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非天,殞墜我執紅蓮獄;捨生提命,蓮華綻放萬劫空。
轟!
整座神王殿都在震動;儘管違侍在房內佈下了結界,但強烈的震盪仍導致周圍牆壁不時傳來劇烈的搖晃。
此刻音侍早已用眾人看不清的速度與綾侍在半空中纏打了起來,刀光劍影飛竄亂舞,結界內的家具無一倖免,很快就成了斷木殘骸;大量衛兵持續湧入珞侍閣,將王和違侍層層包圍起來,卻無人敢靠近結界一步。
所有衛兵都望著違侍,等待他的指令;違侍則直直望著珞侍,對方卻沒有看他。
那雙血紅色的瞳緊盯著面前狂暴戰鬥的兩人,滲出血絲的唇瓣隱約上下開闔,像在喃喃自語些什麼;違侍走向前,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上了音侍的結界,才勉強辨識出對方在說什麼。
『不准離開我……誰都、不可以……』
毫無起伏的嗓音,讓違侍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開口想喊珞侍,聲音卻卡在喉嚨裡;他順著對方的視線扭過頭,望著半空中打得如火如荼的兩人──就算是他,也能知曉結果:
綾侍的真身是護甲,天生適合防守而非攻擊,對上音侍,必死無疑!
當他發現綾侍衣袍上的裂口越來越多、破洞越來越大,即使明知綾侍還不至於因此而送命,違侍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悸。
該死,音侍那傢伙,當別人都跟他一樣皮粗肉厚嗎!
「你們倆還不住手!」
無論他扯著喉嚨吼的多大聲,結界內的聲音仍遠大於他的;一道金光掃過,違侍被攻擊的餘波影響,差點站不住,就在他踉蹌地放下遮蔽風壓的衣袖、試圖穩住身子時,雙眼猛然對上了一雙深紅的眼瞳。
是音侍!
對方很快又躍上了半空中,接著又是一陣電光交火。
「違侍大人!」
「大人,您沒事吧!」
身邊響起了數名衛兵慌亂的聲音,但違侍只是瞪圓雙眼,盯著半空中黑髮男人的背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雖然只有一剎那,他還是看到了。
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以及狹長血瞳中迸射出令人不安的銀光。
那不是屬於「人類」該有的模樣。
在那邊戰鬥的,不是「音侍」,而是月牙刃.希克艾斯。
「為什麼會……」
他不由自主地回過頭,結界另一端,希克艾斯的主人、他們的王,正仰頭望著自己兩名侍大打出手,眼中毫無溫度。
……跟主人產生了共鳴嗎?音侍?現在?但是珞侍他、他不可能……而且音侍怎麼可能會……
本就紛擾的思緒變得益發混亂了,違侍望著眼前攻勢逐漸凌厲的雙方,一咬牙,掏出懷中的通訊器,輸入了靈力。
通訊器閃爍了好一會兒,終於聯繫上了另一人。
「違侍?」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遙遠且模糊不清,但違侍顧不得這麼多了。
「你現在立刻回來!」
「出了──麼、事?」
他將通訊器放在嘴邊,大吼:「音侍正跟綾侍大打出手!你聽見了嗎?音侍他──」
「綾侍醒了?」
一個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在四周隆隆的爆裂聲中,以不可思議的清晰傳入了他的耳裡。
違侍不自覺地抬起頭,看向王的方向,發現對方竟也正望著他。
一陣驚人的聲響伴隨著火光,重重砸在他們背後的牆上,掀起周圍灰塵瀰漫。
待違侍視線再次恢復清晰時,音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珞侍前方,神情依舊漠然;綾侍則在不遠處,半個身子倚在牆上,臉色有些蒼白,一手放在前方,一副隨時準備再次出招的模樣。
「綾侍!」
他手中的通訊器傳來一聲大叫,這次整間房間的人、包括衛兵們都聽到了;大部分的人在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的同時,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也有幾個人例外。
「綾侍,回答我,你沒事吧?」
被呼喚的人臉色一變,不顧渾身的狼狽與傷口,朝違侍走了過來。
「珞侍?」
通訊器另一頭一頓,接著傳來一聲嘆息。
「你終於醒了……聽著,你就待在神王殿,我很快就到。」
綾侍一愣,張口還來不及說話,卻被另一個人給打斷了。
「風侍,回報狀況。」
王彷彿沒聽見剛才的對話,通訊器另一頭傳來一陣沙沙的雜訊聲,接著才響起風侍的聲音。
「風侍已遵照您的吩咐,逮捕逃犯──」
綾侍眼睛一凝,厲聲問道:「你對珞侍做了什麼?」
「──現正準備將犯人移送回神王殿。」
「很好。盡快回來。」
