我想分享的是曾看過一部關於黑魔女的影片評析(已經忘記是誰評論的了),當中提到的某一點我很認同:這部影片大致上來說很不錯,但有一個敗筆,就是"旁白很囉唆",很多沒有角色台詞的畫面,旁白都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明明想沉浸在劇情中,卻因為旁白的台詞而容易出戲,而且也會導致無法專注(同時要看字幕、畫面和聽聲音)。會造成旁白太碎嘴的原因,其實跟小說中的"內心敘述過多"是同樣的概念,就是不相信讀者能看出作者如此安排的原因,所以才要給予多餘的解釋。(事實上,作者能做的就是精練自己的文字,剩下的也只能相信讀者而已) 關於自己整理劇情中埋的梗這件事,我跟你一樣所以哈哈哈哈(掩面) 不過我覺得這除了跟讀者人數多寡有直接相關,另外會分析的讀者像你這樣的真的很稀有XDDD (我不算喔,因為我太少給別人評論了) 所以還是要謝謝你常常來跟我玩(?) 竟然拿我的小說比喻柯南......(內心糾結了一下) 抱歉這麼說,雖然我會陪我姐看柯南(她很喜歡),但我是長越大越覺得柯南看得很厭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你說的套路很老套(死誰兇手是誰都猜得到),再來是殺人原因都滿蠢的,然後我討厭愛情,真的不要再演那些智障愛情了(黑)!!!! 真要我說的話,柯南根本就無腦(偵探推理不能算,那些就是查資料而已),我才不要寫成那樣。 是說我看電影或動漫作品時,也會一直在內心吐槽「啊講這種話你完了」、「這是flag啊老兄」之類的,然後讓我吐槽太多的作品(專門吐槽像銀魂那種例外),我就會認為是角色/劇情設定太幼稚或老套,沒有新鮮感或真實感,然後就不想看了,柯南就是這種(抱歉我就機掰) 關於工作,我最近倒是從想離職換新工作,進化(?)成單純想離職然後耍廢了,不用為經濟工作的人真是令人羨慕啊(什麼社畜發言) 你的這個偽裝成HE的BE,目前也是我的選項之一耶哈哈哈哈(X
所以說你看這樣下去我遲早能把結局都猜完(... 比喻的是同人文不是柯南本身哈哈哈,同人文就是單純像是看推理小說了(? 應該我就算好久沒寫某些人物了但他們的重點特質還是在我腦子裡hhhh 就像菲緹兩個基本上就是彼此極端的存在,王子殿下是在縝密中參雜著幾分"意想不到",阿菲則是相反(他大多時候很容易粗心大意,但很偶爾的"縝密"卻應用在那些他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這其實蠻恐怖的草wwwww) 阿菲在王子殿下手裡就一直是那種,恩,雖然很不甘心會一直抗議但還是會乖乖去做(緹依的視角#),不過阿菲時而"突然"奮起的行動就wwwww(雖然這種突然多半是他糾結很久結果在一瞬間做出的選擇之類的 菲的變數體質(什)就沒辦法抹除wwww 啊我懂。有時候我腦子裡的畫面足夠詳盡的時候,我就發揮得超好(連自己都會一直"嗷嗷嗷嗷"的那種感覺(笑死),但有時候單純是片段,還有種微妙的斷層感的時候,我就好像寫得不太好wwww就是說,尤其是那種爭吵的忽快忽慢的節奏感我也,嗯 有待磨練(# 但你舉的這個例子可真是我的大毛病,我確實不太相信(草)然而即使我已經這樣了我的後記還是有一大堆解釋(。)真就邊寫邊自己做分析,寫文的時候在分析寫完還要分析一次(你) 然後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去看看黑塔鬼(不要再推了(什)因為有人沒看過原作就看我的文居然也當原創看(草)或許你不喜歡動漫的主角,但我覺得那文裡的你應該可以接受--因為他沒那麼無腦或真正意義上的天真爛漫hhhh 然後不會wwww確實就現實看來會分析的好少哦(棒讀 雖然但是也很感謝你給我的文做過分析啊hhhhh 笑死,但我上次那麼打(就是會吐槽FLAG之類的)的前提反而是因為我那幾天在跟我媽看古裝劇hhhhhh單純想離職然後耍廢wwwww其實休息一段時間說不定也不錯呢(?
