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建議搭配:林憶蓮翻唱的<水星記>,情思悠遠,後勁強烈
「梅花劍衛大人?您還好嗎?需要休息一下嗎?」
他立刻回過神,連連搖手,揚起大大的笑容:「沒事沒事,還有,叫我菲伊斯就可以了。」
「可是……」
「真的不用太拘禮啦,你特地大老遠來教我,光這一點我就很感動了,這段時間我還有很多要麻煩你的地方呢。」
一頭烏黑秀髮垂腰的女子聞言,臉上浮現淺淺一笑──菲伊斯再次感嘆,那爾西和珞侍真的對他很好,派了一位這麼溫柔婉約的司祭來幫他,光是叫醒發呆中的自己的方式,夜瑛就跟風侍大人差太多了,而且司祭學識豐富又不像風侍大人這麼忙,請她在西方城留久一點,他壓力也不會這麼大。
最重要的是,夜瑛小姐有股熟悉的親切感,跟她在一起很舒服。
「夜瑛小姐懂這麼多西方城的魔法,是跟誰學的嗎?」
「算是自學……吧。」
夜瑛頓了一下才回答,菲伊斯看到對方微微垂下眼眉,轉而問起其他問題。
「聽說你是東方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司祭,三年多前上任,這是你第一次來西方城嗎?」
「不,以前曾來這裡找尋草藥和探訪故人。」
「喔?西方城有你認識的人啊?住哪?是什麼樣的人?」
菲伊斯隨口問起,那張秀麗的臉龐卻閃過一絲陰影,講話支吾了起來: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人現在……夜瑛也不曉得他是否還在……」
感受到對方另有隱情,菲伊斯也不好繼續問下去,起身為對方倒了一杯茶,這時他注意到對方放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卷軸資料中,有些標示的日期竟然是一、兩個月以前。
「這是……?」
夜瑛很快地將卷軸捲起,一面收拾一面柔聲解釋:「讓您見笑了,這是我的學習資料,以前都只能研究東方城的書籍,難得有機會來此,我想藉此多察找一些西方城的資料,所以就一起帶來了。」
「……原來如此,晚一點我帶你去西方城的圖書庫吧,聖西羅宮就屬那裏藏書最多了。」
他含糊地說著,腦中思考的卻是另一件事:
雖然僅僅一瞥,但剛才看到的似乎是西方城的魔法符文,以及東方城的符咒文字,還有一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法陣圖騰,這讓他心中隱約浮現了某些猜測,但菲伊斯望著夜瑛微微顫抖的指尖,抓不準到底能否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那些資料,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融合魔法吧?」菲伊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緩緩開口:
「我以為東方城反對成立融合學院,沒想到您也有在研究這方面的……?」
他一問出口,夜瑛臉色頓時變得讓他難以捉摸,看起來像在猶豫、隱忍著什麼,這個認知讓菲伊斯的心跳莫名加速了起來。
「融合學院確實有很多爭議,夜瑛只是基於個人興趣,還有……一些原因,開始研究融合魔法,但並非主事者。」
「主事者……是誰?」
「這個……」
他緊盯著夜瑛,連身子都不知不覺間朝對方逼近,他無暇顧及對方益發僵硬的臉龐,更不曉得此刻自己露出什麼樣的神情,只是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然後,一隻手突然插入兩人之間,隔開了他和夜瑛。
他一愣,順著那隻手臂往上望,與那人對上眼,一顆心猛然下沉。
「梅花劍衛這是在做什麼?」
未經通報就進來魔法劍衛的房間固然有問題,但面對這人冷冰冰的視線,菲伊斯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多麼失禮的事。
「啊、不,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抱歉,夜瑛小姐,嚇到你了。」
一開口才發現嗓音沙啞的可怕,他連忙清了清喉嚨,後退了幾步。
被風侍護在身後的夜瑛站起身──菲伊斯注意到她用手在不明顯的角度輕輕碰了碰眼前男人的手臂──臉上仍舊帶著微笑,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風侍大人,菲伊斯大人只是在跟我聊天,聊得太起勁而已,沒事的。」
風侍並沒有因為夜瑛的緩頰而收回視線,連同講出來的話都十分冷硬:「夜瑛是我國的司祭,還請梅花劍衛尊重一點。」
「就說沒那個意思了!」
音量不自覺地提高,菲伊斯一驚,比起難堪,更多的還是困擾──最近他似乎變得難以克制自己的脾氣,就像現在,在這兩個人的注視下,他感到胸口悶悶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焦慮侵蝕著他,但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根本不該發脾氣的。
「很抱歉。」他再次說道。
風侍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他只回頭望了夜瑛一眼,體貼的司祭報以一笑,轉向菲伊斯:「既然風侍大人來找您,那今天的課程就先結束吧?」
此言一出,菲伊斯的目光也跟著看向風侍,對方從懷中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他。
「上次你問的問題,我想這份資料應該對你有幫助。」
他接下資料,還想問是什麼東西,對方卻根本沒給他發問的時間,直接丟下「既然課程結束了,我就先送夜瑛回客房了。」接著就和司祭一起離開了菲伊斯的辦公室。
……夜瑛是來教我的吧?
他愣了好半晌,抬手搔了搔頭,這才想起手上的資料,翻了一下,發現竟然是東西方城融合學院的師資和課程規劃。
為什麼風侍大人會規畫這個?
想了半天,菲伊斯終於想起之前曾跟風侍說「融合學院的力量融合雖然麻煩,但要找到可以教授兩者力量的師資人才,才是最困難的事情。」
腦袋裡有什麼東西攪和在一起,又像蒙上一層紗,只要細思考就會再度變得朦朧不清,只剩下離去前風侍和夜瑛望著自己的眼神,菲伊斯嘖了一聲,頹然坐倒椅子上,手上仍緊緊抓著那疊厚厚的資料。
走過一個迴廊,走在前面的青年放緩了腳步,跟夜瑛並排前行。
「你沒事吧?抱歉。」
她微微偏過頭,望著青年許久不見、有些消瘦的臉龐,搖搖頭。
「您為何要跟我道歉呢,不論是您還是菲伊斯大人都沒做錯什麼。」
「……菲伊斯那個笨蛋。」
夜瑛看著青年撇過頭、不知對誰喃喃說著,她並沒有忽略對方眼中的受傷和心疼。為了融化沉鬱的氣氛,她提起別的話題:「您剛才交給梅花劍衛的是什麼資料呢?」
「草擬的融合學院師資和課程表。」
「是之前您提過的……」
「不是那份,那份太詳細了,會引起現在的菲伊斯的懷疑。剛才給他的只是臨時草擬出的資料而已。」
「……為什麼──」
她問到一半隨即明白了,風侍是擔心她被菲伊斯帶走可能會說錯什麼,為了有理由來找菲伊斯,才以轉交那份資料為藉口,其實是要把她帶走,但是──
「您不用擔心,國主陛下都跟我說過了。」
俊美的青年停下腳步,張大的雙眼足以顯示對方的詫異:
「珞侍都跟你說了?我們的事?全部?他……他說到什麼程度……」
語句漸趨微弱,青年蒼白的臉上隱約透出淡淡的紅,雖然夜瑛不確定是羞赧還是生氣,比起這些,她也有話想對風侍說,但在這之前還有件事要做。
「風侍大人在聖西羅宮過的好嗎?」
「嗯?還好,為什麼問這個?」
果然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就跟她記憶中的緹依一樣。
夜瑛沉下臉,笑容變得十分勉強:「所以跟在我們背頭的那兩位,是聖西羅宮派來服侍大人的,不是監視?」
她目不轉睛地望著風侍,對方停頓了好一會兒,嘴巴動了動,但最後還是放棄了解釋,回頭下達命令:「我要跟夜瑛私下說話,等等就回去。」
「我們奉令不得讓大人離開視線,請您見諒。」
「30分鐘。」
「很抱歉──」
「你們應該知道,只要我想,甩掉你們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
夜瑛看著面面相覷的侍衛,以及冷著一張臉、不怒自威的風侍,儘管有些同情,但從離開梅花劍衛辦公室後,她就注意到這兩人緊跟在他們的身後,從風侍完全沒有反應也沒跟對方說話的態度來看,怕是已經習慣了吧。
習慣被監視……這樣還能說在聖西羅宮過的好嗎?