王淡淡地說完後,伸手觸上身邊的結界-音侍設下的結界隨即消失-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逕自往門外走。
「等、陛下!您要去哪裡?」
違侍焦急地喊道,對方頭也不回地說「我去換衣服,準備見客」後便揚長而去。
違侍顧不得其他人,丟下一句「你們把這裡收拾好」就去追珞侍,但才走了幾步又猛然停下,踟躕了半晌後,扭頭瞪向方才打得兇狠的兩人。
「身為侍,竟然在殿內─還是珞侍閣-大打出手,完全丟盡侍的顏面!你們以為珞侍真的希望你們當中有人受傷嗎!還有你!」
他狠狠地瞪著綾侍,一副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燒出個洞來的模樣,壓低聲音說:「在風侍回來前,不准輕舉妄動,別再做出有辱侍之名的事!」
說罷,他橫了兩人一眼後,轉身離開。
「……」
音侍和綾侍都沉默地沒有任何動作,其他衛兵也不敢介入五侍之間的爭執,只能避開他們、開始收拾房內破敗的家具擺設。
綾侍望向音侍,見對方的神情似乎恢復成「人類」的模樣、顯然也沒了繼續打的意圖;自己身上的傷雖不嚴重,但他不希望讓珞侍看到這副德性,還是回房換件衣服吧。
思及此,他一面慢慢走向門口,一面留意著背後音侍的動向──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很好。
正當他準備踏出珞侍閣時,他終於聽到了音侍的聲音,或者說是自言自語更為貼切。
「小……珞、侍……我…..」
他不用回頭都知道音露出了什麼表情,還有對方現在的心情。
其實音不用對珞侍感到抱歉,對自己也是。
武器也好,護甲也好,都是為了主人而存在的,主人的意志就是他們的意志。
他們只是做出了不同的選擇而已。
明明就比我更早發現,卻遲遲無法捨棄、無法抉擇,但這一刻終將會到來,即使延後痛苦的時間,痛苦也不會因此而減輕分毫。
你真傻啊,音。
……不,我也沒資格說你,就連我也……
十五分鐘後,五侍再次於神王殿的大殿堂會合。
這是相隔多日後,五侍第一次全員到齊,可惜無人臉上有笑意。
綾侍一看到珞侍毫髮無傷、自己走進了大殿,便毫不猶豫地穿過其他人,走下台階─無視違侍的怒斥和企圖阻止的音侍─站在他唯一承認的主人背後。
「綾侍,你這是公然背叛吾王!你、你你這個……」
相較於違侍氣到話都說不完整的模樣,音侍只是愣愣地縮回手,沉默不語,但仍動也不動地守在他的主人身旁。
王座上的青年直到違侍罵到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時,才開口。
「風侍,你也要背叛我?」
這句話一出,現場立刻一陣騷動──風侍低下頭,拱手說道:「不,陛下,風侍絕不會背叛您。」
「陛下,您說什麼呢,風侍跟綾侍是不同的!」
「小風?」
音侍歪著頭,來回望著他們,但這次,向來會告訴他答案的人都沒有回答。
「原以為你帶回窩藏的犯人,是終於有所領悟,看來並非如此。如果這不是背叛,我倒是很好奇你對『背叛』的定義?」
青年無視身旁兩個狀況外的人,側過頭,雖是對著風侍的方向說話,但眼神卻與另一人兇狠地糾纏在一起,兩人之間幾乎要迸射出火花來。
珞侍走向前,同時抬手阻止欲跟著上前的綾侍,直到走到台階下,距離王座僅三步遠時,仰頭凝視著那張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蛋,微微一笑。
「我來告訴你答案吧。」
「人是無法同時被背叛和效忠的。風侍以命守護東方城、守護國主,背叛之說自不成立;如果擁有王血者肯定是國主的話,答案就只能是另一個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為同一人。」
大殿一瞬間陷入死寂,接著爆出一聲怒吼。
「……荒謬!簡直無理又荒唐!想編謊話也得打草稿!」
違侍好不容易閉上嘴,但仍忍不住一陣怒罵,相較之下,其他人卻平靜多了;綾侍和風侍默不作聲,音侍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咕噥著「我就說有兩個小珞侍嘛」。
最關鍵的人物──國主,血紅色的瞳睥睨台階下的人們,冷笑一聲。
「無稽之談,我沒有奉陪的興致。」
「你我都知道許多外人絕不可能知曉的秘密,無論是關於東方城還是五侍,這是我們擁有共同記憶的證明。」
「首先,你無法證明你我的記憶完全相同。再者,我的記憶是屬於我自己的,無論你是透過何種手段竊取得知其中的片段,你也不會成為我。」
站在珞侍背後的風侍聽到這句話,皺起眉頭;昨晚他跟珞侍討論了許久,遲遲不肯答應帶對方回來的原因也是在此──沒有任何合理的證據,僅僅憑著直覺加上一些徵兆和懷疑,如此程度的說詞連普羅大眾都無法完全說服,更何況還是國主……現在應該說是另一個珞侍才對。
『別擔心,我知道我自己的弱點。』
當時珞侍只回了這句話,絲毫不給他反對的空間;現在一行人站在大殿上,風侍注視著對方堅挺的背脊,不禁有些懷疑:究竟陛下是真有把握,或只是敷衍他?
