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不是完結篇,但我100%保證下一篇是完結篇(認真臉)。
對不起我實在不懂為什麼我都可以一週趕出兩篇了卻還是完結不了,緹依我對不起你嗚嗚~~
對了,這一篇最後面有菲緹微H,緹菲迷當心喔(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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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菲伊斯望著擊破牆壁的衛兵們一擁而上,將倒在血泊中的五名蒙面者帶下去,他這才輕呼了一口氣。
「大人,您沒事吧?」
站在他面前的奧可回過頭,緊張地上下打量著他,讓菲伊斯一陣失笑。
「別緊張,人都被你們處理掉了,我還能出什麼事?」
「話不是這麼說的,雖然這次沒事,但……」
奧可盯著他,神情苦惱;一旁的克羅則皺眉補充道:「大人哪,這可是這個月的第四起了,第四起啊!」
「所以我不是老實地讓你們跟著我,沒有甩掉你們嗎?」
菲伊斯將劍收回劍鞘中,對兩名憂心的部下露出笑容:「不愧是經過伊耶魔鬼訓練出的護衛,完美地達成任務、讓我毫髮無傷呢!」
自菲伊斯從藏書閣帶著卷軸回來後,已經過了三個多月。
這段時間,他和風侍各自在東西方城籌備融合學院的事情;在五侍、范統及夜瑛的幫助下,緹依成功簡化了鏈結法陣,最驚人的是,他甚至研發出了「可攜帶型融合魔法」,將其注入物體作為媒介,使用者不需要真正使出魔法,只需要將此物體佩戴在胸口前,再配合特定的啟動魔法,就能憑藉著「融合的意念」,施放出一定程度的融合魔法。
施放效果取決於個人的心念強度,整體而言,這個攜帶型魔法的效力遠遠不及一個經過嚴格訓練、會使用一定程度的融合魔法的衛兵,效果甚至只有後者的三分之一,但當基本數量足夠時,卻能彌補兩國最在意的人力問題。
因為這個進展,兩國高層展開了正式的研討會議,經過緊鑼密鼓的討論後,同意了風侍提出的構想:
用三十萬普通民眾,取代原先提出的十萬精英,透過吸引民眾前來參加融合學院的啟動儀式,讓民眾成為解咒的一部分。
在此同時,由於融合魔法的鍊結法陣須能容納下三十萬人,因此將會十分巨大,仍需要能力高強的施術者,在法陣各端點施展鏈結魔法,五侍估算出的人數為兩千人,東西方城各負責一千人。
雖然一千人並非小數目,但也比最初的五萬人好太多了。原先持保留態度的西方城,經過一番內部激烈爭論後,終於在少帝的授意以及五侍承諾的利益交換下,由鬼牌劍衛和黑桃劍衛著手訓練這一千人,由已經通曉融合魔法的范統和夜瑛留下來協助,東方城的訓練則交給綾侍和違侍。
至於菲伊斯,則繼續在他的外交領域上更積極地四處奔走,不只與民溝通,也努力爭取更多官員的支持;雖然兩國高層已經達到共識,但民間的爭議從未停歇,甚至有偏激分子揚言暗殺,就像今天,他也在外出的路上遇到了襲擊。
雖然暗殺者確實讓他嚇了一跳,幸好奧可和克羅機警地保護了他,他們一路逃到小巷中,確定不會波及到民眾後才動手反擊,才沒釀成多餘的傷亡。
「你們真行,劍技進步很多哪!都快超越我啦。」
「別說風涼話了,大人!」
雖然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把臉撇了過去,但兩名部下卻藏不住翹起的嘴角,讓菲伊斯暗暗偷笑。
「既然伊耶派你們保護我,偶爾也給你們練練劍的機會,劍才不會生鏽啊。」
奧可聞言,立刻轉回頭,嚴肅地說:「大人別開玩笑了,這麼多次暗殺,您應該減少外出,盡量待在宮中,避免給人下手的時機──」
菲伊斯揚起眉頭,說:「不成,一個月後就是融合學院的啟動儀式了,現在可是關鍵時刻,怎麼能因為暗殺就怕到不敢出來呢。」
「大人……」
「我盡量都用移動魔法,出入也有你們在,沒什麼好擔心的。
話雖如此,但真正讓他可以無後顧之憂的,其實還是戀人的保護。
暗殺始於兩個月前,他起初還不以為意,但就在某二次還第三次暗殺中,敵人偽裝成他要拜訪的官員家的侍女,趁他單獨一人時出手,當時他誤以為對方身體不舒服,正準備送侍女回房休息,未料這一疏忽,差點就丟了性命──如果沒有突然在他四周張開、彈開攻擊的結界的話。
當時的畫面想來仍令菲伊斯發笑:原形畢露的侍女,揮舞著弒魂武器,面目猙獰地對著他使出各式各樣的攻擊,從魔法、邪咒到劍術,卻一一被結界阻擋在外,最後是聞聲趕來的官員和衛兵,把仕女當場五花大綁後帶走。
他對於那個結界百思不得其解,本以為是陛下,沒想到卻被對方連連追問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之後差點脫不了身,還被安排了一堆護衛跟前跟後;除了陛下,其他西方城的人,有能力的不會特地施結界保護他─施展跟隨特定對象且二十四小時的結界非常消耗體力和魔力-想來想去,答案只剩下一個。
諷刺的是,告訴他答案的不是那個人,卻是不小心說溜嘴的克羅。
『還好風侍大人的結界夠牢,不然可就慘了!』
他猶豫了一天,終於還是跟戀人聯絡,簡單地道了謝,對方也只是淡淡地提醒他注意安全,接著兩人就談起了公事,不再討論這個問題,但菲伊斯始終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以前我推行融合學院的時候,也發生過暗殺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奇怪,但兩名部下都知道菲伊斯問的是「沒有被詛咒的時候」,奧可遲疑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那時幾乎人人反對,比現在嚴重多了,但沒有暗殺;不過因為民間反彈聲浪大,您走到哪就被罵到哪,所以您那時比較少出宮。」
「是這樣嗎?」
菲伊斯一愣:原來當時的我這麼膽小嗎?只是被罵罷了,當時的我一定不曉得有一天會搞到自己成為被暗殺的對象吧?