國主陛下跟她說的不多,但應該是知道他們之間的朋友關係才會要求她去的,否則怎麼會跟她說明那個讓人心痛的詛咒,還有關於在梅花劍衛面前要注意什麼事呢?
真是太不公平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她想很自然地問出口的,因為不想讓面前的人更痛苦,可當兩位侍衛終於離去、風侍轉過頭時,她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您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呢?」
五個月前,風侍和菲伊斯曾一起來找她,跟她談及融合學院的構想,當時菲伊斯的眉飛色舞和風侍搖頭微笑、偶爾反駁的模樣,至今還清晰地印在腦海中,之後風侍陸續又找了她幾次,談論的盡是兩國力量融合的方法,儘管菲伊斯再也沒出現,她也以為是對方太忙了。
再次被召入神王殿,被告知的卻是兩人中了詛咒,菲伊斯完全忘記風侍、甚至曾經一度不能接觸彼此的事情──這甚至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她卻一點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的痛苦、掙扎、悲傷,她一點也不知道……
「別哭。」
風侍放柔了聲音朝她走來,舉起手似乎想為她拭去臉上的眼淚,卻又中途停下,改從懷中拿出手帕,遞到她面前。
夜瑛接過手帕,默默地拭了拭眼角,面前的青年望著她的眼神溫和又溫柔,她卻更止不住淚,淚珠靜靜地自頰旁滾落。
「對不起,我不想讓你擔心,何況……詛咒本來就是我跟菲伊斯之間的事,我已經影響到太多無辜的人了,那個笨蛋也是。」
「我已經……不想再傷害別人了。」
她抬起頭,望著那雙流淌著憂鬱的藍眸,抿緊唇,深呼吸,一開口卻還是哽咽的厲害。
「不是的,風侍大人,不是這樣的……就算夜瑛什麼都做不到,至少讓我為你們擔心、讓我為你們祈禱──」
「就算只有一點點,夜瑛也想分擔風侍大人和菲伊斯大人的痛苦啊!」
走廊的風徐徐吹來,撫摸著她的臉頰,帶來一陣涼意,讓她漸漸平靜了下來。
風侍沉默地陪在她身旁,什麼都沒說;夜瑛從「姬」的記憶中知道對方的固執和倔強,沉默向來是緹依面對無可奈何或有苦難言的方式,或許她這番話無法打動對方,但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希望對方能在脆弱時稍微依賴一下自己,真的只要這樣就好。
因為無論是在康納西王國,還是在幻世,她都放不下眼前這個人。
兩人安靜地沿著開放式走廊慢慢前進,偏離了往客房的方向,但他們都不在意,只是一邊吹著風,一邊凝望著走廊外的綠樹花草。
「謝謝你。」
不知走了多久,風侍終於開口。
雖然他還是什麼都不想說,但至少感謝別人的心意,他還是做得到的──在看到那雙清澈的眸子重新燃起光芒時,他更確定自己這麼說是對的。
無論是姬還是夜瑛都擁有善良而體貼的靈魂,她們說的話雖然不能實質上改變什麼,但卻寬慰了他此刻陰冷的心。
「你最近過的好嗎?你正在培養新品種的藥花吧?」
「嗯,上次跟您提到的那種天竺花已經開了,接下來我準備把花瓣汁液加入藺草凝脂……」
夜瑛還是一樣,一聊起藥草就會神采奕奕呢,他想著,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聽著對方開心地敘述培養的成果,直到對方的腳步突然停下來,望著外頭發愣。
「怎麼了?」
他順著對方的手指望去,發現廊外是一片綠蔭漫天,許多棵低矮的花樹往遠處蔓延,繽紛如織,遍地花草中,他認出了碎石徑的印痕,蜿蜒出他熟悉的形狀,他一驚,仔細地觀察了一圈,發現這裡竟然是天頂花園!