「你暫且如此認定也無妨。那你要如何解釋我們的記憶及長相的相似度?還有我身上的純黑色流蘇,我想我在地牢中已經『證明』了我的實力並非虛設。」
「大膽!」
珞侍的挑釁終於讓強忍至今的違侍動了怒,他一步上前,抽出懷中的鐵扇,銳利的刀鋒對著底下的珞侍。
「別以為你逃走,你所犯下的重罪就不算數!陛下好意接見你,不代表東方城的律法就可以放過你!」
「律法嗎?」
珞侍的視線從青年的臉移到違侍的鐵扇,與其對上眼,不知為何彎起了唇角。
「身為東方城律法的代理人,確實,就算國主不在了,你也會堅守你的職責到最後一刻為止啊,瑾廉。」
最後的喚名就這樣輕巧地從他口中滑出來,在空盪的大殿內迴響。
違侍握著鐵扇的手一顫,差點拿不住武器;他用僵硬的動作抬起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喝道:「誰、誰允許你任意呼喚我的名字!你怎麼會知道──」
說到一半,他看著那張跟王一模一樣的臉龐勾起的笑意,未說完的話竟鯁在喉中,最後還是王開了口。
「你這是明知故問。風侍研究那顆擾亂東方城法紀的紅晶石已久,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用紅晶石設的局嗎?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面前,代表你們的研究有下文了?」
珞侍勾起嘴角,舉起手,掌心間紅光凝聚,一顆紅色的晶石赫然出現在上頭。
原先不發一語的綾侍,直到此刻終於有了反應──那雙狹長的鳳眼猛然瞪大,接著朝風侍投去凌厲的一眼。
為什麼紅晶石會在珞侍手上?
「……」
被無端誤會的感覺很不愉快,礙於被下了封口令,風侍只能撇開頭,假裝沒看見。
站在暗潮洶湧的部下們前方,珞侍將晶石輕輕往上一拋,再用修長的手指夾住,在場眾人皆可清楚看見:他手上的晶石外包覆著一層結界,此刻石頭中心正微微發出紅光,猶如一簇火苗。
「算是吧,至少讓我搞懂了你是怎麼出現的,還有──」
珞侍唇角一勾,笑容突然變得詭譎了起來。
「該怎麼讓你消失。」
「你想做什麼?」
違侍瞬間移動到王的前方,瞇起雙眼,同時舉起左手食指,許多衛兵和術士便從柱子後、天花板梁柱間現身,將王座四周團團包圍了起來。
珞侍挑了挑眉,彷彿沒看到那些手持武器的人,眼睛仍牢牢盯著違侍。
「你從來不曾懷疑過嗎?」
「閉嘴!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輕舉妄動的話──」
珞侍舉起手上的紅晶石-當中流轉的光華深邃又帶著魅惑人心的美麗-伸向前方,石頭正好將眼前的違侍和國主分隔兩側。
「一個多月前,從邊境送來的那份緊急報告,你也看了吧。七名原生居民發瘋攻擊原生居民致死的報告,其中的攻擊者和被攻擊者之間存在的奇怪相似性,你不可能沒注意到。關鍵的共通點,就是這顆紅晶石。」
對方表情一滯,眼神有些飄忽:「就算是那樣,也跟陛下無關,陛下是在審判途中被犯人波及的!」
「被波及後,剛好有鮮紅的眼瞳,跟紅晶石還有那些被襲擊的原生居民一樣,是嗎?你不也是因為有所懷疑,才會同意讓風侍拿你轄下的死刑犯做實驗嗎?」
「這、這個......」
就在違侍支支吾吾的時候,他背後的青年突然起身,眨眼間就越過了保護他的衛兵們、來到珞侍面前,伸手往前一推──
磅!
大殿上一陣塵煙瀰漫,但很快就被一陣水龍術法給澆熄了煙霧,待煙霧褪去,眾人眼前的景象也清晰了起來:
國主一手仍平舉在胸口前,攻擊的力道被珞侍四周的結界給擋了下來,但身後的五、六根柱子卻遭了殃,有的柱身被撞出一個凹洞、有的攔腰斷成兩截,地上一片狼藉。
讓衛兵們驚訝的是,除了王,五侍竟也處於對峙狀態:綾侍化身為半透明、水藍色的巨大光之網,橫阻在音侍的面前,無論音侍如何試圖繞過或避開,光網很快就再度出現在他面前。
「老頭,別擋朕的路!」
「我拒絕。」
儘管音侍心急如焚,綾侍卻不著急;音若認真地痛下殺招,他的護甲之軀也將碎裂,同時他也將殞命於此,但此刻的音還是「音」,並未跟他所認可的主人達到共鳴,所以音是辦不到的。
他承認自己很狡滑,利用了音的善良,但他別無選擇。
另一頭,風侍也已壓制住違侍、將對方困在自己設下的結界裡動彈不得。
「放肆!立刻放開我!」
「為了你的安全,接下來你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好。」
說完話,風侍不理會瘋狂拍打結界、大聲喝罵的違侍,注意力轉向仍互相牽制的兩位王,眼神不經意間對上了其中一人的血瞳。
『如果我和他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你希望是誰呢?』
動身來神王殿前,珞侍曾如此問他。
當時他回答「絕無這種可能,無論是哪一個,風侍都將保護到底」,對方聽了卻笑出聲來。
他知道對方在笑什麼,也知道這個回答聽起來有多天真,但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捨棄這個未來。
即使他很清楚,那有雙鮮紅眼眸的國主,並非自己打從心底認可的那個王。
「看樣子勝負已經分出來了。」
符咒的光芒為珞侍的手臂度上一層黃金般的光芒,襯著他揚起的嘴角,俊秀的容顏堅毅而沉靜,與另一張染上憤怒之火的臉龐形成強烈對比。
「不,希克艾斯發誓會守護我,他絕對會做到。違侍雖然實力不足以與風侍抗衡,但他絕不會屈服……」
「你還不明白嗎?」
珞侍打斷他的話,雙眼直視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說也奇怪,他曾經非常憎惡這張臉,視線一對上就恨不得對方灰飛煙滅、消失在自己面前,但現在心境轉換後,感受又不同了。
他有多久、沒好好看過「自己」了呢?