「那時的緹……風侍呢?」
兩名部下面面相覷,克羅搖了搖頭,奧可則說道:「風侍大人好像沒被罵得這麼嚴重,不過詳情我們也不太清楚……」
眼見奧可一臉欲言又止,菲伊斯沉下臉,放低聲線,命令道:「說,別吞吞吐吐的。」
其實他沒有生氣,只是礙於部下們總是有太多顧慮,他也不得不偶爾擺起梅花劍衛的架子;果然,奧可垂下頭,小聲地說道:「是。那時大人經常跟風侍大人為了融合學院的事情吵架,而且每次風侍大人來訪,您就會支開我們,所以我們不太清楚您們的情況。」
「……」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菲伊斯也摸清了緹依的個性,兩人會吵架大概是必然的,但有了這段時間風風火火的經驗,他多少察覺出:戀人是個一旦決定就會無視一切阻礙、堅持做到底的人,哪怕周圍發生再大的事也不會改變。
然而,這並不表示,風侍所受到的壓力就比他小,只是對方未必表現出來,就像之前每一次的隱忍、受傷和算計;相較之下,在會影響到旁人的事情上,他反而無法不在意周圍的人,因此會不斷隨著旁人反應而調整所做所為──這樣的兩人,怎麼可能不衝突呢?偏偏他們都個性強硬,真吵起來大概誰也不會低頭……
對照眼下兩人為了記憶而僵持的處境,不就恰恰呼應了過去他們相處的情形嗎?
難道他這次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大人?」
從思考中回過神,這才發現兩名部下都擔憂地望著自己,他習慣性地咧嘴一笑:「好啦,既然都收拾完了,那我也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大人!求您別再去了!」部下們異口同聲地開口。
「不行,而且這次我要自己去,你們別跟來。」
瞪了眼急著要開口勸阻的部下,菲伊斯繼續說:「我得去趟神王殿,我跟珞侍陛下有約──不准跟任何人說,不然回去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他瞥了眼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的兩人,魔法一施,腳下立刻浮現一圈金光,部下慌忙退後,這時他猛然想起另一件事,趁著還沒移動前,對眼前人提出警告。
「對了,鬼牌劍衛就算了,你們都不准跟陛下提今天的事,否則陛下一定會派一大堆人跟著我,這樣我就不用做事了。」
說完,菲伊斯就丟下一干人,直接移動到神王殿了。
此時,神王殿的大門口也已經有一個人正等著他。
「好久不見,綾侍大人,見到您真好。」
綾侍挑了挑眉,伸出手,朝殿內一揚,寬大的衣袖在風中畫出一個優雅的圓弧。
「歡迎梅花劍衛,陛下已等待許久。這邊請。」
踏上許久沒來的神王殿,菲伊斯還是有些緊張,目光不由自主地四下打量,尤其是經過走廊轉角時,腳步更是遲疑:珞侍閣在最裡頭的第六殿,換句話說,等等一定會經過風侍閣所在的第五殿,希望不會碰到才好……
「這次是為了什麼鬧不愉快?」
身旁突然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菲伊斯驀然一驚──他心思全放在留意風侍,卻沒注意到綾侍,這可太失禮了!
幸好對方仍舊踏著沉穩的步子往前走,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讓菲伊斯不至於這麼尷尬。
「綾侍大人這可誤會了,我只是最近有點忙,所以才沒過來拜訪罷了。」
「喔?」
依舊是一句不冷不熱的話,菲伊斯聽不出對方到底是想試探他還是另有居心,也不敢隨意開口,兩人就這樣一路沉默地走到了珞侍閣。
推開木門前,綾侍停下腳步,望了他一眼,語氣淡然:「我無所謂,但你得說服得了他才行。」
「什麼意思……」
他還沒問完,綾侍已經推開門,菲伊斯只好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的主人坐在書桌前,桌上堆滿了許多資料和公文,空氣間瀰漫著淡淡的書香和茶香,此刻珞侍正雙眉緊蹙地看著公文,握著朱砂筆的手停在半空中遲遲未落,一見到他進來就站起身,盤在頭上的高髮髻隨著他的動作而甩動。
「你來了啊,坐吧,我有事想先跟你商量。」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欠身後便往一旁的木椅就座,珞侍也步下台階,走到跟他對應的主位後坐下;綾侍不知從哪裡端出散發出花香的熱茶,放在兩人中間的圓桌上,接著便自行退到國主身側。
「你最近還好嗎?」
「嗯,我國已經在密切準備中,伊耶訓練出的人保證沒問題,鑽石劍衛也積極在國內宣揚融合學院的好處,還有那爾西──」
「那些風侍都跟我報告過了,我不是在問那些。」
珞侍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並透過杯緣與他對視;在茶的熱氣氤氳中,對方金色的瞳看來格外深邃。
「我是在說你。」
「喔,我很好啊,就像您看到的這樣囉。」
菲伊斯聳聳肩,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蓮花香聞起來真舒服,口感也很溫潤,真好喝。
「你這種說法,聽起來跟風侍說『如您所見,一切都在我的掌握內』挺像的啊。」
「噗!咳咳咳咳!」
他失禮的直接將茶噴了出來,還被嗆得一陣猛咳;綾侍從容地遞給他一條手絹,他匆匆往嘴上胡亂一抹,看向正露出富含深意微笑的國主。
「這個、我想風侍大人的意思是指法陣和其他相關的準備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內──」
「可我問的是『你』最近還好嗎?你們這樣曲解國主的意思,希望只是一時的誤會,而不是因為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不是不是,只是誤會而已,哈哈哈……」
糟糕,沒想到陛下會突襲來這招。
菲伊斯手忙腳亂地接過綾侍新倒好的茶,腦袋閃過剛才進門前綾侍說的話,頓時感到坐立難安。
「話說回來,我好像已經快三個月沒看到你出現在神王殿了啊,連違侍都在唸『礙事的傢伙沒來最好』,依照以往違侍口是心非的性子,我想他應該多少挺在意的吧。」
珞侍一手撐著頭,一面望著他,微微一笑:「你的說法呢,菲伊斯?」
「……」
大概是看夠了他尷尬的神情,國主纖長的手指往桌面上輕輕一敲,說道:「此事先作罷,我無心過問你們的私事,希望不會弄到讓我出手的地步。相信你們會有自知之明的,對吧?」
「......臣惶恐,讓您為我們擔心,非常抱歉。」
他垂下頭,不敢再說什麼敷衍的話,眼前的人就某方面來說著實比他的戀人棘手,而這並不只是地位差異的問題。
