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建議搭配:李盼兮翻唱巫啟賢的<思念誰>
撕裂天際的燦金光刃,漫天火舌吞遍全身。
疼痛隨著血液慢慢沸騰,腳、膝蓋、雙手、腹部、胸口、臉,渾身無一處不滾燙!
大口呼吸,肺部卻連一口氣也吸不到,伸長雙手也無法觸及天空,腳底下一片濃稠的血之海,一點一滴地轉為黑色,如同身上逐漸脫落的皮膚,皮肉早已焦黑,黏著在血肉上的是什麼已無法思考,每剝落一吋,劇痛就加深一分,最後渾身只剩下無法麻痺的疼痛和哀鳴。
好痛苦!誰都好、誰來救我──
救救我!
他猛然驚醒,在一片昏黑中翻身坐起。
心臟跳得太快,呼吸跟不上身體、喘的厲害;他惶惶不安地瞪大眼,試圖看清周遭的一切。
木頭床、書桌、衣櫃、書櫃、木窗,還有床頭不知誰點起的一盞暈黃小燈。
這是他的房間,腦袋認知到這件事的同時,心跳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一縷幽香飄入他鼻間,他一愣,循著香氣,看到從黑暗中緩緩朝他走來的身影──深紫色的寬大衣袖,過腰的白髮,以及那雙正凝視著自己的蒼綠眸子。
是手捧著薰香的綾侍。
「又做噩夢了?」
他沒有開口,綾侍逕自走向他床頭,將夜燈稍微調亮了些,將薰香放在桌上,接著將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遞到他面前,一陣甜香從杯中暈開,連空氣也變得甘甜了起來。
「這是……什麼?」
一說話才發現聲音像卡在喉嚨中,吞吐半天也出不來,他默默地接過杯子,杯緣的溫度一點一滴從指尖傳到手掌心,稍微安定了他的心神。
他望著金黃色、有些濃稠的液體上倒映出神態疲憊的自己,湊近一聞,蓮花香便撲鼻而來。
「蓮花茶,加了一點蜂蜜,有助睡眠。」綾侍淡淡地說。
當珞侍捧起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含著花茶、讓溫暖的液體流入喉嚨時,綾侍也在床沿坐下,同時伸手幫他整理睡亂的一頭黑髮,用手梳了梳,再攏到主人的肩頸後。
珞侍喝完蓮花茶後,綾侍接過杯子,並遞給對方一條溫毛巾,他望著主人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和臉龐,終於開口。
「已經好幾天了,需要我消除那些記憶嗎?留著也沒用,徒增困擾而已。」
珞侍搖搖頭,沒有說話,繼續擦著脖頸,但主人的思緒還是清楚地流入綾侍的心頭,讓他蹙起了眉頭。
正在擦拭的珞侍察覺到他的心思,停下動作,望著他笑了笑。
「別生氣了,只是作夢罷了,又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啊。」
話氣轉趨苦澀,許是想起夢中火燒肌膚的炙熱,珞侍的身體一僵,抿緊了唇。
「真發生在你身上,東方城可不會這麼簡單放過風侍。」
「綾侍……」
他坦然回望主人略帶責備的眼神,沒有移開目光,然後看到他那心軟的主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有進展了,融合學院已經有好幾位官員支持了,范統也提供不少幫助,雖然他那張嘴無法擔任導師,但當幕僚倒是挺靠得住的。關於解咒的方法,有夜瑛傳回的西方城資料,加上她和風侍的研究,也有些新發現……情況會越來越好的。」
「支持融合學院的官員是被你和違侍半逼半就的吧?范統這幾天去聖西羅宮是你暗示他去的,夜瑛也是你派去的,一位侍占據國主這麼多處理國事的心思,也挺不容易的。」
綾侍的語氣仍舊平平淡淡,珞侍卻尷尬地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抱歉,最近很多公文都交給你處理,我還可以──」
「不了,你每晚都睡不好,改公文要出了差錯,事後你又會自責,還是我來吧。」
「……」
瞥了眼滿臉懊惱的主人,綾侍忍下嘆氣的衝動,接過對方手上已經涼掉的毛巾,重新浸入溫水中,擰乾後沒有遞給對方,而是直接探過身,往主人看不到的眉眼、下頷、額側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再扶著對方躺下。
「研究西方城的資料,風侍一個人就足夠了吧,特地讓夜瑛去有什麼用意嗎?」
綾侍一邊幫主人拉好被子,一面問;此刻全身都暖烘烘的珞侍,斜歪過頭望著面前說話的男人,睡意漸漸襲來,含糊地說道:
「不一樣啊,我想讓風侍身邊有個懂他、理解他痛苦的人,至少能分擔一些……我無法分擔的……東西……」
你已經為他承受太多了。
綾侍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在主人的眼睛快闔上前,再次問了一件他從以前就很在意的事:
「櫻這麼憎恨西方城的人,你真認為她的詛咒能破解嗎?你花這麼多時間心力,就只為了風侍?」
「不……」
床上的青年眼睛半瞇半闔,喃喃地說著:「不只這樣,因為那是母親留下來的,所以我……」
聲音愈來愈小聲,綾侍傾身向前,發現對方已經睡著了。
他將被子小心翼翼地靠攏主人,望著對方沉靜的睡顏,好半晌才起身,關上小燈,無聲地步出珞侍閣。
相較於東方城逐漸步上軌道,西方城卻毫無動靜──但這只是表面上的;許多看不見的事情已經在檯面下悄悄展開,只是此刻還沒有人發覺。
「梅花劍──」
