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與月之間

*給無霏的生日賀文，雖然遲到了一個月，還是請你笑納喔～

*自創角色注意，不能接受者請慎入。

*時間點在章之十二和章之十三之間，番外篇《後遺症》之後，菲伊斯來東方城一個多月後。

 

---------------------以下正文-------------------

 

「我會成為你的伴侶，無論是生病時還是健康時，快樂時還是悲傷時，青春時還是年老時，我都會愛著你，我發誓，互相守護對方。」

「我發誓。」

 

 

所謂的婚禮，就是兩個相愛的人誓言相守一生的儀式，是神聖莊嚴或熱鬧歡騰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主角──伴侶之間誓言的交換與持之以恆的守護。

這樣說來，婚禮儀式本身倒不怎麼重要，舉不舉辦也因人而異，只要真心想與對方共渡一生，即使不舉行婚禮也無所謂。

前提是兩個「相愛」的人。

至於會喜歡什麼樣的人、未來能不能碰到這麼一個想與其永遠相伴的伴侶，這些都很難說，菲伊斯至今為止從沒仔細考慮過這些，不過至少，一定不會是眼前這個人──

 

「跟靈璐結婚！」

菲伊斯頭痛地低頭看著對方──對，低頭，因為對方只到他腰部這麼高。

「跟靈璐結婚！現在！菲伊斯叔叔跟靈璐結婚──」

「別叫我叔叔！」

「那，菲伊斯哥哥，跟靈璐結婚！」

啊啊啊啊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啦──！

菲伊斯差點就在大街上不顧形象地慘叫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很有理由這麼做、真的！

 

事情回到十五分鐘前──

自從上次因意外導致身體變小、引發一連串的事件後，菲伊斯現在也學乖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用魔法，口頭能解決的事就口頭解決，口頭也解決不了就擺出身分，身分還是不行的話就只好用劍了──雖然菲伊斯隨身攜帶著劍，但平常他還是盡量避免使用的。

所以，當他在外出經過東方城某條街道、發現一群男孩圍著一個小孩拳打腳踢、甚至潑水扯頭髮時，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大叫。

「住手！你們！別再打了！」

正在鬧頭上的孩子根本不理菲伊斯，菲伊斯只好衝進人群裡，硬是把糾纏在一起的男孩的手腳扯開！

「我說住手！我是西方城的外交大使，有事好好說，不准再打了！」

本來打算連他這個礙事者一起揍的人，聽了他的「頭銜」，又看到他的穿著打扮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停下動作，幾個男孩還故意踹了倒在地上的灰髮小孩一腳，菲伊斯急忙想上前查看，沒想到，下一秒就傳來踹人的小孩的哀號。

「好痛痛痛！瘋子！放開我！」

原來倒在地上的小孩竟用牙齒狠狠地咬在對方的小腿上，任憑那個男孩怎麼打怎麼踢都不肯鬆開！

「放開啊啊啊！」

「好了，你別再打了……你也是！快鬆口！」

就這樣折騰了一段時間，菲伊斯好不容易才把那兩個小孩拉開，拉開後還得把剛才咬人的小孩給抱在懷裡，以免其他幾個男孩又衝上來揍他──從他們惡狠狠瞪來的眼神看來，菲伊斯毫不懷疑自己只要一放手，他們就會撲上來、再次把這個灰頭髮的孩子痛揍一頓。

「你們，已經有十一、二歲了吧，怎麼圍毆一個還這麼小的孩子？」

「我們已經十四歲了！」一個個頭不高的男孩生氣地反駁，其他男孩則是瞪了一眼被菲伊斯抱在懷裡的小孩，一哄而散，臨走前還撂下幾句狠話。

「白毛怪物！」

「神經病！」

「瘋子、去死！」

菲伊斯望著跑走的男孩們，皺起眉，但還是先小心地把懷中的孩子放到地上。

「這幾個小孩是怎麼回事……你沒事吧……咦？」

直到蹲下身，菲伊斯才有時間細看：這個小孩有張清秀的臉蛋，頭髮灰灰白白的，參雜著乾掉的汙垢，似乎被人用髒水潑過，十分凌亂且長短不齊，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硬拉或惡意剪掉的。他穿的衣服也不合身，衣服僅能勉強包住他瘦小的身軀，整個人看起來髒兮兮的──這實在不太正常，雖然這孩子是新生居民，但東方城應該不會讓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無家可歸，至少會安排育幼院收留他才對。