前頭傳來輕輕的嘆息聲,然後是一句悠悠的「要是他跟你一樣老實就好了」,他抬起頭,正好看見國主一臉煩悶地接過綾侍手上的卷軸,並遞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菲伊斯拉開卷軸,發現這是融合學院開幕當天預計要施行的法陣圖,在兩國會議上他就已經看過、也留了一份資料,但眼下這份法陣圖卻更複雜;法陣的形狀是一朵有一百二十八瓣的花朵,每片花瓣頂端皆散布著密密麻麻、顏色各異的點,每個點又各畫出一條線連向花蕊,花蕊附近則有五個不同顏色、較大的點,包圍著花的中心。
「這是風侍目前規畫的法陣鏈結圖,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力量,每個點都需要有人施展鏈結魔法,才能把所有力量成功串在一起。過幾天完成後,我會把這份圖給那爾西和鬼牌劍衛一份。」
珞侍解釋道,接著指向花蕊附近的五個點,說道:「這裡是整個法陣力量最強的中心處,須要魔法能力高強的人,因為會消耗最多魔法,所以分別由我、音侍、范統和司祭夜瑛擔任,但還少了一人。」
菲伊斯急忙說:「那由我來──」
「不行,我需要恩格萊爾或黑桃劍衛,鬼牌劍衛當天大概無法抽身,至少黑桃劍衛或紅心劍衛,要不璧柔也行。」
「……我明白了,我回去跟陛下討論,盡快回覆您人選。」
大概是看到他的表情,珞侍輕笑一聲,說道:「不能是你,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託付給你。」
「更重要的任務?」
「嗯,非你不可的任務。」
珞侍收起笑容,指向其中花朵中的幾處,這些地方的線和點都是以黑色繪製而成。
「這些,是邪咒。」
「……!這麼多?」
東方城的力量扣除武術,主要是符咒和術法;西方城不算劍術的話則是邪咒和魔法,按照融合的比例,各種力量約分別佔四分之一,但卷軸上的黑線及黑點卻占據大半,幾乎達到三分之一了。
「我問過風侍,因為母親下的咒語很特別,需要強大的邪咒抗衡,整個法陣才不會導致力量失衡,所以會需要施放大量邪咒。」
面前人平靜的聲音一頓,菲伊斯抬起頭,看見對方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斟酌著用詞,謹慎地開口:「我並沒有其他意思,但邪咒……這個系統的力量,你應該知道,本身是偏向黑暗屬性的,很少人能駕馭,而且又多半用於詛咒……」
「我完全明白您的顧慮。」
邪咒跟符咒的力量系統組成類似,對於解咒的反制確實很有效,但因為本質上的差異,導致力量偏向黑暗,在西方城就有不少因過度沉迷於邪咒的力量、導致發瘋或反被詛咒反噬的案例。如今這個力量要被大量用在鏈結法陣上,確實令人擔憂。
「然後這裡,」珞侍的手指指向花心-那裏只用墨水繪上一個空心的圓點,沒有其他顏色標示-繼續說道:「是所有力量的交匯處,透過媒介進行轉換,讓不同的力量在此匯聚成擁有龐大力量的融合魔法,再施放出來,這就是解開你們身上詛咒的關鍵。」
「媒介?」
菲伊斯抬起頭,與國主對視,對方直直望著他──他腦中閃過剛才珞侍說的名單,以及從那之後心底就隱隱感受到的異樣感──
「是緹依?」
「是風侍。」
兩人同時說出口,菲伊斯瞬間站起身,氣急敗壞地說:「不行!這怎麼可以!」
國主仍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後轉過頭,望向窗外:「他跟我保證絕對沒有危險性,只有他精通所有的力量,也是解咒的關鍵當事人,是最適合、也是唯一的人選。」
「胡說!怎麼可能沒有危險性,而且我也是當事人──唔!」
吼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他一愣,反射動作地朝眼前的王跪了下來。
「梅花劍衛向您謝罪!真是該死,我──」
手臂被人拉起,菲伊斯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珞侍柔和的笑容。
「我沒怪你,應該說,這正是我期待的反應。」
「……」
被對方略微強勢的推回椅子裡,菲伊斯抿緊唇,緊握著椅子扶手,沒有開口。
「剛剛的話,去說給他聽如何?」
「……沒用的,他不會聽,緹依就是這樣……他老是這樣。」
他撇過頭,努力壓下眼中湧動的情緒,但嗓音卻克制不了,微微顫抖著;然而,另一頭卻傳來一句帶著笑意的話。
「我想也是。」
「這正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關於剛才說的,要交給你的秘密任務──」
半小時後,珞侍暫停下來,盯著對面陷入沉思的男人瞧。
「就這樣,雖然可能會有些風險,但你的話應該願意吧?」
菲伊斯抬起頭,海藍色的瞳已經不像剛才那般反應激烈,說出來的話也冷靜許多:「當然,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聽到對方這麼說,珞侍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笑容:「就算不答應,你現在人在神王殿,我也不會給你拒絕的權利。」
紅髮男人望著他,笑了出來。
雖然立場不同,但彼此都是真心關心著那個人,這點是無需置疑的。
……一放鬆後就覺得有些餓了,珞侍才這麼想,鼻間就傳來甜甜的香氣,他轉過頭,正好看見綾侍捧著點心茶碗,朝他們走來。
「時間不早了,菲伊斯,要不要留下來用過晚餐再回去?」
「不了,我想去見見他。」
他一愣,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直到確認對方很認真後,點點頭:「他就交給你了,不過不許過夜,不然我會被違侍唸很久的。」
菲伊斯揚起嘴角,再次向他們道別後,走出了珞侍閣。
房中兩人目送著他離去的身影,綾侍放下手中的盤子,直接將兩盤甜點都推到主人面前,珞侍也毫不顧忌地拿起湯匙就開始享用了起來。
吃了幾口,珞侍停下往碗中舀食的動作,瞪向一旁神情淡然的自家護甲。
「你要笑到什麼時候?」
「我以為我應該表情沒變。」
「笑在心裡還不是一樣!」
綾侍偏過頭,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彎起了嘴角。
「我只是覺得很有趣,沒想到梅花劍衛會講出跟你一樣的話。」
『不可能!怎麼可能沒有危險性,而且菲伊斯也是當事人,為什麼你非得犧牲自己不可?』
「這又不是我願意的……」珞侍咕噥了一聲,接著嘆了口氣,放下碗,望向門的方向,喃喃自語:「希望最後能平安順利地解除詛咒,我真的不希望,他們再發生什麼事了……」
綾侍凝視著主人的側臉,躬下身:「願盡一切所能,實現您的期待。」
啪擦!