菲伊斯快速搖了搖手,阻止門口兩旁守衛的問好,接著在對方疑惑的注視下,躡手躡腳地閃入圖書庫。
聖西羅宮的圖書庫藏書豐富,加上魔法空間內的典藏和古書,數十萬本書根本翻不完。以前菲伊斯不常踏足此處,最近因為要查資料才頻繁出入這裡,但他今天來是另有目的的。
他放輕腳步,沿著書架一排一排地尋找,張大耳朵仔細聽著周遭的聲音,以及腳步聲──當然不是自己的,而是同處在這個空間的,某個人。
來回走了許久,直到走到某一排時,他才停下腳步,隱身書架後頭,透過書籍間的縫隙,窺看著書架另一頭的人。
正埋首書籍間閱讀的人,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即便黑髮自肩旁垂落書頁上,對方也只是雙手快速在腦後轉了幾圈,將頭髮紮好後就繼續閱讀,連頭也沒抬起來。
這是夜瑛來到聖西羅宮的第六天,除了每天固定去他辦公室教東方城的術法、符咒外,其他時間不是在圖書庫,就是跟風侍在一起,完全沒出宮。
跟風侍在一起。
這個念頭讓菲伊斯胸口有些悶,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自從六天前在小木屋意外發現另一枚銀戒後,他就兩枚戒指不離身到現在。
現在他每晚都會去小木屋,卻無法確認另一人是否也會去,連那人的存在與否都還有疑慮。
如果對方不能開口跟他解釋,那他就主動靠近;如果自己不能想起,至少他們還有機會可以在一起吧?
雖然沒有具體證據,但懷疑的人選他還是有的--例如身為東方城居民,抵達西方城的當晚就讓他在小木屋發現了戒指,還有從見面起就有的這股若有似無的親切感、總像在隱瞞什麼的反應,引起自己莫名的在意等等,以上諸多原因,都足以讓菲伊斯懷疑夜瑛就是他的戀人,就算不是,至少也知道他的戀人是誰。
然而夜瑛的名字用魔法拼音來看開頭應該是Y,而且她既不是金髮,也不是那爾西說的新生居民,何況詛咒應該是無法讓他和戀人相見的……
太多疑點攪和在一起,讓接連多天沒什麼睡的菲伊斯腦袋更亂了。
他得跟夜瑛談談。
為了弄清楚這股在意究竟所為何來。
「嗯?菲伊斯大人?」
輕柔的嗓音驀然響起,菲伊斯一驚,從書架後走出,抓了抓頭,笑道:
「抱歉抱歉,我看你這麼專心看書,不好意思打擾你,結果被你先發現了。」
夜瑛微笑地闔上書,將之放在一旁羊皮紙和紅色卷軸的上頭,剛好蓋住內容──這或許是無心的舉動,但看在此刻的菲伊斯眼中,總覺得對方像在刻意隱藏著什麼。
他走向對方,假裝漫不經心地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書,驚嘆道:
「這麼多古書,還這麼厚重,真虧你一個人能全部搬來這裡。怎麼不叫我一起來呢?我雖然看不懂書的內容,當個搬運工倒還可以出分力。」
「您還有很多公文要處理吧,我今天離開前,看到您的屬下拿了好幾疊公文進去喔。」
哎呀,觀察力真好。
「那些公文是很重要,不過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對我來說更重要的事情,無論如何想請夜瑛小姐幫忙。」
菲伊斯放緩聲音,盡量不要顯得太咄咄逼人,雙眼仍緊盯著面前微笑如常的女性,一邊取出懷中的戒指,遞到對方面前。
「你見過這個嗎?」
他看著夜瑛疑惑地雙手接過戒指,細長的手指撫摩著戒指表面,然後拿起來對著燈光打量著戒指內側……然後臉色突然一白,戒指從手中滑落至地面,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菲伊斯急忙撿起戒指,將之緊握在掌心,接著抬起頭,凝視著十指交握在胸口前、抿著唇瓣卻仍不住顫抖的人。
「你果然知道。」
「這枚戒指的主人,你知道是誰,對吧?」
夜瑛垂下頭,呼吸似乎有一瞬間亂了調,但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底的慌亂已經消失,換上的是堅定……還有悲傷。
「是的,我知道。」
她搶在菲伊斯開口前阻止了對方的問題,繼續說道:
「但我不能告訴您,為了您,也為了那個人。」
「……是啊,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他,我知道──」
菲伊斯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再度開口:
「但這對我和他都不公平。他記得我,我卻不記得他;他為我受這麼多苦,我卻連他是誰都不知道,詛咒是封印了我的記憶,但是我──」
他望著夜瑛,這段時間下來累積的情感、心疼、自責和悔恨,就這樣跟著已然沙啞的聲音一併吐露:
「我難道不能,再次愛上他嗎?」
夜瑛的唇微微動了動,似想說些什麼,眼睛直直望著菲伊斯,沉默了許久──菲伊斯看到對方眼底滾動的淚珠,倔強地不肯流出,然後,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請原諒我,在詛咒解除前,為了不讓那個人再次傷害自己、傷害您,夜瑛、夜瑛現在能做的,只有這樣了,請您原諒……」
菲伊斯茫然地望著眼前緊握雙手、彷彿正向誰祈禱般的女子,眼神漸漸失去焦距──隱藏在夜瑛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是他們彼此都很重視、很重要的人吧,所以才會一起瞞著他,他們身邊這麼多人知道,唯獨他不能知道。