我好像沒思考過菲伊斯和緹依是不是彼此極端,或相反存在的問題(托腮)。這樣想來滿有趣的,我看其他動漫作品,也有人在評析角色時會說某角色和某角色是相反的個性之類的,但我好像很少覺得誰是誰的相反,可能是我覺得每個人的個性都有光明與黑暗、都是獨一無二,即使A的某觀念和B相反,但那也只是單一價值觀,而非全面的性格。 王子殿下的縝密中參雜著幾分意想不到,這我認同,不過我覺得那是必然的,就算他的能力和思考力再怎麼厲害,仍舊只是一個人,無法預料到一百個人腦中的想法(他畢竟不是神)。倒是阿菲的部分我要反駁一下,他的粗心大意是私人方面,工作上他的能力還是很可靠的(這不是我廚,他好歹是革命軍領導人,請不要忽略他的這個設定啊XDDD) 阿菲的意外性,我覺得主要還是個性的關係啦,偶爾的粗心大意,有點天真,有點善良,偶爾有些惡趣味(當然比不上王子殿下啦)和變態,這些相加起來,造就了他種種讓緹依意外的狀況,但也相當迷人呢,難怪緹依會被吸引(X 作為讀者,我其實滿愛看後記的XDDD 所以我不覺得你寫完後又自己分析一大堆的這件事有什麼問題,這樣看完本文後,還可以看到作者自揭彩蛋,不是很棒嗎XDD 雖然我上一篇留言說旁白太碎嘴的原因是因為「不相信讀者看得出來」,但話說回來,你自己做為讀者時,是什麼樣的呢? 你在看小說、故事時,看的也是這種"旁白敘述"很多的嗎?如果你看的是這種、喜歡的是這種,那我覺得你寫出這種類型的小說,是很自然的。但如果你看的不是這種,而是節奏、情節比較明快簡潔的、旁白較少的,那就代表,你在寫的當下主要還是"作者"的角度,而比較少"讀者"。 以我來說,我看的、喜歡的故事類型都是節奏情節比較明快,旁白較少的類型(而且現在書看得少影片看得多,這種情況更明顯),所以我寫出的故事風格也會是這樣,而我在寫的同時,我也是自己的第一個讀者,因此並沒有所謂的相不相信讀者的問題,而是單純以「怎樣看起來會更有趣/增加閱讀驚喜感或出人意料卻又合情合理」,完全就是一個自我中心到極致的人(X 然後我要先承認一件事: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說的「黑塔鬼」是「黑塔利亞」的暱稱,去查才發現不是,而且還是三創作品,又結合了其他的遊戲,最重要的是斷尾了。每一點對我來說都很雷耶,要我追也完全不知從何追起...... 然後因為你說有人把你的作品當原創看,所以我也試著看了一點點--抱歉真的無法,我不知道有沒有跟你提過,我討厭笨蛋,義大利那個角色在我看來就是我完全無法忍受的角色,還是主要角色。再來,第二點是,太網路小說了,我不喜歡那種大量標點符號例如!!!---之類的,對我來說就是基本的格式/文法錯誤,無法閱讀下去,何況其中還夾雜著一堆很詭異的文字,還有像中國的口頭禪「阿魯」和其他國家的一些語助詞,也是我的雷。 這是你早期的作品?還是因為黑塔鬼的風格就是這種很網路的形式,所以寫出來就這樣......總之抱歉,我不喜歡的作品是無法看相關同人的。就算是柯南,我應該還是可以努力試試看,但黑塔鬼無法(目死) 如果是銀魂,應該不管是哪個CP甚至沒有CP我都可以接受......