「這是……」
「這裡是天頂花園嗎?怎麼變了這麼多?」
風侍瞪大眼睛,說不出話──從他再次來到聖西羅宮後,他就不曾踏入這裡,白天即使外出辦公也有侍衛跟著,所以他一次也沒經過這裡。
天頂花園的入口處應該有兩棵高大的參天古木彼此依繞,沿著白色的碎石徑走,成排的花樹沿途蔓延到小木屋前,到了夏天會開金銀雙色的花朵,從樹上成串地垂落……
他撫上入口處的樹木,發現新植的痕跡明顯,其他的花草長的也尚未齊全,所以才會看得出舊時小徑的印痕,連曾經的樹木生長痕跡都還清晰地遺留在原地。
原來如此,真的是連一點回憶都不留給他啊。
「這裡是、天頂花園,但不是『我們』的天頂花園,不是……」
他聽見自己發出了幾聲模糊的聲音,眼前的景象變得忽隱忽現了起來,跟記憶中的花園景物重疊、扭曲成一片幽暗──然後,猛然像沉入冰窖般,一片冰涼,同時身子卻滾燙的像火燒……
「……人、大人!風侍大人!」
耳旁響起尖叫聲,風侍瞬間回神,發現自己正倚靠在花園入口的樹幹旁,朦朧的視野內只看得到夜瑛驚慌又泫然欲泣的臉。
恍惚地伸出手,想擦去那張熟悉臉孔上的眼淚,但映入眼簾的手卻布滿了斑駁與焦黑──糟了!他立刻清醒過來,想收回手卻被對方一把牢牢抓住,他迅速默念一串咒語,手上的痕跡也在同一時間消去。
即使如此,也無法瞞過眼前這個人。
「這是怎麼──您發生了什麼事,剛才…….剛才,您的、身、身上……」
夜瑛的聲音抖個不停,雙手仍緊緊握著他的左手不肯放開,淚珠在眼眶裡滾動,這是緹依最怕的神情──最讓他感到心痛的神情。
「這沒什麼,只是之前解咒的時候受的傷,還沒完全治好,我先用魔法掩飾,之後會有辦法治好的。」
「騙人!您剛才失去意識了吧!而且您說受傷,這怎麼可能是受傷──」
夜瑛握著他的雙手握得很緊,緊到讓他有點疼,但卻感受不到溫度──風侍知道對方已經發現了,這也沒辦法,誰叫對方是東方城負責治療、迎接和送別生命的司祭,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來呢。
就是為了避免對方察覺才刻意保持距離,卻還是因為詛咒的後遺症發作而失敗了。
「您的身體,已經、已經不是……活人該有的身體了啊!」
眼淚隨著顫抖的聲音撲簌簌掉落,即使如此悲痛,夜瑛仍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他,叫他連躲也無處躲,只能勉力露出笑容。
「因為這副身子若活著,就沒辦法接近菲伊斯啊……」
他已無心等到詛咒解除的「未來某一天」,但銘刻在身體和靈魂上的「情劫」,若不消除其一就無法接近菲伊斯。
幸運的是,他是新生居民,只要靈魂尚存,就能繼續存在於幻世。
不幸的是,他是新生居民,即使重生,由同樣的靈魂塑造出的身軀也會同樣銘刻上「情劫」。
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讓他的靈魂寄宿在被烈火焚燒後、死去的身軀裡。
因為這副身軀歷經焚燒後幾乎全毀,不但傷口無法癒合,連移動都很困難,所以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加上少帝和珞侍的王血,終於勉強能起身行動。
只是這個軀體再也沒有心跳,無法感受到溫度,始終冰涼,連外在造成的疼痛都難以察覺。
為了掩飾身上駭人的傷痕,他用多重魔法偽裝出心跳和正常的外貌──除了少帝、天羅炎、珞侍和綾侍曾親眼目睹他的「原形」,其他人包括違侍在內也不知道。
當他從鏡中第一次目睹渾身覆蓋著焦黑疤痕的自己時,腦中想到的第一個念頭竟是:
某人曾說喜歡他的外表,希望對方永遠不要看到這副模樣。
這副醜陋不堪的模樣。
雖然這或許更符合他的靈魂也說不定。
他自嘲地想著。
已然如此了,他哪還有什麼退路呢,只要能接近菲伊斯、哪怕只能遠遠看著,也足夠了。
夜瑛哭得無法止住眼淚,他只能攬過對方顫抖的肩頭靠向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拍撫著,腦內閃過很多安慰的詞語,但他知道沒有一句話有用。
或許麻木的不只是這副軀體,他的心和腦袋也一樣。
思緒一片混頓,以致他沒注意到有人正在逐漸靠近。
最先注意到的是倚在他懷中的夜瑛,他是聽到對方的低呼和急忙退開的動作才回過神的。
站在轉角的紅髮男人拿著資料,半張著嘴,呆滯地望著他們。
這似曾相似的瞬間,竟讓緹依有種想笑的衝動。
菲伊斯慢慢走近他們,眼神閃爍著避開他的目光,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呃,抱歉,剛才那份資料,我有點問題想問風侍大人,但侍衛說你還沒回來,所以我就到處走走,沒想到……」
他望著站的極近的兩人──夜瑛已經快速擦完眼淚,整理好儀容──一臉欲言又止。
「你們是……戀人嗎?」
或許沒有心跳也不是什麼壞事,這樣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這個念頭自他內心閃過,然後就沉入一片黑暗中。
相較於他的默不作聲,一旁的夜瑛反應就大多了;她慌張地搖著頭,走向菲伊斯,明明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呢,卻硬是擠出笑容,用略微乾啞的聲音解釋。
「不是的,您誤會了,剛才是夜瑛一時控制不住情緒,風侍大人只是想安慰我而已,因為、因為……」
他終於走向前,彷彿重現不久前在對方辦公室的態度和動作,將夜瑛護在身後,與那個男人互望著彼此。
「既然看到了,還請梅花劍衛幫忙保密。」
他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在腦中隆隆重複迴響著。
胸口早已一片空蕩蕩。
背後的夜瑛著急地扯著他的袖子,但他已無暇顧及,他只看得到面前男人眼中一閃而逝的什麼,然後恢復沉靜,露出爽朗的笑容,一如以往。
「哎呀,國主陛下該不會是知道這件事才請夜瑛來的吧?國主不只英明神武,還很貼心呢。」
「不、不,菲伊斯大人,我、我們…….」
「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也不想破壞人家的好事啊。」
菲伊斯笑著說。
「多謝梅花劍衛的體諒。」
從頭到尾,兩人都注視著彼此,微笑如常。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請別在意我。」
直到菲伊斯朝他們揮了揮手,再度消失在走廊深處後,夜瑛終於忍不住走到另一人面前,抿著唇,一字一句地問道:
「為什麼您要這麼說?」
「為什麼不辯駁?」
「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
他收回目光,望向夜瑛,知道對方真的生氣了,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一笑。
「已經……說什麼都沒用了,再解釋也只是徒增誤會罷了。」
「請別這樣說──」
「沒事的,請別擔心,我已經習慣了。」
或許將他推入深淵的,不是詛咒也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風侍不再解釋,夜瑛望著對方蒼白的臉色,沉默了下來。
白天的一切宛如夢境,而思念化成午夜夢迴的夢魘,夜夜在他耳邊低語。
他再次從翻來覆去中醒轉,隨便披了件外袍就起身走向窗前。
窗外的月光一片明朗,跟他此刻內心的晦暗正好相反。
沙沙的樹影成了亂舞的魔,這座聖西羅宮當真是再也找不著他的回憶了嗎?