那個人,是不是也是在周圍沒有任何人願意回憶、願意提起、願意訴說的情況下,被陌生和絕望包圍著、掙扎著,苦苦撐到現在呢?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痛苦還無所謂,可是一想到那個連名字和長相也記不起來的戀人也在遭受這種折磨,他只感到恐懼──恐懼哪一天,那個人就在自己也不曉得的地方,就這樣消失了……
「菲伊斯大人。」
回過神時,夜瑛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一手握住他緊握戒指的手,微笑著──即使淚流滿面,那抹笑容依舊清麗動人,如同一陣暖風,吹拂著他的心。
「請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盡力就好,夜瑛也會盡己所能的。」
語畢,夜瑛又說了一句話,那是宛如吟唱般溫柔的古老樂音,迴盪在菲伊斯的腦海裡,像是咒語般堅定地為他的靈魂注入一股熱流。
菲伊斯還想追問是什麼意思,卻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騷動,他立刻一抹臉,從書架後探身出去,發現少帝正站在圖書庫的門口東張西望,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菲伊斯,范統這個月來西方城,已經到聖西羅宮了,我們一起去外頭吃飯吧!」
「嗳?我還有事──」
「明天再處理,先吃飯!」
金髮的少年一眨眼就衝進了他們所在的書架間,看見夜瑛時似乎有些驚訝,但還是露出和善的笑容,然後等不及對方回應就拉起菲伊斯的手,一陣旋風似地往門口奔去。
夜瑛目送著吵吵鬧鬧遠去的一行人,在誰都看不見的角度,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桌上某一份半攤開的卷軸,卷軸上深紅流蘇沿著泛黃的紙張垂落桌角,在兩國古語交錯的紙面上,彷彿寄宿在卷軸中的古老靈魂留下了一行朱淚。
『當……之時,女王之心即將解開;束縛於東西方的戀人,相聚之日即將到來。』
「然後啊,范統竟然說要先去找那爾西……菲伊斯,你有在聽嗎?」
「嗯啊,所以范統為什麼要找那爾西啊?」
他言語中的無奈顯然對方沒有聽出來,少帝又接著開始抱怨起范統一直待在東方城,都不來西方城玩;菲伊斯偶爾應和幾句,腦中滿是剛才與夜瑛的談話內容,以及那略帶哽咽的聲音。
兩人沿途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直到繞過長廊,快到那爾西辦公室時,前方兩個人影吸引了菲伊斯的目光,一旁的少年也跟著轉過頭,低呼:
「范統!他在那!」
背對他們的是范統沒錯,但菲伊斯注視的卻是另一人──風侍,此刻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但風侍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罕見地露出笑意,眉眼彎成溫和的弧度,原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也消散了。
原來風侍大人也能露出這種神情嗎?
所以在我面前總是冷著一張臉,是因為……?
意識到腦中想的東西,菲伊斯頓覺莫名其妙,這時他們的距離已經近到足以讓對方察覺,他才和風侍對上眼,剛才讓他為之動容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幾乎是同時,他聽見身旁傳來一聲很輕的「唔,又是──」,剩下的他沒聽清楚,因為少年已經先他一步跑向前,抓住范統的手臂,衝著對方開心地說:
「你總算進宮了。你好久沒來了,我們去外面吃飯吧?」
「不好,那火侍小人,你先去吧。」
因為少年完全沒有要理風侍的意思,拉著范統就想離開,青年只好一面回頭一面丟下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一旁的菲伊斯猶豫地站在原地,還在想要怎麼拒絕這場吃飯邀約,身旁就傳來風侍的聲音。
「梅花劍衛不一起過去嗎?少帝陛下在叫你了。」
「呃……」
彷彿應證了這句話,走在前方的少年再度轉回頭,大叫著菲伊斯的名字,這次叫得更急促了......菲伊斯在兩旁侍衛的側目下,尷尬地聳聳肩,舉起手對風侍抱歉地笑了笑,對方卻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逕自轉身離開。
這一幕看在菲伊斯的眼中,著實五味雜陳,說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麼,這種隱隱的不安與混亂糾纏著他,導致一路上不管另外兩人聊得多開心,他也始終沉默,頂多幾講句話就再度安靜了下來。
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用完晚餐後,少帝想帶范統回鬼牌劍衛府找艾拉桑老爺敘舊,菲伊斯這才找到藉口告辭回宮。
回到聖西羅宮後,菲伊斯決定去天頂花園繞繞,散散步──前幾天那爾西央不住他的拜託,終於答應今天會在花園中加裝幾盞燈,現在晚上去花園散步倒是方便多了,只是他忍不住又有些擔心:
會不會這樣他的戀人反而不來了呢?