「只要音侍還是音侍,他就不會傷害綾侍、更不可能傷害我,或是五侍中的任何一個人;至於違侍,以他那剛烈性子,若真毫不懷疑的信任你,就算以死要脅風侍讓他出來,他也不會有所遲疑…….」
他壓低嗓音,用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五侍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你的身邊,早已──」
「住口!」
王發出一聲怒吼─但在珞侍聽起來更像悲鳴-掌下勁風暴增,讓他不得不往後退了兩、三步,但還是硬接了下來。
「怎麼,被我說中,害怕了?」
「我叫你住口!」
近距離接觸下,渾身環繞的炙人氣息,卻比不上胸口感受到的滾燙,珞侍無視顫抖的手臂,用眼神牢牢捕獲住對方,氣息漸漸紊亂了起來。
「我曾以為,王血是我這輩子的枷鎖,只會帶給我痛苦,但、儘管如此,我還是接受了。」
「因為成為國主是我的宿命,而東方城不需要弱小的王,所以……」
「我把弱小的自己,捨棄了。」
兩雙眼眸對視,倒映出彼此的模樣;一個痛苦不堪,一個滿是憤怒與絕望。
無論哪個都是自己,他很清楚,他也是。
「我以為捨棄了,就能變得更強大、有資格立於全國之上,換得人民的支持與信任,所有的過程──無論有多少委屈、挫折還是悲傷,也都是必然的。我如此深信。可是,唯獨一件事,我至今仍無法克服。」
「如果我身邊,誰都不在的話,我就什麼也不是。」
「只有自己一人的孤獨深淵,已經、再也不想感受了……」
「你明白的吧?無論是恐懼的、渴望的,從來就不是國主之位,而是──」
話未說完,一股燒灼般的寒意迅速蔓延全身,珞侍反應不及,被一掌拍飛,往後飛去,直接撞在斷裂的柱子上。
「……退下!」
他抬手阻止了企圖過來的綾侍和風侍,吐掉口中的腥甜,忍著全身的劇痛,緩緩站起身,雙眼仍凝視著眼前的青年。
另一個自己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周身環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魔法氣流,神情冷凝,聲音也毫無溫度,珞侍卻覺得那副模樣似曾相似。
「你說夠了嗎?」
『哭夠了嗎?』
冰冷、低沉的嗓音自他腦中響起,珞侍一顫,母親的背影瞬間出現在眼前,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對了,那時候……因為剛搬進珞侍閣,害怕一個人入睡,所以半夜纏著侍女要求去找母親,侍女不肯,他因此哭了整晚,隔天見到母親時,母親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從此他再不曾主動要求去找母親。
原來自己跟母親如此相像。
「你笑什麼?覺得自己贏了嗎?」
王雙手一指,無數湧動的氣流夾著火焰,如雷雨般朝他劈頭砸下;珞侍吃力地張開結界,卻沒辦法止住唇畔益發張揚的笑意。
「寧願聽著哭聲聽整晚,也不願踏進房裡看我一眼……原來母親和我都很擅長忍耐啊……」
原來我們都不懂得愛,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承受著強烈衝擊的身體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疼痛,他的思緒很清晰,但眼前的景象卻開始模糊了:他聽見了很多聲音,或遠或近地呼喚著他的名,連同他腦中的聲音,讓他一時間無法分辨自己身在何處。
他望著青年再次揮動手臂,微微一笑。
「一直忽視、還一度捨棄你,對不起。」
「以後,再也不會了。」
王血只能存在於一人的身上。
東方城,只需要一個王。
他的五侍,只會認同一個珞侍。
但其實,無論哪一個都是「珞侍」,無論是弱小的自己,還是身為國主的自己。
身為國主的自己,若是沒有過去那個弱小的自己的話,既無法走到今天、也無法獨自存活;但弱小的自己若身邊有其他人的陪伴、有五侍的支持,就能成為堅強的存在。
能夠守護東方城、懂得愛人,堅強又溫柔的王。
他伸手進懷裡,摸出紅晶石,掌心發力,結界立碎。
鮮血流滿整顆晶石。
他的世界,再度染成一片赤紅。
突然爆炸開來的火焰結界,風侍是最早反應過來的人──只有他曾親眼見過,但他完全沒想到,竟會第三次目睹這令人膽寒的場景!