想到那片全然陌生的天頂花園,緹依斂下眉,再怎麼洋裝不在乎也掩蓋不了心底深處的恐懼。
如果連那棟小木屋也不在了,他真的不曉得還能將心寄託何處。
兩名侍衛在門外輪流看守,不過對他來說從來不是阻礙,他朝自己丟了個隱身咒後,繞過那名正努力想打起精神的侍衛,揚長而去。
他很快就走到了天頂花園,以前這裡即使夜晚也會點上幾盞小燈,門口不用說,沿途小徑是一定會有的,為了讓某人不管多晚走上這條碎石徑時,不至於跌倒。
但此刻在他眼前的卻是一片黑暗。
看樣子是不歡迎任何人的來訪呢。
他想著,施展神賜的能力後,毫不猶豫地踏入花園。
周遭很暗,他喚來光之精,螢螢光點在他前方飛舞,無論夜風如何冷澈吹狂,光之精仍跟著他的步伐穩穩地飛向前方,最後停在某個物體上。
緹依跟著抬頭,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物體。
是小木屋前的樓梯。
幸好,小木屋終究是保留下來了。
四周太暗,他看不出來小木屋外觀是否也變了樣,但小木屋還在的事實讓他多少安了心,他步上臺階,木頭發出低沉的嘎吱聲響,像在歡迎它的主人歸來。
他在門口摸索了一下,發現房門沒鎖──這個事實讓他剛放鬆的心再度緊繃了起來,雖然他的東西在前幾個月就已經請聖西羅宮陸續送回神王殿了,但桌椅、床鋪、櫃子等家具他還是留在這裡的。
為了哪一天能再次回來。
他握著門把,轉了轉,打開一條縫,遲疑了好一會兒,緩緩推開門。
同一時間,天頂花園的入口處亮起微弱的光芒,有人踏入了花園。
「嘖,下次要請那爾西幫我裝燈……唉喲!」
當菲伊斯再次因為石頭而絆倒時,他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叫出光之精──請精靈出來很耗靈力的,他很少這樣做,但白天他又不能光明正大的來,只好趁著夜色的遮掩,偷偷進來了。
天頂花園是他戀人以前的生活居所,這是那爾西再三警告他不得踏入的原因。
前陣子那爾西受不了他的再三拜託,終於同意放他進花園,但不曉得是因為之前有整修過還是因為詛咒的關係,他對這座花園不僅毫無印象,就連多次踏足這裡的現在,他還是覺得這些花草景物很陌生。
唯一讓他心跳為之加速的,只有花園中的小木屋。
小木屋裡的東西幾乎都被搬光了,空留外殼佇立在花園深處,看起來有些寂寞,所以他偶爾會過來繞幾圈,走一走,希望能喚醒一些記憶。
包括少帝和那爾西在內的人都不喜歡他踏足這裡,他卻深深著迷於小木屋中特殊的氛圍,在裡頭能讓他安心,彷彿被保護其中,所以他還是會瞞著其他人過來,特別是心情紛亂的時候。
白天不小心撞見風侍和夜瑛相擁的畫面深深地烙印在他腦袋,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何這麼在意,是意外這兩人會在一起?還是意外東方城派來教他的司祭竟然跟侍大人是戀人?但就算如此,這也跟他無關不是嗎?
紛紛擾擾的思緒和理也理不清的念頭在他腦袋橫衝直撞,反正也睡不著,不如來小木屋走走,順便幫窗邊的小花澆點水。
他摸著樹幹和花木的枝枒,謹慎地跟著上下飛舞的光之精前進,不時還得把頑皮的精靈抓回手上,唸個幾句後,光之精才乖乖地繼續往目標飛去。
在黑暗中前進的時候,心跳聲清楚的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但菲伊斯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
矗立在眼前的小木屋,裡頭竟亮著微弱的光芒!
他倒抽一口氣,一腳踏斷一截枯枝,發出喀嚓的清脆聲響。
彷彿呼應這個聲音,光芒瞬間熄滅,四周再度恢復一片漆黑。
菲伊斯顧不得腳下的凹凸不平,跌跌撞撞地衝向小木屋,跳上臺階,猛然打開房門,一把點亮室內燈。
房裡一片空蕩蕩,窗戶也都緊閉著。
他死死瞪著眼前空曠的屋子,反手將門鎖上,背對著牆壁緩緩沿著屋內繞行,雙眼上上下下打量著每一個角落,就怕自己看漏了什麼。
真的誰都不在嗎?
他還在思忖,冷不防手指碰到什麼柔軟的東西,他驚跳起身,原來是碰著了放在窗旁的那株小藍花的花瓣。
第一次來到這座小木屋時,明明所有的東西都被搬光了,唯獨這盆小花被遺忘在窗台上,原本應該至少有6、7朵,因為缺水而陸續枯萎,只剩下一朵,嫩嫩的藍色花瓣還因為缺水而皺成一團,幾乎快枯死了。
『不曉得要丟哪,就懶得管了。』──那爾西這麼說,但菲伊斯不相信。
那爾西出乎意料之外的心軟,菲伊斯猜這株小花或許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對方不曉得該怎麼處理,才會一直沒拿去丟,之後每次來小木屋時為小藍花澆水就成了他固定的工作。
在菲伊斯的定期澆水下,前幾天看到的小花苞已經綻放,此刻兩朵花並立依偎,看起來有精神多了,他彎下身,發現其中一朵花上有一顆透明的水珠,在他俯身的同時,從花瓣上輕巧地滾入花心,暈開成一片晶瑩。
明明關著窗戶,還會有露水嗎?是因為天氣太冷了嗎?
他思索著,眼角不經意地被地板夾縫中的一抹銀光吸引,蹲下身摸了摸,指尖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菲伊斯將硬物湊到眼前細看,這一看,竟渾身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掌心間的是一枚光滑的銀戒。
外觀沒有任何裝飾,連一絲磨痕也沒有。
他抽出胸口的鍊子,將兩枚戒指對著燈光舉起,激動到手都止不住顫抖。
戒指內圈清楚地刻著一模一樣的「F&T」。
「……你在這裡吧?」
他緊緊握著兩枚戒指,重新望向室內。
回應他的是一片悄然無聲。
「我知道你在這裡,我知道。」
他的聲音抖的厲害,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來小木屋這麼多次,為這株小花澆水這麼多次,從未看過這東西,今天卻出現了!
這屋裡一定有人,他的戀人就在這裡!
「你──你──……」
他張著嘴,努力想發出聲音,但比起出聲,酸澀的眼角和滿溢胸口的情緒更是無處發洩,只能重複發出幾個單音,然後一切化為淚水,不住淌落。
「你……好嗎?」
想看到對方、想將對方緊緊擁入懷中、想撫摸對方的金髮,想親吻對方的唇,還有好多好多想說的話,都想對那個人傾訴。
但如果對方沒有現身,或許是不想見到他吧?
又或者是顧忌著詛咒呢?