但晚上黑漆漆的,走路也不方便,裝個燈才能看得清路啊……
說起來以前花園裡到底有沒有燈啊?還是他的戀人厲害到走夜路也不會跌倒?
菲伊斯就這樣一路思索著亂七八糟的問題,一面慢吞吞地踱向天頂花園,在快到花園時,復又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先去圖書庫借些東方城的古文研究書,之後再帶去小木屋研究一下。
決定後,他隨即轉過身,沒想到才踏出幾步,背後就傳來很輕微的聲響,像是極力壓抑仍發出的低吟,菲伊斯回過頭,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最後眼神落在花園門口的一棵樹下。
在燈光無法照亮的陰影裡,似乎有個人在樹下縮成一團,微弱的光線不足以看清對方的臉龐,但仍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是誰在那裡?」
菲伊斯繃緊神經,緩緩走向前。
一陣風吹散了雲影,讓幾絲月光墜落在繡著銀線的藍色衣袍上。
「……風侍大人?」
天頂花園著實是他的劫。
在他察覺是誰朝這裡走來時,這個念頭自他腦中一閃而過。
六天前,因為一場意外,他在搬回西方城後首度踏入天頂花園,驚覺一切全變了樣;更糟的是,當天晚上他就在這裡,因為一時的心慌意亂,丟了重要的東西,然後──
他的心就再也無法離開這裡。
重要的戒指在對方身上,他當然知道菲伊斯是不會弄丟的,只是這麼一來,自己的心好像再也無法安定下來,就好像連心也一塊兒被帶走了,非得每天來小木屋不可。
菲伊斯這個笨蛋,哪來的這麼蠢的傢伙,連個人影都沒見到,自顧自地說一堆話,還每天都嘮叨不休地說到天亮,盡說些讓人想哭又想笑的傻話……
儘管內心不知第幾次怨著某人,但跟著聽對方說了無數個夜晚傻話的自己,豈非更傻呢……
今天也是如此。
之前他曾拜託范統幫忙查找一些資料,未料范統竟親自拿到了聖西羅宮,還順道帶來了珞侍的口信──他知道珞侍總是想方設法地支持自己,感動的同時,他也因為對方拐彎抹角的關心感到無奈又好笑。
但緊接而來少帝陰沉的臉色,以及某人顯然不甚開心的表情也不是他可以忽略的,所以他乾脆地回客房,在裏頭辦公了一下午,直到夜幕低垂,回過神時,晚膳已經放置桌上多時,早已冷了。
這兩位侍衛是不會管他的飲食起居的,不像神王殿的僕人和侍衛,他很清楚。
比起涼掉的晚餐,他更在意某個陪少帝出去吃美食、逛街的傢伙──雖然今天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思忖了半晌,既然如此,何不再去一趟天頂花園呢?昨晚聽菲伊斯說那爾西答應今天幫他在小徑旁裝上燈──雖然會跌倒的也只有那傢伙而已──不曉得看起來是什麼模樣?
抱著這個念頭而來到天頂花園,沒想到卻在踏進門口的瞬間,已經三天沒發作的後遺症竟在此時席捲而來;冷顫迅速蔓延全身,他只得盡量藏起身子,躲在黑暗中,等待這陣頭暈目眩、忽冷忽熱的麻痺感退去。
然後他就聽到了這輩子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該死,菲伊斯這個……大、笨蛋……
「風侍大人?」
菲伊斯再次叫了一聲,狐疑地靠向前──對方還是沒有明顯的動作──手正準備碰觸對方時,聽到一聲十分低沉的「別過來」,他立刻縮回手,卻沒有轉開視線。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沒事,只是……一點小毛病,讓我……在這待一下……就好。」
如果此刻光線清楚的話,菲伊斯就會看到對方冷汗涔涔、渾身僵硬的可怖模樣,但即使現在四下昏黑,菲伊斯也聽出了對方的不對勁。
「我帶你去找宮裡的醫生,不然鑽石劍衛也在宮裡,讓他們幫你看看。」
他再次伸出手,卻被對方一掌拍開──那隻手溫低的像冰塊一樣!
「說了,沒事!」
「你手怎麼這麼冰?」
菲伊斯不顧對方勸阻,一把抓起對方的手,發現風侍不僅全身冰冷、抖的厲害,而且手掌下感受到的肌膚好像有點不對勁,既粗糙又乾硬,對方被他握住的手腕甚至沉甸甸的,彷彿整個人都脫力了一樣。
「別碰我,讓我──唔!」
接下來好半天沒聽見對方說話,黑暗中又看不見對方的臉龐,菲伊斯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蹲下身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對方半拉半推地扛上肩膀,就這樣將青年的身子整個背了起來。
「做什麼,放我下來……」
「我帶你回房間,你再亂動我就要公主抱了!」
背上立刻安靜了下來,也不知是威脅奏效還是真的掙扎到無力了,菲伊斯背著對方一路走得飛快──怕跑步的動作太大,讓虛弱的青年更不舒服,只得快步走──許是心慌,許是習慣,他竟錯過了轉進風侍客房的走廊,不知不覺竟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外了。
菲伊斯的辦公室和臥室是連在一起的,正門外有人看守,進去就是辦公室,辦公室內則可通到臥室。
此刻他身上背著一個人,就這樣進去好像會有問題,雖然看守都是自己人,但總覺得會引來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自己就算了,要是讓風侍大人為難就不好了──他只考慮了幾秒,就果斷地背著青年繞到後門,那裏有個暗門,直通他臥室。
風侍大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說話,連一丁點兒掙扎都沒有,讓菲伊斯很不安,他想盡快安置好對方,趕去找醫生。
進到房間後,他扭亮燈,放緩腳步,屏住氣息,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慢慢將青年癱軟的身子靠上床頭──一縷金絲飄過他的眼角,但直到菲伊斯完全放下對方,他才有時間好好看清楚。
這一看,不禁愣住了。
倚在床頭軟墊與靠枕上的青年,一頭金髮垂肩,熠熠生輝。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吧?