手中的符咒紙人碎成兩半,緹依眨了眨眼,手一揮,符咒紙人便於半空中兀自燃燒殆盡。
他再度伸手拿起四張符咒,一面在空中比畫著浮印,幾張符紙順著他的動作而開始發光,接著自行變幻位置,閃爍起不同顏色的光芒。
雖然還在進行鏈結法陣的適應度測試,但他還是分心去想了其他事。
結界又啟動了嗎?這已經是這三個月又十七天以來,第十九次了。
最近,隨著學院開幕儀式逐漸接近,暗殺菲伊斯的動作也越來越頻繁,幾乎每兩三天他就會感受到設在對方身上的結界啟動了。
雖然結界是他的質變能力,不會消耗太多力量,但這樣高的頻率還是讓他很不安;過去,哪怕是民間反彈聲浪最大的時候,也不曾出現暗殺,現在之所以出現這一連串的舉動,想來是激進份子越來越急,想去除國內最大的反對者吧。
說起來,現在東方城內的反彈聲浪雖然小了許多,但仍有三、四成的民眾反對;只是比起菲伊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身邊都幾乎不曾出現暗殺事件,最嚴重的時候就是部分民眾提出「換侍」的要求,以及聚集神王殿抗議而已。
同樣是推動融合學院的主導者,造成兩者差異的原因是什麼?
眼前的符紙重合成一張,緹依伸手取下,拿在手中細細端詳上面浮現的圖紋,腦海閃過菲伊斯轉述女王的話──
『他只是個外表華麗的怪物。』
原來如此,又是這副外表的關係嗎?
情不自禁地撫了撫臉,他冷笑一聲,抬起右手──在他的注視下,白皙光滑的右手上,逐漸浮現出一塊又一塊不規則的黯淡色塊與皺摺,這還只是手而已。
他的外表已經無法恢復了,即使這段時間以來,他每天都會對自己用治癒魔法,珞侍的王血也每個月都保留給他,但也只是讓他的身體內部恢復平穩,外表卻始終沒有起色,彷彿一個壞掉的可怕娃娃。
要是民眾見到他真實的模樣,真不曉得會說什麼,會不會舉著「殺死怪物」的大旗朝他發動攻擊呢?雖然別人幻滅與他無關,但此時此刻,他還得利用這股優勢繼續偽裝下去──直到成功前,他都不能倒下!
想到三天前跟珞侍報告關於法陣的進度時,對方先是質問法陣中心的融合媒介危險性,接著大動肝火,甚至拒絕執行法陣的模樣,他忍不住捏緊了手上的符紙。
『除非你可以分散風險,就算是多一個人當媒介也好,否則我不准執行這麼危險的法陣!』
『保證?你上次跟我保證讓恩格萊爾毀去身體不會有後遺症,結果呢?』
『如果這是你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那就延後執行融合學院,我寧願無限延期,也不准你拿自己的命去賭!』
他不是不明白珞侍的憤怒,但凡事都一定會有風險的;尤其女王的詛咒,數百年來幾乎是以「絕不可能解除」的姿態存在著,如今是因為他們,才讓解咒成為可能,然而,即使如此,要將解除詛咒的風險控制到最小範圍、精確控制體內匯合的每一分力量,也只有他可以辦到。
他停下手邊的動作,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書籍和參考資料,皺了皺眉──這裡沒有他要的,他得去找更多研究資料,能降低多少風險就盡量降低,否則珞侍那關過不了,就更別提那傢伙和西方城高層了。
思及此,他隨即簡單地收拾好東西,前往藏書閣。
等緹依從一疊一疊厚厚的文獻資料中抬起頭時,已經過了晚餐時間,天空已經拉下一片黑幕了。
雖然他不吃東西也無所謂,但要是晚點僕人來收拾時發現他沒吃,一定又會上報到珞侍那裡,然後讓對方更生氣……揉揉頭,他終於還是站起身,將剛找到的整落書籍先用魔法移動回風侍閣,接著再自己走回去。
才剛到風侍閣外,就看到侍從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一臉不知所措。
「怎麼了?」
「梅花劍衛大人來訪,但因為您出去了,我們找不到您,所以先請大人進去您的房間等待……」
菲伊斯來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等等,有送晚餐給菲伊斯嗎?」
「小的已經連同大人您的份也一起送進去了。」
他點點頭,讓有些緊張的僕人下去後,推開了房門。
房內點著幾盞小燈,他走進去,發現桌上的卷軸資料雖然沒有被人翻閱,但毛筆和幾本找來參考的書籍有被移動後放回去的痕跡,至於那個移動他物品的傢伙,此刻正窩在面向門的沙發裡,垂著頭,似乎睡著了。
菲伊斯面前還放著兩盤滿滿的晚餐,都被用保溫魔法保存著,散發出淡淡的食物香氣。
他悄聲走到菲伊斯身旁,凝視著那張睡的沉穩的臉龐,有段時日沒見了,看起來瘦了些,連坐在沙發上都能睡著,很累了哪。
他就這樣凝視了好一會兒,終於伸出手,搖了搖對方的肩膀:「菲伊斯、菲伊斯,醒醒。」
「……嗯、嗯?……你回來了啊?」
略帶沙啞的嗓音讓他心底微微一顫,他轉身倒了一杯水,遞給正揉著眼睛打呵欠的男人。
「怎麼會過來?」
「啊?……嗯……為什麼過來……」
面前的男人似乎有些迷惘的瞇起眼睛,搔著頭,睡糊塗的模樣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緹依壓下嘴角的笑意,在對方身側坐下,好整以暇地等著對方回答。
「啊!我想起來了,我是來道謝的。」
菲伊斯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腦袋,側身望著他,一臉認真地說:「今天結界又發揮作用了,我一直都沒來道謝,想想還是親自來一趟吧。」
「就這樣?」他盯著那雙看起來還有幾分朦朧的眼睛,好笑地說:「那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道謝的話你上次就說過了,你多注意安全比較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菲伊斯笑了笑,凝視著他的眼神十分柔和,反倒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來了,就順便交換一下最近學院推展的情況──」
他邊說邊站起身,打算去拿資料,卻冷不防被拉入對方的懷裡。
「還有,想見你。」
擁著他胸口的大手並不緊,若想掙脫當然是沒問題的,只是他低頭看到對方骨節分明的手指,遍布粗厚繭的手掌輕輕覆在他的手掌上;從背後傳來緩慢又沉重的心跳,透過緊靠的胸膛傳遞過來,耳邊傳來的呼息、鼻間盈滿專屬對方的氣味,被這麼溫柔的包圍著,他一時間竟不曉得該怎麼反應。
安靜地依靠在對方懷裡好一會兒,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些記憶片段的畫面,在你想起所有的事以前,我是不會解釋的。」
「……嗯。」
環抱著他的人含糊地應了聲,但摟著他的手臂稍微緊了些,他感覺到對方的額頭擱在自己肩頭,蹭了蹭,像是委屈又無處訴說的大孩子。
「女王說的沒錯,真實的我隱瞞了你很多,所以我……沒有什麼好辯駁的。」
「……嗯。」
他反手握住對方的手,微微偏過頭,看見對方一頭紅豔豔的髮垂落在自己肩膀,他不曉得對方此刻是什麼表情,但光是想像就讓他心疼不已。
「……即使如此,還是想來見我嗎?」
「嗯。」
這次沒有遲疑了,握著他的手收緊了些,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加快了,像是應和著自己的回答,強而有力地鼓動著他的胸口。
怦咚!怦咚!怦咚!