「對不起,我……我……我讓你這麼痛苦,卻不能……在你身邊,你很恨我吧。」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感受到兩枚戒指在他掌心內刻下深深的印痕──這是他戀人存在與此的證明,是他和戀人間的聯繫,他緊緊握著,另一手捏著喉嚨,又往下滑,往胸口搥了搥,對著看不見的人說道:
「我這麼晚才知道,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麼多,卻還是完全想不起你,你很生氣吧。」
「所以上次才會、氣到直接衝入聖西羅宮,雖然我看不清你的樣子,但你一定很生氣……很痛苦吧,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可是,拜託你別放棄,我也不會放棄的,我們……一定會相見,一定會,所以……再一下,再撐一下,好不好?」
他想笑一笑,可是臉頰旁冰涼涼的,他想現在的自己笑起來一定很難看,於是放棄了。
他緩緩跌坐在木頭地板上,又接著說了許多話:
自己現在在忙融合學院,因為想繼續這個未完的計畫,也為東西方城兩國未來的交流做更多努力;天頂花園的改建、那爾西終於允許他進來、少帝改公文總算有些進步了,現在他被伊耶追著跑的次數少了一些,還有最近剛來宮裡的風侍大人和司祭夜瑛。
菲伊斯說了很多,即使無人回應、無人現身,他還是克制不了想說的衝動。
不曉得說了多久,直到菲伊斯喉嚨裡一片滾燙,幾乎發不出聲音,而窗外的天空也泛起一片柔和的白,他才終於停下,蹣跚地扶著牆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眼睛卻仍舊眨也不眨地盯著室內看。
「我會再來的。」
「你的戒指,我也會幫你保管好的。下次我一定會親自還給你。」
他喃喃說著,再度繞了房間一圈,接著倒退著走出房間,停頓了好一會兒後,才慢慢地闔上門。
小木屋恢復了一片沉寂。
直到菲伊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頂花園的入口,小木屋一角,某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影才悄悄現身,雙手緊緊摀著嘴,無聲痛哭。

今天在公司偷刷噗浪又看到夜夜更新惹,超級痛苦現在都不能偷開網頁先看文,只好等下班 不過還是忍不住在公車上先看文了XD 開頭的部分我就已經wwwww 覺得嗚嗚嗚嗚,菲伊斯好不容易(?)跟夜瑛成為好閨蜜(??)的,結果菲伊斯連跟夜瑛的記憶也從零開始了嗚嗚嗚QQQ(對這點還是有點小桑心 而且看夜瑛回應菲伊斯說的,也能感覺到一種百感交集的感覺吧…… 不過是說今天這章啊wwww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緹依霸氣的把夜瑛護在身後的感覺我覺得超Man的阿哈哈哈哈///// 我發現自己好像也可以吃緹依x夜瑛耶XD(喂! 莫名好喜歡這篇好幾段緹依跟夜瑛相處的部分XDDD 而且天頂花園那幕,"再次碰巧"被菲伊斯撞見這段我也很喜歡,真的是個"似曾相似"的場景啊XD 覺得這段就是跟之前「擁抱在你眼中的世界」的那段有一種......另類呼應的感覺嗎(? 這樣的安排讓我看得覺得蠻帶感的XD似曾相似但情況完全不同啊! 「軀體再也沒有心跳、無法感受到溫度,始終冰涼,連外在造成的疼痛都難以察覺」 看到緹依身體上的傷真的很心疼,但我覺得比起軀殼,真正虐緹依的還是他的心跟靈魂啊Q_Q 怎麼會感受不到痛呢?我覺得我也都快為緹依心痛死了啊Q_Q!!!! 但一直看到後段,當菲伊斯要到小木屋裡面的時候我其實挺興奮的,想說這兩隻會在裡面碰面嗎!! 結果就看到菲伊斯踩到樹枝,裡面的燈光立馬就暗下來了www(莫名想翻菲伊斯白眼(妳不要XD 同時也想說:緹依你反應倒是很快啊喂XDD!!! 然後隨著妳的文字跟著菲伊斯一起進入到房間,看到菲伊斯發現戒指,問出第一句:……你在這裡吧? 我………………………… 光是這一句而已,我竟然就噴淚了囧 真的是在公車上直接哭了囧 然後看著菲伊斯在屋子內喊話,我發現我真的受不了這一段wwwwwww 覺得這到底是要有多執著呀,畢竟他並不知道這屋子裡"到底還有沒有人",可是卻還是執意的、相信緹依還在屋子裡一樣向他喊話...... 說真的我一直都認為緹依不可能離開,一定是隱身在屋內了,所以當菲伊斯從胸口扯出自己鍊子那段,我特別希望緹依看到,希望緹依知道他一直把戒指帶在身上!! 然後看到菲伊斯說的話,我又覺得其實一直在屋裡聽著這一切的緹依一定又很痛苦...... 什麼「我讓你這麼痛苦,卻不能……在你身邊,你很恨我吧」或「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麼多,卻還是想不起你,你很生氣吧」這些話,我一直想說緹依一定很想衝上前告訴他不是的,一定一定很想上前告訴他一切、抱住他啊Q_Q 不過我雖然一邊覺得虐,一邊還是覺得緹依能聽到菲伊斯這樣的告白真是太好了...... 他一定知道的,他的菲伊斯沒有變,一點都沒有變。(哭) (不過我還是想要吐槽一下緹依怎麼剛好掉戒指在那裡)←不要忽然冒出那麼煞風景的吐槽啦!!!XDDD 另外夜夜的文前段還有一段是夜瑛想起她跟緹菲兩隻討論融合學院那裡,菲伊斯眉飛色舞、緹依一旁搖頭微笑QQQQ 我覺得這個畫面想像起來真的很美好啊……我真的好喜歡 但就是越美好,現在不一樣了之後反而增添這段更虐的感覺>"< 還有,這只是我的小小猜想而已,夜瑛是不是其實喜歡緹依呢?從文章裡的一些小段,我一直隱隱有這個感覺XD 像是→果然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就跟她記憶中的緹依一樣 跟→如果她是「姬」的話,王子殿下就不會這麼囿於禮節,會直接為她擦去眼淚吧。 雖然緹依跟夜瑛保持距離後面有解釋緹依是怕自己的情況被夜瑛發覺才這樣啦XDD 但我還是覺得夜瑛很在乎緹依看自己的感受的感覺(? 不過這我純粹自己在猜測,夜夜沒這個意思的話就當我腦補就好了哈哈哈哈 我自己其實是覺得這篇的緹依跟夜瑛相處氛圍很不錯 而且覺得,有一個這麼關心緹菲、在乎緹依心情想法的夜瑛此刻在緹依身邊真是太好了Q_Q
孟孟你別再上班時偷看啦(敲你頭)! 還好這一篇你沒在公司打開來看, 不然妳不就會在同事面前哭惹嗎, 被笑我不負責喔喔喔(溜)~ 夜瑛和菲伊斯間的回憶是建立在緹依之上, 所以一旦失去緹依這個中介點, 菲伊斯也會連帶失去跟夜瑛有關的記憶, 好閨密就變回平凡人了~(茶) 不過就另一方面來說,能體會緹依心情的人也多了一個, 這對緹依來說也稍微有點安慰吧。 關於緹依的男友力(?),因為對象是夜瑛, 而且緹依本來就比較保護女孩子(原作中第一集,他扶住被公主欺負推到一旁的侍女), 所以在這一篇就讓他盡情發揮這一點了(?) 是說天頂花園這段算是另類的【擁抱,你眼中所見的世界】翻版, 但情境不太一樣,緹依和菲伊斯的處境不同,反應也不同, 相同的大概是夜瑛都很為他們著急難過吧(叫兩人去面壁好好反省一下) 緹依的後遺症是我一直很想寫的, 延續原作的"毀容"話題,我一直在想要怎麼呈現, 既然之前寫過菲伊斯女體化(改頭換面), 那緹依的主題當然就是毀容了。 這個主題不會這麼輕易就結束,我還在思考呈現方式, 不過看到孟孟說「怎麼會感受不到痛呢?我覺得我也都快為緹依心痛死了」這句話,讓我滿感動的QQ 有讀者能為緹依心疼,做為親媽還是很開心的~ 小木屋這段是【再生結】篇中的關鍵, 滿早以前,大概在寫【生死結】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構想了, 不過實際下筆寫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啦, 真虧孟孟居然連看這麼嚴肅的段落都可以不斷吐槽(這算是另類的才能嗎) 不過我還是很開心看你說看這段看到哭(有S傾向的寫手), 畢竟我寫這段也因為揣摩他們兩人的心情揣摩到哭哈哈哈! 菲伊斯就某方面來說,他跟緹依一樣是很固執的人, 所以從撿起戒指的那一刻,他就堅信戀人還在屋裡了, 就像我寫的第一部<迴風>一樣,他堅持傳出風之精給不存在的搭檔,菲伊斯的執念也是很深的呢(笑) 在那小小的空屋裡,無論是緹依還是菲伊斯都很痛苦啊...... 就像你說的,目睹菲伊斯一直將戒指戴在身上, 還有親耳聽見他說的那些話,緹依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不現身、不說出一切、不痛哭出聲呢.......就是因為沒把握能忍住,才會雙手牢牢摀住嘴,就怕發出一點點聲音,讓戀人聽見了,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關於夜瑛,因為是自創角, 我真的滿意外孟孟這麼喜歡她的XDDDDD 當然也很高興啦,她就是一個跟姬擁有一樣靈魂、溫柔的好女孩, 一直都默默守護著緹依和菲伊斯啊。 因為她也有姬的記憶,情感一定有繼承一部分, 所以她對緹依的感情和感覺會相對比較複雜, 但即使如此,她也是衷心祝福緹依的喔。 就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夜瑛或許跟我們這些喜歡菲伊斯和緹依的讀者的角度很接近吧,都是真心想守護這兩人的(心) 最後,謝謝孟孟的分享, 但還是別再上班偷看文了啦!