為什麼……金髮?但風侍大人明明之前是黑髮……
菲伊斯呆滯地望著對方的臉──那張煞白的臉孔讓他瞬間驚醒,急忙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頰──他再次為對方的體溫感到驚愕──再搖了搖對方的肩膀,在對方耳邊叫道:
「風侍大人、風侍大人!」
大概是聽到自己的名字,原本毫無反應的人,睫毛上下一顫,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後從那灰白的唇瓣中,含糊地吐出一句話:
「菲伊斯……」
就這三個字,讓他宛如通身觸電般震顫不已!
明明應該是聽習慣的字眼,為什麼由這個人、這個聲音唸出來,就是令他心跳加速、無法克制地胸口一緊?
為什麼──竟讓他有想流淚的衝動?
床頭的人似乎終於從渾沌中清醒了過來,那雙蔚藍的瞳一凝,推開他,撐起上半身環視了一圈,一開口就讓室內溫度降了好幾度:
「你帶我來你的房間做什麼?」
「……你為什麼知道這是我的房間?」
風侍來到聖西羅宮後從未踏足過他的房間,理應不曉得這裡是哪裡──看風侍的表情,顯然也知道自己講錯話了,只見對方皺起眉,剛想說話,卻在側身移動時變了臉色。
菲伊斯順著風侍的眼神落到對方的金髮上,顯然對方終於注意到自己的髮色變了,他沉住氣,壓下心中翻天覆地的心緒,平靜地問: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知道這裡是我的房間?」
「……」
「莫非你以前來過?」
風侍的臉色越發難看,但這無法阻止菲伊斯繼續說下去。
「還有你的頭髮為什麼變成了金色?這才是你原本的樣子嗎?」
「跟你無關,讓開。」
床頭的人想推開他,但虛弱的身子根本使不上力,反倒被菲伊斯一把握住手腕,直直地盯著對方的眼,不給風侍逃走的機會。
「喔?跟我無關是嗎?那我換個問題,你剛才為什麼叫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從你我見面後,你都是叫我梅花劍衛,卻在意識不清時叫我的名字。」
金髮的青年別過頭,從冰涼手腕上傳來的顫抖,連同他的嗓音一樣,止也止不住:「你聽錯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啊!」
菲伊斯一手扯過對方的手腕,另一手扣住對方的下頷,硬是逼著對方不得不面向他。
然後他看見了深埋對方眼中的脆弱和恐懼,掙扎和悲痛。
還沒有、還不行、別再說了──快住口!
他心頭泛起一股模糊的衝動,菲伊斯猛然抽出脖子上的銀鍊,銀鍊下方綴著兩枚戒指,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這是菲伊斯最後一道武器──他甚至不需開口問任何問題,光是看到對方的表情,他就知道答案了。
他不是沒懷疑過風侍。
在知道在找的就是眼前人的時候,他反而鬆了口氣;即使這個人是男人,即使他還是沒有任何跟風侍有關的記憶,即使還有太多疑點,但他就是知道。
就是這個人。
他的心早已告訴他答案。
而他也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吻上對方的唇。
他將青年壓在枕墊上,加大扣鎖對方手腕和臉龐的力道,閉著眼拒絕自己被對方的表情和掙扎干擾,只是專心地品嚐著、用唇描摹著對方唇瓣的形狀,舌葉來回舔舐著,趁彼此混亂交錯的呼息間,溜入堅硬珠貝的屏障內,與之糾纏繾綣。
然後他嚐到了苦澀的滋味。
一如那時,在身體承受撕裂般的巨大疼痛的同時,吞下的滾燙淚水。
他緩緩拉開與對方的唇的距離,睜開眼,舔吻著彼此舌葉相接的銀絲、對方濕潤的眉眼,以及因為喘息而起伏的臉頰,一下又一下,許久,他才戀戀不捨地放開。
「我認得你的唇。」
「還有眼淚的味道。」
「我認得你。」
風侍微微一笑。
「但你不記得我。」
「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他啞口無言,他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很重要的人,但如果這麼重要,為什麼他卻只能看著對方淚流滿面而無能為力?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為什麼他除了道歉,什麼都說不出口?