他應該是沒有心跳、也沒有體溫的吧?可是現在,為什麼他會覺得渾身發燙呢?被這個人碰觸到的地方,每一吋都如此炙熱,讓他感到難以呼吸。
原來心跳有時比話語更為強烈,更能傳達出一個人的真正心意嗎?如果語言是多餘的,或許思考也不需要了,理智也是。
他放開那人的手,接著猛然轉過身,雙手捧住那張還沒反應過來的臉龐,與那雙熟悉的眸深深對視。
「相對的,除了那些東西以外,其他的我都能給你。」
「全部都能給你。」
帶有誘惑性的低語,隨著氣息振動著兩人的呼吸,菲伊斯的眼睛微微瞪大──然後思考就再也不起作用了:
交纏的手臂,緊貼的胸膛,滾燙的舌葉反覆吞嚥下的蜜液,以及不知不覺被放倒在沙發上、隨之壓上來的身軀,指尖每一次的碰觸都帶著酥麻的電流,隔著衣服布料撫摩著的堅挺,喘息還沒平穩就再次被吞進對方的炙熱裡。
他雙手環抱住對方的頭,感覺到髮絲落入肩頸的衣服,帶來微微搔癢感;柔軟而滾燙的唇瓣沿著脖頸往下吮吻著,掌心沿著胸口遊走、搓揉著,然後往下滑動到腰間,直至滑入衣服的襯裡,觸上他裸露的肌膚……
「......嘖!」
面前人突然雙手一撐,硬是將身體從交纏的熱度中抽離,對方從上往下地瞪著他,眼中飽含的情慾尚未退卻,開口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費盡力氣般,喘得厲害。
「別、誘惑我、啊,你……你知道我自制力不好吧?」
「我不在意喔?」
菲伊斯瞪著他─儘管毫無氣勢,更多的倒是氣惱─然後慢慢放低身子,將頭靠在他胸口處,雙手仍摟著他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行,現在不行。」
他伸出手指,撫摸著靠在胸口上的一頭亂髮,用手指捲了捲,輕笑一聲:「為什麼?」
「因為……現在的我,還不是『完整』的。」
他一愣,停下了動作。
「我還不是完整的,所以現在的我,不能抱你。」
懷中傳來悶悶的聲音,有些苦澀,但緹依明白──如同他無法對眼前的菲伊斯提及過去,菲伊斯也同樣有屬於自己的障礙;正因為太在意,所以無法不在意這細微的差異,哪怕仍舊愛戀著、哪怕他願意將自己給菲伊斯,但他們面對彼此時,仍舊有著跨不過去的距離。
緹依擁緊懷中人,百感交集。
「菲伊斯。」
紅髮男人撐起身,抬頭望向他,暈黃的燈光下,他看見對方的眼眶似乎有些發紅,他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張臉蛋,然後吻上對方的額。
「我愛你。」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要你牢記這點。」
在多年前的一場婚禮上,他曾許諾: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深愛並守護著菲伊斯,即使現在菲伊斯不記得了,這個承諾依然不變。
菲伊斯愣愣地望著他,然後猛然低下頭,深深埋入他的肩膀,半天沒有動作。
「你好重,起來。」
「不要,再一會兒。」
耳邊響起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噴湧的熱氣,他緩緩撫摸著對方的背脊和髮絲,閉上了眼。
這晚,菲伊斯沒有留下來過夜,但仍然跟緹依一起用過晚餐後,才告辭回聖西羅宮。
一個月後,幻世最大的盛事──東西方城共同籌辦的融合學院開幕儀式,終於正式登場了。

哎呦這章~~~怎麼氣氛辣抹好啊XDDDDD 我幾乎整個姨母笑看到最後耶XDDD 不過夜夜這幾天也真的是拼命趕稿了呀wwww@@ 別為了趕稿而累壞了呀~~ 這一篇是個甜糧,愉悅地看完^q^ 不管是開頭菲伊斯根部下的談話,還是到後來菲伊斯跟珞侍、珞侍又跟綾侍的部分還有最後緹菲兩支的部分都好可愛XDD 不過偷偷說我其實沒想到原來奧可跟克羅劍術原來還算可以啊,都可以保護菲伊斯了(喂! 別怪我小看他們啊,因為之前他們出場就是消遣一下菲伊斯,然後還有被緹依重傷的經歷,導致我一直覺得他們感覺不怎麼強XD(壞 「鬼牌劍衛就算了,你們都不准跟陛下提今天的事,否則陛下一定會派一大堆人跟著我,這樣我就不用做事了。」 ↑菲伊斯下這種命令的時候,我也想說,你還真理直氣壯的講這些話啊喂XDDD 然後看到緹依的保護罩又起作用的時候我挺樂的,而且菲伊斯又知道他其實一值被緹依保護著的這種感覺www我覺得很棒Q///口///Q 而且又看見緹依簡化了魔法鎮什麼的,真的還是太崇拜我們緹依了இдஇ 不愧是緹依!!!!!王子殿下~~~(吶喊(不要吵XD 不過真的是每次看到緹依做出常人無法做到的事的時候就覺得緹依好厲害///// 覺得現在珞侍都很喜歡皮一下、調侃一下的感覺XD 「你這種說法,聽起來跟風侍說『如您所見,一切都在我的掌握內』挺像的啊。」 看到菲伊斯因為這句話噴茶我整個笑了XDDD 「連違侍都在唸『礙事的傢伙沒來最好』,依照以往違侍口是心非的性子」 然後這邊我還想說違侍躺著也中槍了XDD(笑噴 後來換珞侍跟綾侍這段「你要笑到什麼時候?」「我以為我應該表情沒變。」 我覺得這段超可愛的啦XDDDD 關係恢復之後,現在他們這樣的相處讓我莫名又覺得變了點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哈哈哈//// 不過我很開心看到他們現在能這樣對話//// 說起這段,因為夜夜開頭還有警告說後面有一點微H,結果又看到珞侍叮囑菲伊斯的「不過不許過夜」害我也蠻想笑的(?? 