嗨嗨,夜夜好久不見~ 我很仔細的看完了這一篇 然後……就哭了。 有點好奇菲伊斯為什麼會忘記夜瑛,不過仔細想想如果記得的話又會跟風侍扯上關係(x 在看見風侍的身體是類似被毀掉的過程,就為風侍流一把淚,感覺那樣就很痛啊,被火焚燒,還要在身體機能可能一同被燒毀的前提下固定靈魂,只為能看見菲伊斯。 我想,即使風侍變成什麼樣子,菲伊斯都還是深深愛著風侍吧。 老實說從風侍安慰夜瑛時,菲伊斯出現,問了他們是不是戀人,風侍說是。 那一段我哭好久xddd 感覺風侍的心情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明明心都那麼痛了,卻為了讓夜瑛不用在兩人之間為難而用謊言去矇蔽菲伊斯,真的是不折磨自己不甘心啊嗚嗚嗚。 天頂花園之所以改那麼多,是不是因為腿腿跟那爾西怕菲伊斯想起這些,就會受到詛咒的痛苦,所以改掉嗎? 不過小木屋真的是他們唯一剩下的風景了QQ 而且看見自己跟最愛的人所留下的痕跡全都被別人抹去,而且戀人也不記得,只剩下自己時,真的很難受。 看見菲伊斯偶爾會來小木屋轉一轉就覺得很開心,因為通常忘記對方的人都會覺得再找一個就好了,可是菲伊斯沒有,他還是很努力要去想起緹依。 覺得關於月藍花那一段很虐心W 那爾西留下了希望給菲伊斯,菲伊斯再把希望種成花苞待它開花,也證明他心裡還有緹依,雖然看不見! 花瓣上的水珠是風侍的眼淚嗎?感覺是因為自己搬離聖西羅宮後,沒人會照顧這些花,早已枯萎,卻在今天來時,看見花瓣還被人細心照顧著,所以感動(?)的哭了出來。 然後菲伊斯自顧自的講話時,就眼淚劈哩啪啦的流出來,明明風侍站在他面前,他卻永遠都不知道,也永遠認為風侍大人在和夜瑛交往。明明深愛著對方,卻什麼也想不起來,明明對方什麼都還記得,唯獨自己卻什麼都忘了,這樣,菲伊斯也難免對風侍有些罪惡感吧。 不過菲伊斯你怎麼可以把戒指拿走啦!!!!這是你們兩的定情信物欸!!!(x 到最後,可以比較感覺的出,風侍比較沒那麼高高在上的樣子,和平凡人無異,會笑,會哭,會怒的人。 不是需要偽裝的風侍大人,而是身為菲伊斯戀人的緹依。 感覺雙手捂嘴哭泣的緹依好可愛哦哦哦(天之破
哈囉,冰凝炎語, 謝謝你的留言分享,一早(?)起來就看到有新留言, 真的很開心,真希望每天都被留言叫醒哈哈! 然後因為你這一篇重複留言,所以我把另一篇留言刪掉了, 兩篇留言一模一樣,看得出來你應該是先在word上打好再貼上來的,謝謝你的用心分享~(抱) 看到這一篇惹哭這麼多讀者, 身為寫手真是開心啊(被揍) 老實說,我自己寫到這一篇的小木屋段落時, 我也忍不住哭了(掩臉) 本來菲伊斯對緹依說話那邊還想寫更多, 結果我自己寫不下去,覺得太心碎了, 所以只寫了這幾句wwww 菲伊斯忘記夜瑛的原因, 是因為夜瑛的存在和相關記憶幾乎都跟風侍緊密相扣, 所以在想不起風侍的情況下, 連帶對夜瑛的記憶也會變得模糊不清(比較像是間接相關而非直接相關)。 風侍毀去身體只為見菲伊斯一面, 這個梗還沒結束哈哈哈(X 我還有很多想寫的,希望之後寫出來不會虐死大家(期待臉)(被拖走) 是說原來每個人的哭點真的都不太一樣, 我覺得你形容風侍回答菲伊斯問題的心情那句:「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這句話好精闢!原來這句話真的會有一天用得到呢! 我還以為這種話只會出現在偶像劇, 沒想到有一天會拿來形容我筆下的菲緹,而且還形容得很精確, 真是......感動(?) 你一定是感受到風侍當時隱忍的心碎, 才會為風侍而哭吧,我這個親媽代表風侍謝謝你~(握手) 天頂花園改變的原因,就是你說的那樣, 為了避免刺激到菲伊斯的記憶, 那爾西和少帝同意改建的,同時也抹去了他們兩人曾經在此生活過的證明,所以風侍才會這麼心痛...... 看到冰凝炎語打出月藍花, 我忍不住感動了一下(?) 文章中沒有打出花名,只說小藍花, 因為這是以菲伊斯的角度寫的,菲伊斯不會記花名, 但確實就是月藍花沒錯wwww 「留下來的希望」這個說法聽起來好浪漫喔, 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說那爾西說不定真的是嫌麻煩不想處理惹(X 不過我還是很喜歡「希望」這個說法>///< 花瓣上的水珠是風侍的眼淚沒錯,你說感動嘛,也是有一點, 不過我個人比較傾向內心五味雜陳吧, 因為整屋子的回憶盡付諸流水,空蕩蕩的屋子中, 只剩下這盆月藍花兀自盛開, 到底風侍看到這盆花的感受是希望還是絕望呢? 不管哪一種,他內心的感受一定是很複雜的, 所以這滴淚也一定包含了很多風侍的心情吧。 在小木屋時菲伊斯說的話, 現在看來還是心情很複雜QQ 其實真的下筆寫的時候,真的是連擠出幾句話都很困難, 帶入菲伊斯的心情時,真的是覺得,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啊QQ 對戀人的罪惡感是一定有的, 畢竟菲伊斯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啊(?) 至於把戒指拿走,我覺得正因為這是一個鐵證, 證明戀人確實存在的鐵證,所以才要拿走啊, 不然這麼如夢似幻(?)的深夜,發生了這麼一件事, 會不會回去睡了一晚,醒來後懷疑自己只是在做夢? 其實小木屋裡什麼也沒有,只是自己思念太深了? 我是這麼想的啦,因為身邊人都不肯說跟戀人有關的事, 好不容易拿到這一個戀人存在的證明, 菲伊斯之後應該會跟自己的戒指一樣,隨身攜帶著吧。 最後謝謝你說感覺得出風侍和平凡人無異, 雖然我也喜歡強大的緹依,但我也希望他能享受平凡人的幸福, 所以他也得經歷平凡人會有的痛苦折磨、歡笑與悲傷, 這樣他才會真的成長、更溫柔也更成熟一點啊(完全就是在寫自己孩子的心情了)