那張精緻的臉龐仍舊笑著,彷彿順著臉頰滑落的淚與自己無關、眼底的依戀和悲傷與自己無關、顫抖的聲音也與自己無關,只是那樣,美麗地笑著。
「別跟我道歉。」
「別跟我道歉,別讓我以為你真的再也想不起我了。」
「拜託、別跟我道歉……」
他一把將對方摟進懷裡,眼前早已模糊一片,卻仍拼命忍著想哭的衝動,用力呼吸著,從牙縫間硬是擠出話語,無論多麼難聽沙啞,他也要告訴這個人、告訴眼前這個笑得絕望的人──
「我會重新記得的。」
「重新記得關於你、關於我們的事。」
「所以,告訴我吧,告訴我所有的事,告訴……我……」
他懷中的人沒有回應,任憑眼淚濕了他的肩頭,無力顫抖的手也緊扯著他胸口,但無論菲伊斯將對方擁得再緊,那副涼冷的身軀也始終沒有恢復溫度。
心碎依舊。
而他既使萬般心疼,又豈能輕易付諸言語呢。

哇啊啊啊這篇~~~~~ 菲伊斯終於知道緹依是他的戀人了呃啊啊~~~~ 雖然菲伊斯依舊還是不記得,但我真的覺得等著菲伊斯知道等好久喔Q__Q((淚目 是說菲伊斯把緹依扛起來帶回房間後來一系列的逼問然後強吻這一段,我覺得菲伊斯行動很Man///// 但同時也一直在想"已經沒有記憶了,就算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戀人還是會吻上去嗎"這個問題,畢竟對方還是個男人呢@@/ 菲伊斯是看到金髮的時候就懷疑緹依就是自己戀人了吧?然後那一聲「菲伊斯」就是真正確信了 另外也很喜歡緹依被菲伊斯逼到毫無退路這一段XD 菲伊斯真的好Man啊啊啊~~~~ 原本在天頂花園被菲伊斯看到的時候我就在疑惑為什麼緹依這次沒隱身,原來是後遺症發作QQQ 他總是在有關菲伊斯的事情上計算失策,被突然來到這的菲伊斯給堵上XD 這篇看下來眼睛還是很酸 開頭跟夜瑛對話那邊也是 "隱藏在夜瑛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是他們彼此都很重視、很重要的人吧,所以才會一起瞞著他,他們身邊這麼多人知道,唯獨他不能知道" 看到這句「唯獨他不能知道」的時候其實我覺得很心酸wwww 菲伊斯自己很清楚,但對現況無奈又無助的感覺,覺得能從這短短的一句話感覺的到 "恐懼那一天,那個人就在自己也不曉得的地方,就這樣消失了" 「我認得你的唇,還有眼淚的味道,我認得你。」 「但你不記得我。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我覺得這幾段我看的心情也覺得很難受 好像能感受到他們痛苦的心情一樣 好希望快點看到圓滿大結局啊啊啊ˊ口ˋ(吶喊) 然後真的覺得夜瑛是很棒的女孩Q_Q 其實看她落淚我也會很心疼Q_Q!!! 還有我要說,綾侍這是把珞侍當寶寶在照顧啊!!!!也呵護得太細微了XDDD(大笑
我本來還很擔心, 這篇這麼Man的菲伊斯會不會讓吃緹菲的孟孟不喜歡, 看來是多慮了,不枉我在這一篇這麼虐緹依, 心疼了齁~哈哈哈哈(被天之破) 好啦我不是為了虐緹依才寫出這麼帥氣的菲伊斯的, 但這幾篇的緹依狀況畢竟不好嘛, 情有可原(?) 是說,我是讓菲伊斯等很久沒錯(讓他等多久=虐緹依多久), 但身處在菲伊斯那種周遭幾乎沒人跟他說、自家戀人又老是擺臉色(X 種種毫無線索的情況下,他已經算滿快就發現了, 從風侍來到聖西羅宮開始算,到他們相認,才經過了13天耶!(對這個天數是我故意的哈哈哈哈) 然後你說那種情況下會吻一個男人嗎, 我覺得這個問題不存在菲伊斯的身上(認真)。 他如果都可以愛上一個男人了,還不能吻對方嗎~ 更何況,他早就對風侍心動很多次了, 只是他之前沒察覺到,或誤以為是對夜瑛的在意, 但在看到對方的金髮、呼喚自己的名字時, 就算大腦理性地告訴他「這是個男人、姓名開頭也不是T」, 但心已經告訴他「就是這個人了」。 我覺得啦。 (要寫出不會讓孟孟想吐槽的故事好像滿困難的,這應該是孟孟的天性吧哈哈哈哈)(被揍) 「他總是在有關菲伊斯的事情上計算失策」 對啊你這句話太精闢了哈哈哈哈哈! 認識菲伊斯是神之子這輩子和上輩子最大的失策(X 但也因為這樣,緹依才可以當個平凡人, 跟平凡人一樣會哭會笑會生氣會抓狂, 我覺得很棒(拇指)。 然後這應該是我第......N次, 佩服孟孟身為菲伊斯本命的觀察入微了(應該多少也是因為孟孟很細心、很容易跟人引起共鳴吧), 「唯獨他不能知道」,這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用詞, 我想應該不少人讀過去就是過去了, 只有特別細膩的人才會發現這句話的深沉含意, 以及菲伊斯的痛苦吧wwww 因為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在哪,所以那個人哪一天消失了, 自己也不會知道--仔細想想,這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嗎? 