他瞬間挪移到結界旁,一條巨大的水龍竄上半空,往火焰飛去;同一時間,綾侍化出無數的冰雪,剎那間淹沒整座大廳;音侍則毫不遲疑地往火焰奔去。
違侍撞破風侍的結界、施展起水之術法,大廳立刻充滿暴雨和寒冰,但熾烈的燃燒卻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濃煙快速瀰漫開來,在火焰旁形成一股股猛烈、直竄天際的煙柱,宛如張牙舞爪的巨龍,所有的力量盡被其吞噬,不僅無法靠近,也看不清結界內的景象。
「陛下!」
幾乎所有的衛兵都加入了救援的行列,到處都一片混亂;風侍無暇思考,無數個跟水、冰、雪有關的魔法和術法不斷自他指尖飛出、試圖消滅火焰,直到他用眼角餘光瞥見,結界內模糊晃動的人影──
王走到柱子旁、猛烈燃燒的火球前,低著頭,注視著火球。
然後,縱身躍入。
整片暖紅色,除此之外的,他都看不清了。
幸好不如上次那般劇痛,他才如此想著,眼前突然一黑,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眼簾,一把抱住了他!
好溫暖。
好累。
好想睡……
渾身像融化般使不出力,只有那雙緊緊摟著自己的手臂,還有聲音,清楚傳入了他的耳裡。
「你說過,不會再捨棄我。」
「所以,我們一起──」
「墜入地獄吧。」
「珞侍────!」
十分鐘後,聖西羅宮,梅花劍衛的辦公室傳出一聲巨響。
當大門被撞開,菲伊斯及一旁的少帝、范統同時彈起身,而那名闖進來的人一身汙黑、帶著濃厚的煙味,衣袍的一角甚至還有零星的火花。
菲伊斯還來不及看清,對方已經朝他們跌跌撞撞的奔來──直接跪了下來!
「陛下,求您救救珞侍!」
菲伊斯這才發現,眼前人竟是緹依!
一分鐘後,四人再度回到了神王殿,慘遭火焰肆虐的大廳。
數百位衛兵聚集在大廳,卻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除了少數衛兵在清理周遭的狼藉,多數人只是呆若木雞地站著,而身處眾人中心的,是五侍。
在被燒得只剩下一小截的梁柱下,綾侍背對他們跪坐在地上,雪白的頭髮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一旁緊挨著盔甲破裂的音侍,以及半邊鏡片碎裂、臉上身上到處是傷的違侍。
三個人都低著頭,動也不動。
菲伊斯心跳如戰鼓,隨著雙方距離逐漸拉近,他無法克制地顫抖了起來。
綾侍的懷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漆黑髮絲散落一地,闔著雙眼,看起來十分平靜,宛如只是沉沉睡去。
珞侍、陛下……
一個身影從他背後飛奔上前──少帝幾乎整個人撲向珞侍,一把抓起對方的手腕,另一手探向對方胸口。
同一時間,范統、菲伊斯及緹依全部傾身向前;原先低垂著頭的音侍渾身一顫,抬起頭,混濁的瞳慢慢映出了他們的身影。
「小……月?救救小珞侍、救救他,小月,救救他……」
嘶啞的嗓音反覆說著;菲伊斯咬緊牙關,不敢看綾侍和違侍,只能死死盯著少帝的側臉,望著對方將手放在珞侍胸口上,銀白的治癒之光消失在對方胸前,一次、一次、又一次,掌心下仍一點反應也沒有,接著少帝舉起自己的手──
「沒用的。」
綾侍突然開口。
「每個人只能被王血復活一次,以前珞侍就曾死過一次了。」
少帝發出一聲嗚咽,一顆斗大的眼淚落在友人的手上,然後是更多、更多的淚珠……范統白著臉望著珞侍,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違侍雙手握著珞侍的手,透明的淚在臉上留下鮮明的痕跡。
菲伊斯悄悄握緊一旁戀人的手,冰冷和顫抖也跟著傳了過來,唯獨這次,他沒有辦法安慰對方。
綾侍伸手撥開懷中主人的髮絲,輕輕撫上對方的臉頰,慎重的、溫柔的摩娑著,然後慢慢移動到對方的胸口前──
音侍突然一把扯住綾侍的手。
「你要做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著望了過來,但綾侍神情如常,連同說出來的話。
「只要把我的靈識移轉到珞侍體內,或許他還有機會醒來。」
「不可以!那樣老頭你會消失的!」
音侍大吼,風侍和違侍─幾乎是同時─也一起捉住了綾侍的手。
「快住手!」
「綾侍大人,你冷靜點……」
綾侍瞇起眼,眼神一一停留在每一張臉上,最後駐足在懷中主人的臉上,久久沒有離開。