那個......您好,初次見面......(? 每天一放學,一打開電腦,我總會先來看看您有沒有更新>< 然後、我看到這篇,不知道為什麼......非常強烈的想留言。 看到最後一句,一整個被虐到不行QAQ 一整篇最深刻的就是最後那句......"雙手緊緊摀著嘴巴,無聲痛哭。" 我試著想像,就覺得......那樣一定像快窒息般的難受......不知道,緹依是否有在顫抖著呢?哽咽著的感受,我幾個月前也體會過一次,實在是很無助...... 我是看了幾遍這一篇,過了好久才決定留言,該怎麼說呢,我一看完,心裡有股悶悶的、酸酸的感覺,可是我特別喜歡這一篇您寫的緹依!(雖然因此也被虐得很慘。 緹依失去意識那裡,我其實有一瞬認為,是思念之心(?影響了健康......之類的(對不起啊啊啊! "只要能接近菲伊斯、那怕只能遠遠看著,也足夠了。"(看到這句,我心底不禁浮現:真的......真的足夠嗎? 嗚,心疼緹依TAT...... 還有菲伊斯講那些話的地方,我是捂著胸口看下去的......覺得有種打進心底的刺痛啊。 雖然最痛的,是緹依和菲伊斯他們...... "想看到對方、想將對方緊緊擁入懷中、想撫摸對方的金髮,想親吻對方的唇,還有好多好多想說的話,都想對那個人傾訴。"這段我感觸也很深啊啊啊——。 "我知道你在這裡,我知道。"、"我會再來的。"這邊我覺得菲伊斯好帥......不知道為什麼護妻兩字浮現在我腦海...... 唔,講個我在意的奇怪的點,"菲伊斯嗓音沙啞的可怕"、"菲伊斯嘖了一聲"這兩句我莫名的喜歡......有種菲伊斯的很男人的地方顯露出來了!的興奮感(? 另外......看到蜷縮著的緹依......真的真的好心疼......嗚嗚...... 唔,您的文筆真的好好,我非常喜歡您寫的文。 ((另一篇"青鳥"的標題和內容我也超喜歡......!
哈囉,愛茶貝貝, 我有看到你最近有來看文,而且我偷偷點進你的部落格, 發現你也開始自己產菲緹糧了,覺得很開心XDDD 加油,希望我們都越寫越快樂~ 然後不用對我用敬稱啦,叫我夜無月或月月、阿月、阿夜, 都可以啦我很隨性的~~~(茶) 這篇可以掉出愛茶貝貝來留言,我覺得很滿足(X 謝謝你鼓起勇氣(?)來留言, 某夜的部落格留言不多,所以看到有人分享就很開心呢, 很希望能知道大家看完後的心情,謝謝你的分享:) 最後一句是我很久以前就想好的, 也謝謝你寫出緹依的心情(摸摸你), 又痛又悲傷,充滿無助的心情, 大概只有體會過的人才明白吧...... 雖然是一個很壓抑、痛苦的緹依, 但知道有讀者喜歡,我真的覺得很開心XDDD 然後緹依失去意識那裡,我沒有寫得很清楚啦, 不用道歉啊,你說的也沒錯, 確實是思念之心和其他的情感,觸發了緹依身上留下來的後遺症, 導致他出現暈眩和短暫失去意識、身上的偽裝魔法因此失效的。 菲伊斯講的話真的很糾結, 我想那時真的是什麼都想說、但又說什麼都不對吧, 所以大家才會跟我一樣邊看/寫邊糾結(笑) 是說我看到你打菲伊斯好帥時本來默默在心裡偷笑, 但看到你後面寫的護妻就忍不住笑了XDDD 這也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感覺得出來你喜歡很Man的菲伊斯, 不過我筆下的菲伊斯跟緹依一樣擁有很多面貌, 菲伊斯也會有可愛、頑皮、冷酷、變態(X 等面貌, 希望你也能喜歡百變菲伊斯(?)喔~ 最後再次謝謝你的分享,<青鳥>我還沒寫完, 可能要晚一點,目前還沒有靈感哈哈哈 謝謝你的喜歡~
最近幾篇氣氛整個好沉重,都超想哭的,好心疼緹依,原本上一篇也要留言的,那就一起在這裡講了(? 上一篇緹依終於能見到菲依斯了,但也卻讓人好難過,其中有一句說看不到卻相愛,以及看得到卻不可觸及,前者難道不比後者傷人嗎?如果是我的話可能也是覺得見不到比較好吧,畢竟還有希望幻想,見到面,對方卻不記得自己,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我沒辦法想像緹依是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選擇這樣做,也覺得超心疼的,看到那爾西說,明明在笑,卻更像在哭,我看了也覺得超想哭的,還好沒在上班偷看(?不然可能沒心情工作了,這篇跟上一篇整個故事的氛圍我都很喜歡,雖然整個呈現壓抑的氣氛,但我覺得氣氛營造得很好,完全沈浸在故事的氛圍裡,真的很喜歡 在講一下緹依的部分,這兩篇緹依都有在想要怎麼做才能不傷到任何人,一方面為他開心,緹依慢慢的開始會在乎其他人了,但也是為他心疼,因為他有能力,就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扛在自己身上不斷的勉強自己,讓人看了很難過,還好珞侍派了夜瑛來,她能幫我們為緹依而哭泣,讓緹依有稍稍感到慰藉,真的是太好了,不過看了真的很想跟緹依大聲的說,你不是只有一個人啊嗚嗚,不要都自己一個人承擔,珞侍、夜瑛等還有很多人愛著你,擔心著你啊,菲依斯快點給緹依一個擁抱嗚嗚,不然我都快哭死了 再來講到這篇的部分,看到後面真的超想哭的,菲依斯雖然不記得緹依,但他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的去想要想起他的戀人,就算他不在了,也想要達成戀人留下來的融合案,晚上默默的到小木屋去看看,給小藍花澆水,看到戒指時的那段,整個就是難過大爆發,就算不記得戀人是誰了,但也能深深的感受到,菲依斯對他的愛戀跟在乎,看著他對空氣講了一整晚的話,我都快哭了,更何況是緹依,一直都隱藏著自己就是他的戀人,每天都要裝作自己對他很冷淡,也不知道菲依斯是否能想起他來,就在今晚終於有一點回報的感覺,知道菲依斯還是愛著他念著他的,這樣或許能給緹依小小的慰藉,能讓他繼續堅持下去吧,我不知道緹依為什麼痛哭,但在我看來,一半是因為喜悅吧,菲依斯也在為自己而努力著,雖然忘了他,但仍然愛著他,能知道這點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吧 以上就是我打的感覺超亂的心得(?剛看完思緒還沒有統整得很好,但不趕快打出來我又怕我忘記當下的感受,請你多多包含(? 順帶一提,看到夜瑛說這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身體時我又快哭了嗚嗚,緹依真的好愛好愛菲依斯啊,不管自己會怎麼樣,只求能看見他,真的好希望好希望他能在多愛惜自己一點,如果菲依斯知道了,也會為他生氣的吧,嗚嗚希望他們能趕快破鏡重圓,到時候我可能又會哭了(?