明明就是自己曾經深愛、也深愛著自己的人, 卻消失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這才是菲伊斯最恐懼的事。 最後面從強吻到相認後的段落是我滿早以前就動筆寫下了, 就好像我在寫<迴風>系列時, 菲伊斯說的那句「你忘了你父王、小公主......你還忘了我」, 有些刻骨銘心的話,很白話、很自然,在某些特定的場合, 特別容易引起共鳴。 先寫下來的這幾句話,又將成為日後貫串上下文的伏筆, 這也是寫小說的樂趣之一呢。 這一篇已經算是小團圓了, 圓滿大結局還來日尚早(頂鍋蓋逃) 夜瑛的戲分也還沒結束,完結篇還需要她呢(神祕笑) 然後說到開頭的綾侍和珞侍, 孟孟你不懂啦,綾侍可是女王的近侍耶!!! 以前女王連更衣(沐浴就不清楚了)、化妝、梳頭髮什麼的都是綾侍在打理的,連女王都這樣了,珞侍只有這種程度(?)還是小意思好嗎~~~~ 而且珞侍是個從小就什麼都自己來的孩子,所以也滿獨立的, 當然也不會要求自己的老師(綾侍是他的符咒老師)服侍自己到太過頭的程度啊(但綾侍不覺得服侍自己的主人有哪裡不對就是了)。 這一段我覺得很萌耶~~~ 被自己寫的綾侍和珞侍療癒到了~~~
似乎大家都叫夜夜,所以我也來跟風(?吧。 夜夜也可以叫我貝貝或小貝之類的就好囉!:) 如果是夜夜寫的百變菲伊斯的話我當然喜歡! 百變緹依(?感覺也很讚呀阿阿>///< 這篇......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啊(撞牆。 我好喜歡QUQ~~~~~~~ 那麼攻(?的菲伊斯好少見嗚嗚嗚嗚嗚終於有了(?嗚嗚嗚!! 緹依好可愛啊啊啊(好像有點沒關聯,單純是個超級緹依控在......來亂而已。可以無視沒關西(X。 扛起來......這動作好讚!!! 公主抱什麼的......公主抱什麼的......請實施阿阿阿!! 話說......暗門阿......嗯,感覺各種用處都很方便(認真。 喜歡緹依被菲伊斯疼阿阿阿QAQ。 夜瑛和菲伊斯在對話那段,我原本以為還要很久菲伊斯才會知道QQ。 沒想到......喔喔喔喔喔!!好感動阿阿阿!(只會亂叫一通對不起!! "恐懼哪一天,那個人就在自己也不曉得的地方,就這樣消失了......" (唔......消失嗎......拍拍菲伊斯。 那就把他緊緊抓住掌握啊!(我可能真的是來亂的對不起...... "就好像連心也一塊兒被帶走了" (嗯,就這樣被帶走吧,整個人都被帶走啦!嗚嗚QAQ 緹依的心已經缺損了很多了......空虛感不是很好受的阿...... 所以心就儘管放在菲伊斯身上吧!(前文不對後文阿阿阿我到底在說什麼啦!!! 話說壓倒(X什麼的也太棒了嗚嗚! "笑得絕望"這句又虐到我了......心疼緹依QAQ(我好像只會說這句...... 希望菲伊斯在多擁著緹依久一點(X......讓緹依稍微也好,感受些許溫暖吧嗚嗚...... 突然好想聽菲伊斯喊緹依的名字......似乎很久沒叫了QQ? 請原諒我的整篇無意義的吶喊(X和貧乏的形容詞詞彙力嗚嗚。 我是不是不適合寫心得阿...... 唔,謝謝夜夜總是給我心靈糧食QUQ
哈哈,我比較希望你叫我月月啦, 明明人家就喜歡月亮,但文友都叫夜夜說> < 那我就叫你貝貝吧,聽起來很可愛XDDD 然後看你的心得分享,覺得你很可愛哈哈哈哈XDD 可以感覺到你在電腦(或手機?)那頭, 一邊看文章一邊捧臉頰(?)甩頭(?)發出尖叫(?)的樣子~ 謝謝你喜歡這一篇,我確實很少寫這麼強勢的菲伊斯, 畢竟在多數情況下,菲伊斯都被緹依吃死死嘛, 扛起來雖然可以接受,但公主抱是絕不可能在緹依清醒的狀態下發生的,不然菲伊斯應該會吃上好幾個天之破吧哈哈哈哈! 暗門的用途......被發現了XDDDD 不過在正常狀態下,暗門也不怎麼會用, 大概只有菲伊斯懶得走前門、或做了啥壞事要躲避伊耶、少帝或風侍的時候才會用到吧~~~~~ 可以感覺到貝貝真的很喜歡緹依, 才會希望他被菲伊斯好好疼惜, 也謝謝你喜歡我筆下的緹依,一起來為他加油祈禱吧。 菲伊斯叫緹依的名字喔,嗯, 可是緹依應該不會想透露太多說wwww 只好請貝貝先行腦補了(X 不過緹依應該之後都會直接叫菲伊斯了, 感覺兩人還會繼續互相調情(?) 之後可以慢慢期待~ 然後心得什麼的,沒有什麼適不適合, 只有想不想寫啦,我很高興你跟我分享你看完後的想法啊, 謝謝你www