想說看來就算你規定菲伊斯不許過夜,但他們還是發生了點什麼啊(x XD 緹依這裡其實還有一點看起來小小的事情,但我看到覺得蠻暖的www 就是緹依聽到菲伊斯來的時候,本來要差遣侍從離開的,結果又叫喚住他問「有送晚餐給菲伊斯嗎?」 夜夜這邊應該也沒撲什麼梗,就是單純的問一下吧wwww但我真的覺得,緹依那麼貼心周到真好QQQ(雖然這兩隻有時候要面子,這種關心對方的事都不會讓對方知道 「我還不是完整的,所以現在的我,不能抱你。」 「我愛你。無論發生甚麼事,我要你牢記這點。」 覺得緹菲這兩隻真的wwwwwwwwwww真的很好QQQQQQQQQQQQQQ 看到他們對彼此說的這些話我真的覺得好感動,好浪漫喔///// 我喜歡這一章////// 甜甜的,幾乎穰我笑著看到最後XD 就連前頭菲伊斯還有一句:原來當時的我有這麼膽小嗎?←這段,我其實也是有噗哧笑出來一下,想說沒記憶的自己在吐槽原本的自己,這還真感覺有點違和呀XD 這樣之後恢復了記憶的菲伊斯跟以前有記憶時的自己會不會產生什麼變化呢XD 夜夜說下一篇真的100%完結,那我就相信夜夜!!!>w< 菲伊斯終於要真正記起緹依了吧QQQQ 現在真的挺好奇菲伊斯記起來後會有什麼反應的>"< 謝謝夜夜更文ˊˊ3ˋ
對啊,這篇氣氛真好,感覺已經可以結尾了...... 好啦我開玩笑的(天知道我有多希望可以七章完結) 奧可和克羅的劍術當然要好啊, 他們可是經過伊耶魔鬼訓練出來的耶!先不說他們梅花劍衛部下的身分、還是經過軍事強人鬼牌劍衛訓練出來的,光是能入宮就有一定的程度了啊,對付外人本來就綽綽有餘,就算是暗殺者也還是能應付的啦!你別太小看他們了! 至於被緹依重傷,呃,不如你告訴我誰不會被緹依重傷的? 除了少帝、天羅炎、幾個魔法劍衛外,沒人了好嗎~~~~ 你拿奧可和克羅跟這些人比~~~~你這樣對嗎~~~ 就算是被緹依重傷的那爾西,我記得他也有金線二紋還是一紋, 奧可和克羅可沒到這麼高階的程度,對上緹依還能活命就不錯啦! 簡化魔法陣是一定要的,不然依照十萬菁英這個邏輯, 故事大概得進行好幾年才有辦法解除詛咒(吐血) 而且他是緹依,連在已經死去的身體中存活下來都可以辦到了, 還有什麼不能辦到的(X 我覺得珞侍就是黑的很可愛啊(認真臉) 他就是會取笑人但又不會取笑得太過分的類型啦, 但我還是得說,菲伊斯會噴茶真的是個人心虛問題(歪頭) 另外,因為違侍很關心風侍,連帶的就不得不(X 注意到菲伊斯, 所以那句話就是違侍的正常發揮啊哈哈哈 「你要笑到什麼時候?」 這段話我超喜歡哈哈哈哈!我也覺得很可愛>///< 我覺得珞侍真的超可愛的~能坦率地撒嬌(?)的孩子可不多呢~ 微H那邊,其實我真的考慮過就順其自然(?)地做了(X 真的做了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只是想了想,還是給菲伊斯留一點矜持(哪裡不對) 男子漢可不能就這樣被緹依牽著鼻子走, 還是要有點原則的!(點頭) 緹依那句「有送晚餐給菲伊斯嗎?」 確實沒有梗,就是日常關心一下(?)菲伊斯, 不過看到你說喜歡這句我還滿高興的, 其實一開始寫到這邊時,我最初是寫緹依就點個頭就進去房間了, 但寫到這邊的時候頓了一下,覺得哪裡怪怪的, 就用自己的角度帶入了緹依,正要回房間被迫(?)吃晚餐, 看到了門口的僕人、聽說菲伊斯在房間裡(驚喜包的概念), 然後突然意識到: 對了,菲伊斯等我等這麼久,他吃了嗎? 然後就寫進去了XDDDDD ↓↓↓ 「我還不是完整的,所以現在的我,不能抱你。」 「我愛你。無論發生甚麼事,我要你牢記這點。」 ↑↑↑ 第一句話上面解釋過了, 第二句話,則是因為有了第一句話的關係,充分地讓緹依感受到自己是被眼前男人珍視且深愛著,所以才會說那句話。 要不然,以緹依的個性,對象又是菲伊斯,要開口說出「我愛你」其實不太容易的wwww 原來當時的我有這麼膽小嗎?←這段 你覺得違和,某種程度上應該不算錯的, 不過,我是刻意這麼寫的。 以前有記憶的菲伊斯做出的行為,對照現在的菲伊斯, 其實是截然不同的,雖然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我刻意讓他們不同,這當中的心態差異,或許孟孟可以再想想, 我就先不說了。 <相生結>系列的意義,角色的成長很關鍵, 菲伊斯和緹依在小說的世界中經歷了超過半年的驚濤駭浪(但現實更驚濤駭浪,讓我寫了整整一年多Orzzzzz), 當然一定會成長,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菲伊斯,從一開始的逃避(因為被眾人指責+痛罵+一部分的自卑心態,因而暫停推行融合學院),到即使被暗殺都沒有放棄的念頭,這中間是很重要的轉換。 菲伊斯記起緹依後會有什麼反應喔,這我其實已經想好了, 但依照我寫文的慣例(痛哭),有很大的機率在真正寫的時候又改掉,所以就不說了orzzzzz