啊你說的沒錯,沒有誰與誰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相反,所以這都只是局部的比較wwwww當然菲作為領導人而言不可能一直都好像"魯莽粗心",那他遲早會被推翻的(草 你這麼說的話我倒是不太確定(...)最初的時候,我第一個接觸的是風飄,第二個接觸的是特殊傳說(。)特傳就是第一人稱的很多旁白很密密麻麻的敘述,然而第三個好像是沉月還是吾命騎士,但那時候差不多都看水泉、護玄跟御我的小說,交叉著看卻也沒太想說是什麼風格。如今一想那些輕小說的寫作風格都不一呢(???)雖然我寫作時沒想過參考,但可能看著看著不小心會想效仿也有可能 所以要說叫做"簡潔明快"還是"詳細描述",我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畢竟這些小說都有看很多,只是我會斟酌(?),想說這一塊可能會慢速一點,有些則是發生得很快,類似這樣吧hhhh 不過我想想好像還是看後者的小說比較多一點。有點偏愛細緻的描述吧hhhh 然後hhhhhh 我沒想到踩爆雷點了(草)抱歉欸x 應該說黑塔鬼是"遊戲"形式,文字意義上表現的會是像動漫嗎(該這麼說??)基本上台詞幾乎是按照遊戲字幕的呈現,就事實上而言也是很多符號,嗯(這個沒法改就是了。 你確實有說過不喜歡笨蛋還是主要主角,但那是黑塔利亞原作,所以想到這個角色在黑塔鬼裡是假裝的愚笨才會想說hhhhh 然後你說的一些語助詞,好吧wwwww因為那確實是微妙地貼和原作人物(。)總之我明白了,不過與其說黑塔鬼就是很網路小說形式,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小說(哭笑不得),太踩雷真的很抱歉hhhh 柯南倒是也有寫過只是我自己都看不下去(....)OK,銀魂也會考慮搬過去的吧(搬文真的挺懶的,但一想到最後據點決定(X)就wwww
我的年代,特傳很有名,也有好友推薦我看,但後來因為對主角無興趣,所以沒有看。看到你說的「第一人稱旁白密密麻麻的敘述」,覺得幸好自己當時沒有追(歪頭)。 我高中、大學時主要看的也是水泉和御我,雖然現在已經都沒追了,但我很早就意識到自己多少在模仿水泉(從我大學開始寫風飄同人後),就和你一樣,我們都會模仿或被自己常看的文字風格影響。 可能是我沒什麼玩遊戲(手遊不算的話),所以確實不喜歡那種風格,也不喜歡接連不斷的對話(除非是情節需要,例如吵架或緊張的場合),所以應該是沒辦法了。 說起來,我討厭笨蛋這點還滿極端的,最近看了<夏目友人帳>,想說主角算帥哥,也不是愛情類故事,妖怪也滿有趣的,追了兩季後,有點想放棄了。因為主角太善良了,善良的跟笨蛋一樣老是被欺負(X 還不如前陣子迷上的<暗殺教室>中的主角,善良溫柔,但該狠的時候也很可怕,這才是我要的(拇指) 不曉得能否期待銀魂的其他同人或後續,如果沒有也沒關係啦哈哈哈 然後我最近都不想寫文也不想上部落格,就是單純耍廢,算是進入廢物狀態,會很少及很晚回,請別介意~
噗wwwww我剛接觸特傳也是,嗯 就是字看得很有壓力所以也一度放棄,可是後來好像就莫名又重拿回來看了() 這樣子的嗎hhhh我是國小受朋友影響才開始寫,彼時對什麼文筆還是風格都很無概念(只知道自己寫的好爛哦x),但模仿這樣的行為堪稱人類本能,有意識或無意識其實有多少會模仿嗯 原來如此!我也很少玩遊戲(也就國中那會兒玩得時間意外長),但關於這點我也在寫文方面有些許糾結--就是頻繁的對話會讓我覺得很充實文章,可是你說的那種關鍵意義上的對話尤其突出的感覺我也懂,這導致我...最後還是順勢而為了(什),抉擇不出哪一種比較好的感覺(。 喔喔,完全理解了,就是你喜歡有鋒芒又溫柔善良的角色 那我得說我也一樣(笑死)因為我看aph廚的是英/國不是主角意呆(...)他真的好有魅力qwq只是因為我對笨蛋的接受力比你還能忍吧所以不會因為這樣就棄番(大概) OKOK,是怠惰期呢hhhhh 我不確定欸,最近還有好多坑(草)但之後誰也說不準,就隨緣吧hhhh