哈囉玄影,沒想到這篇能釣到這麼多人出來分享, 不枉我辛苦寫文哈哈哈XDDDD 是說最近幾篇都比較沉重這點, 其實<相生結>就是個很沉重的故事啊(被揍) 像<新春吉祥話>那種賀文比較輕鬆有趣啦~ 不過通常這種比較沉重的才可以表達比較深刻的主題, 以<相生結>目前的進度來說, 大概到.....結局的時候就會比較輕鬆了(X 先回覆你上一篇的分享, 關於那爾西說的見或不見,其實我個人也是傾向不見的, 總覺得見到卻不可觸及更殘忍一些, 但緹依本來就有自虐......我是說,勇於面對現實, 他從來就不是個逃避現實的人, 所以比起只能幻想的空虛,他就算痛徹心扉也堅持要見面吧。 緹依這樣算是有點成長了吧, 努力不傷害人,也是因為有在乎的人啊, 只是因為有太多情緒和壓力積累著, 不能有好的宣洩方式的話,就只能自我傷害惹~ 不過,就像你說的,緹依身邊有珞侍、夜瑛, 所以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打倒的! 再來說到這一篇的分享, 嗯,看到大家看到後面都想哭,真開心(X 以前曾有文友分享看我寫的<迴風>,感覺「這兩人無論發生什麼都會並肩同行」,我想就是這樣吧。 無論有沒有記憶,菲伊斯仍舊會努力一點一滴地靠近; 無論能不能靠近,緹依仍舊會堅持一點一滴地留下記憶, 這兩人就是這樣,一路相互扶持地走來的。 菲伊斯是個很重情重義的男人, 在他的內心,那個為了自己而選擇死去、連名字和長相都想不起來的戀人,是一種超越想像的存在, 有人會因為"不知道"而不在乎, 菲伊斯在這件事情上則是因為"不知道"而非常在乎, 所以他才願意花這麼多時間和心力, 哪怕到頭來是一場空,他仍想盡辦法去找尋關於戀人的一切。 以這個觀點來看,緹依在小木屋的痛哭, 多少也有一點你說的意思的--心痛也心疼菲伊斯, 感動菲伊斯的深情,埋怨對方的傻、責怪自己讓對方痛苦, 然後努力忍著不現身、不說破,這大概是只有緹依才能有的超強意志力吧。 前陣子看了中國某個歌唱節目,主持人說了一句點評,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一直以為不會有機會用在菲伊斯和緹依身上,但剛好很適合這一篇: 『幾年前,我們可以愛得瘋狂;幾年後,我們學會了愛的忍讓。然後才知道,原來忍讓比瘋狂更接近愛。』 緹依因為愛上菲伊斯,變得更瘋狂,也學會更忍讓,如此愛情還能去哪裡求得呢? 關於緹依的身體,嗯~對,遲早會讓菲伊斯知道的, 至於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我覺得你們都可以想像了(笑) <相生結>系列預計會有七個結, 現在是第五結再生結, 在第七結寫完前,還請大家多準備幾包衛生紙喔哈哈哈(X
終於有時間來看更新!我都忘記上篇我的留言在哪篇了(失智 緹依多少還是有把夜瑛當作姬吧,感覺夜瑛哭泣的表現也正是緹依內心的倒影,他只是習慣將情緒收起來藏起來... 虐了那麼多緹依終於好好的虐一下菲伊斯了(?) 菲伊斯其實這段時間就跟緹依一樣啊,各種心緒在腦海中縈繞,揮之不去,只能將情緒壓下來藏起來... 什麼都清楚,但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都想知道,但無能為力 啊 咱們過目不忘的神之子還是很在意 *我喜歡你的臉* 這件事XDD 我是覺得菲伊斯在意的這個人的靈魂內在,而不是外觀(但一開始是被外觀吸引的(被天之破),既使軀體不堪又如何QAQ
哈哈哈,蒲公英上次的留言是<青鳥>(上)這篇喔XDDD (翻部落格後台)(得意什麼) 夜瑛畢竟長著跟姬一樣的臉,性格也有很多相似之處, 靈魂也是一樣的,所以緹依對她多少還是有些移情作用的ww 我也這麼覺得,我這一系列都在虐緹依比較多, 終於可以換個人虐了(邪笑)(大誤) <再生結>的下篇還是算虐菲伊斯多一些(?), 但之後的幾章,因為已經--(消音,請看下篇)了, 所以應該會變成兩隻一起虐吧(被揍) 這樣比較公平嘛(並不)。 我們的神之子當然很在意某個變態說的喜歡臉的事啊, 想當初他可是再三確認, 某個笨蛋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最喜歡的還是臉」呢, 這種話怎麼能不放在心上,更何況他還不會忘記XDDDD 一開始是被外觀吸引的+1 當然後來菲伊斯一定是裡裡外外(?)都愛啦, 但若看到那樣嚴重毀損的外觀, 真的不會動搖嗎? 我是沒這麼理想至上啦, 也不是很信愛了就天荒地老之類的話, 所以既然在這邊安排了這個梗, 就不可能簡單地結束啊,顆顆~ 既然蒲公英來留言了,那下篇也一起--(頂鍋蓋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