其實我上一篇真的有留言的(我是說文評的那種),只是未完成之際不幸被電腦吃了(沒錯不是系統)——最近也算是多事之秋吧(完完全全按照字詞陳述的說),結果也一直沒補(?),虧得我還想要找絕對領域(。),結果更新得這麼拚命😂😂😂 然後我就發現上一篇的預言(?)(被吃了)實現了( 上一篇看到你說6篇完結【輸入到這裡才發現上次看的是第五篇】【五跳七什麼的幾乎無阻礙x】,我就很是遺憾(?),於是我寫下以下這句話: 「我以為你會寫7篇呢,剛好對應〝七中七〞(七七四十九那個意義2333)就完美(?)」(不是完全原話但大概是這個意思) 於是我現在看就想說該不會是因為這樣結果妳寫不完吧(笑倒)(畢竟我的話在某種意義上很靈x 寫作辛苦啦!但還是要好好休息😂😂😂這看起來沒什麼好說的( )覺得有絕對領域的話的機率應該比較低,而如果有的話應該在後段 以及我到底還要不要回頭去猜前面的呢23333
竟然五跳七沒有障礙!!!你把我辛辛苦苦寫的女王相見歡(並沒有)擺在哪裡~~~~~ 然後我要我的文評啦啦啦啦啦啦啦(大吵大鬧) 怎麼可以不補~~~~~好不容易才有文評的,齁~~~~~ 然後關於幾篇完結這點,嗯,事實上是這樣的: 當我寫到第五篇時,遺憾地發現寫不完,決定第六篇要寫完; 當我寫到第六篇的開頭時,腦中閃過"湊個七篇好像跟<相生結>的七結比較能前後呼應",不曉得是不是自己先立了一個flag(?)的關係,然後寫到超過六千字時就知道不行了 然後開始寫第七篇約3000多字時,我還信心滿滿一定會本篇完結; 寫到5000多字時,開始自我催眠一定可以順利完結; 寫到7000多字時,我就知道大勢已去惹(望天) 結果這篇寫到一萬多字,然而我還是沒有完結(想殺了自己) 人生真是好困難喔,千萬不要自己立自己的flag 因為會實現(X 這篇有很多我個人很喜歡的段落和對話, 但確實沒有絕對領域(大笑)
相見歡wwwww 應該說,會發現某些違和(斷層)是一定有--但不巧的是,我這個人非常習慣於各種斷層文章(托腮),因為我能夠光憑小說的簡介自行連接(沒錯腦子會自動補足缺的地方所以另一方面也很容易混亂)劇情,後面即便看到有些地方怪,也會自己分析然後大概知道發展(對就是那種根據大綱x),所以常常--就是這樣2333 我才不會說那篇我打了一半(接近)有吧,但因為電腦沒電然後我又剛好在重開時發現找不到充電器--就悲劇了x 因為覺得重點交(吐)代(槽)了所以我是不會補的(堅決(x 果真是f的強大(思考)--而且還是雙重(我的話跟你自己也這麼覺得)(然後我發現我們居然心有靈犀了(笑死),那簡直不超過對不起自己了(x 主角(#)的f都是回收最快了--在某漫畫看到的名言x 因為和解的狀況沒有到很沉重(???)所以沒有呢,不過這樣也好(?)我就不用猜了(但好像還是應該覺得可惜(?
不得不佩服你的腦補功力(大笑) 這樣也可以,難怪你容易混亂,因為混雜了你的猜測(預測?)和推理嘛哈哈哈哈 立flag的可怕我現在知道了,以後我會萬分小心的(但凡事總有萬一)(不要再吐槽自己了) 雖然是沒有,但菲伊斯和緹依在最後說的那兩句話(我還不是完整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我要你牢記這點)都是真心誠意的,在那個情境下,考量到他們的處境,我自己是滿喜歡的,也覺得對他們來說很不容易啦(雖然還是不能說是絕對領域就是了)
看得出來 作者這種存在就是一面感同身受()人物的處境,同時也是一面擔當罪魁禍首(劃掉)操刀的概念呢(笑死 F的強大是不可估計的( 沒錯。然而就算是腦補也還是跟實際看不一樣呢(思考),更困擾的是我老是把劇情錯位(......)--做為一個作者而言,我經常性分不清我寫的東西到底是從原著抽離的還是【出於巧合地類似劇情】了 我曾在複習原著的時候(舊版後篇部分)看到一段是關於菲緹兩人凌亂(#)的轉世描述(大意): 身為緹依的時候,他間接害死了菲伊斯 身為神闇的時候,他沒能夠救得到羅提 身為瓊的時候,他甚至親手殺了雷索提 這裡要先聲明我那時候是出於好奇舊版的文章是怎樣的--嚴格來說,在我的記憶裡是沒看過舊版的(尤其是這裡的描述)。但事實上這段描述我卻更早就寫過了(笑 因為這是原著(。)所以我至今為止還在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哪裡看過舊版的(雖然依舊無法回溯X),但重點就是我當時看到的時候很震撼( 並且這類事情不是第一次(當然大多數仍然是有記起是剛好出自哪裡的劇情,我有記得並且寫進去之類的),總之還是很困擾啊(
雖然看你講了很多,但我好奇的只有一個點: ↓↓↓ 但事實上這段描述我卻更早就寫過了 ↑↑↑ 所~以~說~ 你寫了什麼?(托腮)(盯著你看) 難道你以前寫的文也是風飄同人嗎~~~~? 還是單純的文評式分析?不管是哪個,總之我想看~~~~ 我對<風飄>前篇以外的就算看過基本上也印象薄弱了(X 所以你上面打的這一串描述(大意), 我只能說看起來很符合他們的情況,但我沒什麼印象就是了。 倒是你說有時會寫出不知是劇情錯位還是出於巧合的相似, 這點我也會,而且寫的當下通常沒有意識到, 反而是被讀者說看了我寫的某某段,想到原作中的某某段, 我才意識到:喔~對齁,確實滿像的(被揍) 要說困擾也是有一點,我覺得這就是寫原作向多少會有的狀況吧, 如果是全新的架空故事應該就不至於如此了......(思索)