那張總是淡然的臉龐,起了一絲波瀾,然後餘波迴盪,終至滔天巨浪。
「千幻華……為主人生,為主人死;身為護甲卻無法保護主人,留著何用?」
就在大家急著阻止綾侍的時候,一句清冷的聲音伴隨著耀眼的銀光,翩然現身在他們眼前。
「本拂塵認同你的話,不過,現在言死還為之過早。」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白髮飄然的青年,對方先是扭頭瞪了范統一眼,接著才悠然走向前,上身微傾,狹長的鳳眼上下打量著珞侍。
「竟然在最後一刻融合了啊。看在范統的份上,本拂塵勉強幫你一次。」
說完話,白髮青年用修長的手指往珞侍額心一點,指尖亮起一抹金色光芒,瞬間沒入對方的皮膚裡。
微弱的氣息,自那雙眼緊閉的青年身上,緩緩浮現。
「啊、啊啊啊!快、快幫陛下治療啊!」
「珞侍!」
「小珞侍!」
在亂成一團的眾人中,沒有人注意到,白髮仙人凝神蹙眉,將一塊發出淡淡紅光的半透明晶石收入袖中,接著轉瞬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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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珞侍回憶女王整晚讓他哭、一步也沒踏進他房裡的部分,純屬我的同人設定,原作並無此情節,特此說明。

務必頭香wwwww 真是令人......愕然(? 心情複雜,因為有種被說到的感覺--我說我自己哈哈哈,還有這的確是悖論了;誰都不能沒有誰,卻互相厭棄(?)若不是珞侍自己有所改觀,心態轉變,否則根本就像其他人一樣,只有互相毀滅的下場呢( 很喜歡說"跟母親相像"的那段--他們不是親血緣,卻因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孩子,母親將孩子如何培養,孩子如何效法了母親...... 總之寫得真好啊(就是結局難了(為什麼要再提一次x 結果果然(?)是噗哈哈哈來收場嗎wwww(也好難得緹依如此狼狽 如果不是場面嚴肅至極,在緹依跑去西方城求援,然後一群人(?)回來的時候,一個很不合時宜的想法浮現了-- 這是東方城自己內鬨滅國了嗎x 要是伊耶的話差不多得要開心到爆了(欸 珞侍肯定不會死,但整個劇情的起伏跌宕仍然很入神,超棒的!www
嗯?到底為什麼這麼晚還有留言,我昨天文章出去後就洗洗睡了,但那時已經十一點多了耶!!! 為什麼愕然?是看到珞侍們一起投身火窟太震驚嗎(X 珞侍的改觀很重要,之前卡文就是卡在怎麼讓情節流暢有邏輯啊......雖然前幾篇文章也陸陸續續寫了改觀的過程,但這一篇要怎麼銜接才不會突兀,還是很讓我傷腦筋@@ 跟母親相像的那段,不在我的規劃中,是突然蹦出來的(笑) 在寫血瞳珞侍傷害黃金瞳珞侍後,走到對方面前冷淡地打量著對方時,我突然覺得這一幕"好像女王",於是就接著寫下去了。我一直覺得女王和珞侍的外表很像,都有一頭非常美麗且漆黑的長髮,珞侍明明還因此多次被誤認為太秀氣、太像女孩子,卻還是沒將頭髮剪掉。 為什麼呢? 我個人的想法是,會不會他下意識地模仿母親(的背影)呢? 因為邊寫邊思考,寫到那一段時,才突然意識到,其實珞侍跟緹依也很像,都不太在意/珍惜自己的命,只是他們為之捨命的對象不同罷了。但對一個從小到大幾乎都沒被人愛過、珍惜過的孩子來說,珞侍沒有長歪已經很了不起了,還能怎麼要求他呢? 大概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跟女王其實很像吧? ......嗯,這段我很喜歡,但果然還是好心疼QQ 什麼結局?我不是都寫完七分(?)了嗎?剩下三分給大家自己想像就可以了吧(被揍) 我想說我的結局應該也滿明顯的啊,我本來這篇還想停在粗體字的「珞侍」那邊耶,後來想這樣文氣和情緒無法銜接下一篇,才打消了這個惡作劇的念頭(X 竟然說內鬨滅國哈哈哈哈 可惡你這麼一說害我也覺得XDDDDDD 好啦好啦可惡,你這樣說我也不能反駁啦~ 阿噗收場本來就在我的規劃中啦,但改了多次還是有些突兀,讓我有點煩惱,不過完結篇有阿噗的戲分,所以他還是得現身才行。 謝謝喜歡起伏跌宕的劇情,我刪掉不少形容詞,看起來效果不錯,全程無冷場(?)