關於對話的寫作,我自己在寫的時候,會注意很多事情,這也不是說我這樣想太多(?)就是好或不好,只是長年下來漸漸養成的習慣。注意的事情,例如,第一次寫(初稿)的時候,為了避免過度敘述,因此會寫比較多的動作和對話,然而這時比較像是「寫爽的」,沒想太多,只是直覺性把腦中的小劇場、覺得有趣的對話寫下來。 而在第二次或之後幾次的看稿審視時,因為已經脫離寫作當下的衝動,比較能以較客觀的態度觀看自己的作品。這時就會很明顯地注意到,哪些對話除了有趣外毫無作用(刪掉這些對話有時會讓我很糾結,很想保留)、哪些對話跟後面的劇情或人物個性是矛盾的、哪些對話寫了反而顯得太多(破壞讀者的閱讀樂趣),然後再慢慢刪減修飾,哪怕已經是完成的作品,重新看的時候,我偶爾也會因為覺得哪些對話是多餘的而刪除。 說到對話,以前曾看過批評水泉作品的評論,當中提到一點是,作品中的對話很中二(印象中是指風飄中的菲伊斯和緹依間的對話),真實世界根本不會有人這樣說話。關於這點,我有部分贊同,畢竟對話是作者本身涉獵及經驗多寡的累積,一個社會經驗相對少的人,是寫不出老練或真實的對話的。我想我寫的對話一定也有這些問題吧(默默點頭)。 有鋒芒又溫柔善良,嗯,應該是,如果是為了保護自己及重視的人事物的話,我也不介意那個鋒芒變成暴風就是了(X 原來你廚的是英國啊(不過因為我看的APH太少,所以也不算很了解英國的個性就是了),是說你喜歡的英國是跟哪一國配對呢? 對啊,軟爛的怠惰期,跟廢物一樣(自己躺平)
诶,似乎能懂的感覺,有所意會到...... 原來是這樣修改的(?),總感覺有學到了(雖然能不能實際應用另說(# 等於第一次是放飛(#),第二次是精簡化修飾的概念 然後批評的我不確定(太久遠了(X)但是能理解,因為形象能否立體甚至靠攏常人使之共情都很攸關到經驗這回事...這其實也導致了寫作的題材限制感,微妙地 笑死我也是哈哈哈哈哪怕變成席捲全球的暴風也可以(喂 嗚哇如果你有一丁點好奇他的性格可以參考我這篇 https://mizulinlianyu.lofter.com/post/4c090cef_2b545ddab 這個是最近在搞的分析,對我又在寫作上癱了(草 然後配對啊其實我到現在就發現我其實是單推人...就是只廚他本身,也挺喜歡他獨美,不一定要跟誰配對這樣()但如果非要說的話是永盟組吧(英國跟葡萄牙),只是這個在原作里基本就沒同台過以至於冷的瑟瑟發抖(什麼),但是現實中他倆超甜....是親友愛情意義三方面的天花板級別,他倆是最好的!
Hi,我是消失很久的蒲公英XD 戰爭這個篇幅真的好沉重,看到描寫的內容會聯想到新聞報導的烏俄戰爭畫面,讓人看文章時有種喘不過氣的沉重感。而且讓人更沒想到的是,你上傳文章的四月到現在四個月後,已經八月了,戰爭卻依然沒有消停的跡象... 話說菲伊斯 戰地醫生的人設,意外合適呢ww雖然感覺還是個平常冒冒失失的醫生,但病患當前還是會非常認真吧XD 看完文章也不會討厭緹依的,只是迫不得已。在國家的時空背景之下,能有什麼選擇權呢?只能做好當下能做好的事了,希望某天我們所愛的土地國家不會有發生戰爭的那天。 請求小夜刀的小力一點!!看在我們菲依斯醫生這麼可愛的份上(?)
原來蒲公英還在,有點驚訝,但很開心:)) 會寫這篇就是因為烏俄戰爭,不過因為對這個主題不熟,有滿多鋪陳和情節刻劃都是憑空想像,寫得比較卡,所以目前還沒寫後續(中間、結局等都還沒想清楚),這樣就不用擔心灑刀了吧(?) 對啊,已經四個多月了,戰爭還沒結束。之前看新聞時,有看到其他的國際戰爭,也有打到五年十年的,如果烏俄戰爭真的不得不拼這麼久,那上天對烏克蘭的民眾真的非常非常不公平。俄羅斯的民眾跟白癡一樣被普亭蒙在鼓裡、過自己的生活,而烏克蘭的民眾早已死傷慘重、家破人亡......我當然也希望臺灣不會發生戰爭,但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不失去自由民主之上。如果必須以自由為交換,那就算是怕血怕痛,我也得提著武器上戰場。 菲伊斯的醫師設定很可愛吧,很符合他的性格,固執又認真,又很重視生命~(雖然沒有領袖的相關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