雖然都看完了留言,但不太確定要從哪個開始回呢(。 是小說。 我最初只會寫長篇小說,後來才有時候會短篇(。)然而即使是短篇也沒有完結過 至於同人--這是我另類的困擾(#)(托腮) 【無法按著配對寫好文章】是一直以來的障礙()這句話的意思是,例如妳要我明確寫出某ax某b的文章我就無法(,但是如果單純大綱要寫的內容但沒有【在心理上直接下限制】,卻結果時常反過來--有點像是游走邊緣的感覺x 我考慮(欸 說到原著,我想跟妳說:我最初接觸風動鳴的時候,第一本就是"風飄"1(笑) 所以我對於原著的順序毫無障礙(陰錯陽差x 妳說沒什麼印象我也可以概述(沒人要妳說x)但懶得看就略過哈哈哈x 第一句反正肯定沒問題(。) 第二句指的是神闇那時候為了身體延壽(#)所以用藥,一昏睡就是三天,不巧的是,這三天裡什麼事都發生完了(笑)--音笛劫人(艾洛德)失敗跟羅提打架、中途瑟迦妃介入並且在他們面前自縊(羅提同時失去求生意念)、後來公會之人援救把該救的抓的都捕獲(?)回去。羅提整個過程都毫無反抗,絲毫沒有脫罪之意--在被拘押(?)的當時,教主沒有出現,他便自然以為對方捨棄他了;最後神闇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見到羅提被判處死刑的畫面。 第三句,嗯,就是瓊的前世記憶失控(很可憐的一孩子),走向自毀的道路(出於緹依的意念想將一切畫下句點),總之殺了倆夥伴(帝維亞跟拉菲)(沒記錯是這名字),最終(被控制)一劍刺穿雷索提的心臟,旋即自殺(大概 沒錯,但這順序是對的--問題是我真沒印象那個的(笑 架空的話就是細節了(思考)但我偏愛原著向(但寫得各種偏差x)
我決定先跳著回,先回覆你解釋的那三句話...... 啊啊啊!!!!不是不是不是,呃,抱歉都是我沒說清楚!!! 我知道的啦,整部<風動鳴>從前篇、前篇別傳、本篇、本篇番外、後篇我都有看,唯一沒看的是番外<月。落暉>,因為當時已經清楚認知到「沒有緹依的故事我看不下去」這件事,加上該故事是以帕黎修蒙和緹依轉世後壞掉的角色(忘記名字了)為主角,根本無法忍受,所以沒有看。 繞回正題,我知道你寫的那三句話的意思,也知道前因後果, 我的意思是,我不記得原作中有寫到這三句話,抱歉抱歉。 我第一部看的也是<風飄>,也幸好是風飄, 不然先看其他的我就沒動力繼續往下看了(真心話)。 我覺得你在寫同人的障礙很神祕@@ 我不是很懂這個障礙的原因,如果想寫A*B的配對, 為什麼會反而寫不出來呢......?(反覆看了幾遍你的解釋,還是不懂Orzzz)
原來www 沒關係,我也只是提那部分大概劇情x 哈哈哈哈,在這點上我們有共識(。)想當年我看完風飄系列,再來發現這不是第一--讓我看到了第一本封面--我在那時候覺得很無趣(。 話雖如此我還是補完了( 我也覺得(遠目 就是比方說立志寫某配對--但結果不是寫到一半就不知道寫啥(莫名其妙停滯),否則就是寫得異常糟糕(非但不流暢還不知道內容具體之類),就是沒辦法暢快地寫( 然而如果自由發揮(。)反而會在各種配對都可能擦邊球x
喔喔,這點我們還真是有共識啊(第N次握手) 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義, 畢竟那些我現在覺得無聊的東西多數我也補完了, 但卻還陷在深坑裡出不去啊(喝茶) 擦邊球的愉悅(?)我懂, 但立志寫A配對卻寫不出來這我不懂哈哈哈哈 不過也沒關係啦,能寫文評也是一項技能專業呢, 可以當小說評審(?) 當然前提是你可以攝取各式各樣的小說種類不挑食就是惹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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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沒有期待評論(偷笑)我只是單純實現你想看的部分(? 與其說我的風格是這樣,不如說我老是寫著寫著就變得傾向於悲傷的氣氛(# 然後關於我寫的時候所抱持的想法……要怎麼說呢,我覺得這也是一個缺陷吧——我不算是能夠「融入情節人物」的那種(?)。然後這個缺陷很直接地源於〝三者分裂〞(情感很情感理智很理智x),所以真的沒法辦到呢🤔 因此,算起來這絕不會像是妳的狀況,那種探索或理解(?),又因為建立在前提上的是【沒有準確配對】(然而又像是都有一些(#),所以就會有那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吧(? 那你應該建立出獨特的風格了(?)就是各取所長並自己融會貫通的概念(笑 我一直羨慕的都是那種【融入真情的自然動人】(扎心的橋段直接入骨#),不過境界太高23333 (背景音是我媽跟阿姨在嘮叨老事的概念無法專注(?
你、你以為用這種話激我,我就不會寫嗎!? ......嗯,對,我就是不會寫(默默數著自己還有幾篇回覆還沒回) 我早期寫文的時候,也會很自然而然地傾向寫悲傷的感覺呢, 不過現在回頭看,應該是受<風飄>原作的影響, 現在如果我寫的故事中有悲的成分, 那就比較多是劇情發展使然了(可能還有一點看讀者好戲的意思)(X 你的狀況比較複雜,確實很難呢@@
激將法get(# 我會寫悲傷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無法改良自己本身的嚴重悲觀傾向(尤其又沒有天平的另一端能讓我有多少樂觀),所以我也掙扎過,結果劇情還是不可控地朝著悲觀向一去不復返(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