很精彩 兩個王對峙的時候讓我想到了「殺人誅心」這四個字,覺得最終就是要戰勝自己的心魔 打鬥畫面也很精彩,除了違侍還是讓我覺得很煩外 最後全部的侍團結一心的畫面讓我有一種舒了一口氣的感覺,想長嘆出一句"終於啊~" 珞侍依舊是那個珞侍,音侍仍舊是那個音侍,綾侍也終究是那個綾侍 (是說前段他被打個半死(x)後來聽到電話中的珞侍講話,就立刻往違侍的方向走去應珞侍的回答我也覺得很有愛 真的挺喜歡武器或護甲對主人不二心這點 最後也很感人 不過我一直以為菲伊斯看珞侍這樣,會想動用他的質變能力 文裡珞侍講了一句「人是無法同時被背叛和效忠的」 想想確實是,但我還是莫名喜歡這句話 >>「寧願聽著哭聲聽整晚,也不願踏進房看我一眼……原來母親和我都很擅長忍耐啊……」 然後這一句我也莫名挺心疼珞侍(不管是真正的王或是紅晶珞侍) 感覺這篇後者更淒涼了點 這篇真的很精彩 我好喜歡最後侍們還有少帝范統菲伊斯要一起拯救珞侍這幕,真的很棒 但我心情不太好所以回覆短了點Sor (儘管如此我還是會反覆看好幾次的!) 謝謝夜夜更文,辛苦了
嗯嗯,<紅蓮焰>簡單概括來說,就是珞侍跟自己的戰鬥呢。 違侍雖然煩人,不過他是現場唯一的"旁觀者"(被動接收現場發生狀況、無法知道其他人想法也無法掌握狀況的人),是最貼近讀者角度的視角,所以才用他的角度去闡述/說明了現場狀況,就像現場轉播一樣(就功能面來說啦)。 關於菲伊斯到底要不要動用質變能力,這點我其實邊寫邊猶豫,也確實一度想寫,但最後沒有這麼寫,原因是,之前提過,菲伊斯的質變能力類似一種等價交換,換句話說,是以付出自己的命為代價的(就像<迴風>中救了伊耶的父親一樣),現在搭檔契約恢復,又會賠上一個緹依的命,無論他們兩人能否重生,我認為菲伊斯是不會這麼做的,就算他同意,緹依也未必會同意。 重要的人,從來就沒有一命換一命這種事。 我沒寫的另一個原因是,阿噗出手是有意義的,因為紅晶石只會對人類有影響,阿噗出手代表的其實是"其他人類出手都沒用"。 這點應該下一篇的完結篇會提。 珞侍那句話,其實有點狡詐XDD 當然這句話表面上看來沒錯,但那是因為他知道另一個人也是自己,所以他這句話才能成立,要不然這句話其實挺莫名(很符合珞侍有點狡猾的壞心眼) 「聽哭聲聽整晚」這個橋段,是我寫的設定,原作並沒有,先跟你說一下。我寫這段時也覺得很心痛,很心疼珞侍,不過這段背後的意義並沒有完全寫出來,預計下一篇完結篇的時候會有更深入的描寫(如果我沒忘記的話......) 謝謝孟孟喜歡。 那個,心情不好是因為我前幾天態度不好嗎(心虛)?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配對的設定真的是讓我很煩惱的問題,我真的是對自己生氣,不是想對你發脾氣的,抱歉> <
因為就剛好回完剛好看到剛好看完剛好留(。 對是有點wwww(站一秒雙珞侍(? 我一直覺得我很喜歡嗑"雙自己"(?)的那類2333 (跳一下)有本事妳就不要打(上)啊wwwww還說結局www(然後噗哈哈哈直接下個系列開始接續嗎wwww 我懂,寫著寫著,突然!(靈光一閃--好喔,寫吧寫吧(字數啥的算了反正每次都爆(? 覺得意識到的那一瞬間很心酸,又彷彿高興?因為他曾經一直追隨女王的背影,想要達成母親"想要的那樣",所以突然發現自己原是與母親很是相像,心裏簡直五味雜陳(不論像的地方是好是壞哈哈哈 各種啊(但是氣氛太沉重了wwww 整個傷的傷躺的躺(?)不用打就直接wwww(夠了z 有時候我也覺得,分文章段落同樣是個,技巧問題(。 好像覺得斷在這可以,但是又有那麼點不行(x 阿噗收場同樣意料之內(所以是果然XD),想起之前大家都沒辦法的時候都是他出場收拾的(莫名專業了起來 特指:誕生於時空間隙的未來?(忘了是不是這個,就是緹依昏迷不醒,但是只能內部處置(???),阿噗就說這個金毛很好(XDDDDD)所以出手了x 我也熱愛全無冷場 #題外話:我今天寫番外,忽然而然被自己的文給弄哭了wwww(大罕見&妳還沒達成的目標x 明明寫的不是最虐的部分,但卻毫無緣由直接(。
#今晚最後一篇回覆(這是給我自己看的註記)(X 原來愕然是因為不小心(?)站到雙珞侍啊。 ......其實我也......(自動消音) 我看的文太少,所以不太會發生嗑雙自己的CP,但我覺得雙生子互攻有點萌,例如之前曾看過路西法和加百列,惡魔和天使的強強配對真的好萌,雖然不能用在風飄版的菲緹身上,但特務版的已經用上了(X 啊你很機車耶!!!竟然戳我痛處!!!你知道我這篇一開始打的時候,標題的(上)打的其實是(完)嗎!!!你知道我打完大家大吼珞侍的名字後,終於忍痛(認清現實)把(完)改成(上)有多掙扎嗎~~~~~可惡~~~~~(捶枕頭) 下個系列的開場不會是阿噗,但<紅連焰>完結篇的後記,我會讓阿噗出來為下個系列作鋪陳,敬請......