我來了XD 有個小疑問,前面被火焚燒的記憶應該是緹依的吧?為什麼會在珞侍的夢中出現?還是這是兩段,我看成一段了XD 小夜描寫的珞侍跟我理解的珞侍很接近呢XD當初是個孩子,現在長大了,某些地方有所改變,卻也保留了部份初心(?) 東方城有這樣的國主真是人民的福祉呢XD(歪樓 兩個人每天晚上不睡覺跑到天頂花園,真的有點傻啊,很不像緹依會作的事呢www難怪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會開根號(被天之破),其實應該只是緹依太寂寞了,什麼都知道但卻無法觸碰,聽聽菲伊斯說話也是種緩解吧,但又另人擔心會不會靠的越近,越容易無法把持住而失控呢(像是上次兩個一起去水池那次)小夜可不要又撒刀子了(X 緹依那句"別跟我道歉,別讓我真的認為你再也想不起我了"這句真的很虐啊...QAQ 讓我想到之前水泉大寫的《幻前.菲伊斯》這部(不知道小夜有沒有看過),菲伊斯也是在呼喊著王子殿下,但呼喊不是這個世界的國王陛下(緹依) 一樣都是呼喊著對方,但呼喊的是那個與自身擁有相同記憶及經歷的那個人,而不是這個人... 雖然可能有點聯想太遠就是(?) 菲伊斯把緹依扛起來很帥啊XDD無限期支持公主抱XDD 可能因為我緹菲跟菲緹都吃,所以感想就是 這就是菲伊斯會做的事啊XDD 只是做不做的成又是另一回事了XD 上篇說的身體殘破不堪,但菲伊斯可以接受,這個說法是忽略過程的結論啦XDD畢竟菲伊斯就是個喜歡美人的變態(誤)我也覺得掙扎是一定有的XDD 最後期待應該是已經找到解除詛咒方法的夜瑛大大,要如何解決了XDD 是說您的出本事宜有新的進展嗎(星星眼)貌似都沒有消息(?)
驚!蒲公英這次留言長度是有史以來最多的耶(捧臉頰) 發生什麼事惹,這篇居然讓你這麼有共鳴哈哈哈哈(被揍) 點進來看時還嚇了我一跳,以為看錯惹XDDDD 關於被火焚燒的記憶,你沒看錯, 確實是出現在珞侍的夢中沒錯XDD 不曉得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夢與現實是相反的, 白天被人欺負,晚上作夢夢到把對方痛打一頓; 殺人兇手夢到被人追殺、拒絕自己的人在夢中跟自己告白, 類似這樣的夢境,其實是一種心裡投射,或說移情作用。 珞侍全程目睹風侍被火焚燒後殘破不堪的樣子, 在記憶中烙印下當時的情況,恐懼、自責、難過、悲傷, 諸多情緒壓抑在心裡,在夢中他便以肉身代替了風侍, 感受那種疼痛,其實是一種自責和罪惡感的投射。 我不直接寫風侍的痛,而是想透過珞侍的夢, 讓痛苦被側面寫出來,是這個用意。 小珞侍超可愛有沒有(小花朵朵開)~ 自己都被自己寫的珞侍萌到啦~~ 之前寫其他系列都還好, 唯獨這系列不小心把他寫太帥惹>///< 我也覺得有這種國主是東方城的福氣(綾侍也說過這句話XD) 看你說跑去夜晚聽菲伊斯講傻話的緹依很傻, 想想也是,但後來看你說其實應該是緹依太寂寞了, 嗯~真的,在這種幾乎沒有人(除了夜瑛)可以理解自己的情況下,哪怕只是來聽菲伊斯自言自語,至少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多少能讓他的痛苦有一點點緩解的QQ 我有看《幻前.菲伊斯》這部,也知道蒲公英想表達的意思, 不過我覺得稍微不一樣的是, 《幻前.菲伊斯》裡的菲伊斯,呼喚的確實是不同的人; 但在<相生結>中,風侍呼喚的還是同一個人,只是對方沒有記憶了......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期待公主抱啦(噴笑) 原作第一集,緹依重傷昏迷,而且傷在胸口, 確實只能公主抱,但緹依清醒的情況下哪會被人公主抱, 看到你打「只是做不做的成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忍不住笑了啊XDDDDD 原來蒲公英跟我一樣菲緹/緹菲都吃嗎(握手) 我後來發現這種人很罕見(?),真開心你跟我一樣哈哈哈! 「畢竟菲伊斯就是個喜歡美人的變態」+100(大誤) 之前不想把緹依自虐過程寫得太清楚,怕嚇壞大家, 所以就透過珞侍的夢側寫出來惹~(結果還是嚇到大家)(X 找到解除詛咒方法的夜瑛大大XDDDD 其實「找到方法」和「有辦法執行」是兩回事(X 總之~最後還有兩個大篇章,依照目前腦洞的深度, 每個篇章應該都會分個上中下吧哈哈哈哈哈! 出本喔......出本...... 我想放棄惹(被揍) 事實上是我沒有弄,然後因為想買的人就是個零頭, 這樣本子做下去會賠錢,畢竟要排版還要設計封面、印刷什麼的, 所以暫時打消念頭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