不要期待(滾) 對呢,有點像你說的這樣,當他意識到自己跟母親竟然如此相像時,無論是對自己冷酷的一面,還是對別人冷酷的一面,原來終究還是跟母親一樣啊......這樣一想就覺得好哀傷啊QQ 分文章段落是技巧問題+1 早期我會以字數+感覺,覺得這段差不多了,或是換個場景了,就會分段,但之後慢慢改變,"感覺"的比重就增加了,有時覺得該換就換,無論字數多寡。幸好寫的是網路小說,空間很大(?),如果是像去年出書那樣,就得控制版面篇幅才行,不能自己想空多大就空多大、分幾段就幾段XD 緹依昏迷不醒之這個金毛很好(?),是<如果 我的世界沒有你>系列喔哈哈哈哈 不過你預料的也沒錯,因為在<紅蓮焰>系列中的紅晶石,幕後設定確實也不是人類可以處理的,至少不是現在可以處理的,所以先讓阿噗出來給大家暖個場,下個系列待續ww 咦?該說恭喜妳嗎?自己打破自己的目標這樣?但這不是你的目標而是我的目標.....所以應該算是你突破自我嗎(誤) 自己被自己的文感動很棒啊,我雖然寫了這麼久,但自己寫到哭的經驗也不太多呢~用情至深,下筆自然動人,我覺得這是很棒的事情,更棒的是,感動自己的不一定是那些大風大浪之處,而是悠悠日常中的渺小光芒,就算是普通的日常也有讓人動容之處呢:))
好喔wwww 我就是要踩痛處(住口)我之前是那個,把續篇三個大綱拓展到九個大綱(三倍多之死亡微笑)所以是在"續"後面加上(上),奈何竟然還有(中)最後才(下)x 各種厭世又寫得很愉快(強迫系列的M(。 具體說愕然之處我也不知為何昨天那樣寫了(也不算是偶然站到?但回顧的時候很有意思x 不過他們是雙生子(?(我記錯了嗎wwww 類似下個系列預告嗎哈哈哈哈x 嗯,終於?(。 所以會變成:吸收媽媽的"榜樣",結果讓自己也變成那樣了x 我倒是不覺得珞侍很難過"變得跟媽媽像",只是覺得某種諷刺感戳心(? 真的,難怪出書勢必修文(就是麻煩哈哈哈 某些段落要合併但不一定承上啟下,就可能要更新(???)之類的 反正我沒經驗,猜著玩x 對我剛剛再重新思考了一下這回事才發現"真的不是那系列"2333 果然看太多會亂套(。 阿噗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回回處理的都是大事(。 不該,對啊是你的目標!!!wwwww 我寫文是沒有目標的(能完結就很好了,何況是最近接連在寫的系列?篇章還能完結,就很罕見(番外還在慢慢磨>中途又經歷了差點以為自己打臉,然後回去檢查一番,雖然沒有但還是很難圓? 我是真沒有,所以覺得很神奇(不知道是動到心裡的哪一點,忽然就熱淚盈眶哭了x 要說是突破到可以,造就了第一次x 我同意,在寫那裏的時候,忽而被感動到(雖然不是日常而且很傷情),總之難的 主要是:我之前好像提過的,本身不算有情,但卻意外地被愛情這東西觸到點了(分明前面正文很虐的時候也沒www #正文我丟上噗浪了x()
嘖嘖嘖嘖,三個大綱拓展到九個?不太明白,我的大綱只會越來越長,但一個故事還是只有一個大綱啊,你的意思是同一個故事的每一篇寫一個大綱嗎?(但我還是只有越來越長的大綱)(X 那個雙生子,路西法跟加百列的雙生子啊,是我看游素蘭的<天使迷夢>的小說,但聖經或其他真正的狀況如何,我也不清楚。但我覺得這個設定很萌,因為上面這兩個都擁有很強大的力量,而且完全是相愛相殺呢,好黑暗又好扭曲喔(X 珞侍對母親的想法,我想應該下一篇我在寫的時候才會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思考吧(被揍) 雖然我現在也有一些想法,但還是要等寫的時候才會比較明白~ 我覺得能被自己寫的文觸動到很棒啊XD 我好像很難被觸動到,無論是自己寫的還是看別人的。 我有看到你的文,但一方面真的是自己沒看過的所以無法看,二方面是,你的標點符號好神祕啊,為什麼「」都打""?因為不習慣,在閱讀時覺得無法融入啊@@ 好吧每個人的寫作習慣都不同,寫得開心就好~
那應該是小綱(???? 只是補齊每個部份的背景,主要是三個大部分(人物視角?),結果擴到九個了x 然後又因為時間線上是排序問題,但不算每篇都一個大綱啦(所以果然承第一句話(? 23333原來你是這個黑暗向(不 我只知道路跟米是雙(? 沒錯哈哈哈寫的時候才會明確(我整個卡番外了耶 不算寫文習慣,因為上下引號不知道是不是電腦問題?要召喚(#)小鍵盤的時候都當當的,剛好""全形的話我看得還過去(。)(""就無法哈哈哈很詭異) 不然我都用上下引號跟六個點一起複製著用(主要是恰好丟上去的文都是比較隨興?沒特別糾結+符號不同寫的感覺也不同,就跟你看不習慣一個道理?wwww 比較遺憾的是,噗浪字多就沒格式啥的全無(所以果然還是當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