但是，真正讓菲伊斯吃驚的，是那雙鑲在小巧臉蛋上的，銀白色的眼珠。

就在菲伊斯細細打量眼前的小孩時，他似乎看見對方的眼睛有一瞬間變成了金色，但眨眼間又變回了銀白色──然後，這個孩子突然伸出手死命抱著他的腰，用清脆的聲音大叫：

「跟靈璐結婚！」

……啥？

「等等，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不對，這不是重點，你……」

「我是靈璐，你是誰？」

「噯？喔，我是菲伊斯。」

「菲伊斯叔叔，跟靈璐結婚。」

「我不是叔叔！我只有二十九歲！」

菲伊斯反射性地回答完，大腦才猛然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麼，錯愕地張大眼睛。

在一條無人的小巷內，他手上抱著剛才救下來的小男孩，而這個不到自己腰部高的小孩口口聲聲要跟自己結婚……這是什麼意思？

最後菲伊斯還是拗不過小孩的死纏哭鬧──那雙小手拼命摟著他不放，菲伊斯好幾次覺得自己快窒息了──只好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小孩的身上，先把他帶回了神王殿。

 

 

雖然決定要把璐璐──菲伊斯擅自決定稱他為璐璐，比較可愛──帶回來的是菲伊斯自己，但神王殿前守衛怪異的目光還是讓菲伊斯渾身不自在，問題是他一時也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安置小孩的地方，加上璐璐說自己沒有家人，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通過門口守衛的第一關後，菲伊斯一面祈禱這件事不會傳出去─就算萬一傳出去也不要傳回西方城，不然他可能會死在暴怒的鬼牌劍衛刀下─一面抱著璐璐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一回到房間，他先拿了條毛巾大略地擦了一下那沾了汙漬的臉頰和頭髮，這才發現璐璐的頭髮不是灰色，而是跟眼睛顏色比較接近的淡金色──菲伊斯的手一頓，因為那雙大大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這一路上璐璐都沒有哭鬧，但那雙緊抓著他衣角的手卻沒有鬆開，令菲伊斯有些無奈；現在又近距離地看到對方眼底清澈純粹的銀色，不禁有些疑惑。

璐璐真的是普通的小孩嗎？

「菲伊斯叔叔──」

「我不是叔叔！」習慣性地否認完，菲伊斯放下毛巾，指了指房內的衛浴間。

「你這樣渾身髒兮兮的，很不舒服吧，先去那裡把身體沖洗一下，小心不要碰到傷口。你出來後，我再幫你包紮。」

小孩乖乖點了點頭，接過菲伊斯遞來的毛巾，走進浴室，不一會兒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菲伊斯一個人待在房間，思考著等一下該怎麼「教育」璐璐，還有璐璐之後的去向；以前他之所以能照顧密堤爾是因為組織裡有人可以幫忙，不管怎麼樣，憑他一個大男人，照顧一個小孩還是有點吃力的，也不是長久之計。

聽說違侍大人很注重小孩的教育和照顧問題，要不然交給違侍大人？還是先去跟風侍大人商量一下……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站在門外的人是風侍。

「今晚我們要開內部會議，會有人送晚餐來，你就在房內休息，不必去珞侍閣了。」

「喔，我知道了，謝──」

他還沒說完，背後突然傳來一聲細細的叫喚聲。

「菲伊斯叔叔，璐璐洗好了。」

同一時間，被叫到名字和沒被叫到名字的兩人都回過頭，然後他們看到的景象是：

一個臉蛋白裡透紅，溼漉漉頭髮披在肩上、還滴著水的小孩，身上只包著一條大浴巾，從衛浴間探頭出來，一雙大大的眼睛此刻因為水氣而顯得有些迷濛，伴隨著從衛浴間內湧出來的陣陣蒸氣，小孩的五官因而增添了幾分朦朧美。

「呃，你先隨便找個地方坐，我找一下有沒有比較小的衣服給你穿……」

菲伊斯猛地停住：奇怪？他好像聽見了某種熟悉的劈啪聲？錯覺嗎？

回頭一看，只見風侍俊麗的臉上此刻烏雲密布，眼睛也危險地瞇了起來，手上一閃一閃地發出熟悉的金光──

「哇等等！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聽我解釋──」

「誘拐未成年幼童，並將其帶進房間，你這混帳變態！」

 

劈啪、轟！

 

 

「……所以說，這真的是誤會，風侍大人，你誤會我了啦！」

菲伊斯揉著手臂和臉頰上一塊一塊烏黑的痕跡，哭喪著臉向坐在對面沙發上，兩手環胸、一雙眼睛冷冷打量自己的人解釋，至於那個害他遭遇如此淒慘下場的元兇，此刻已經換上風侍從違侍那裡要來的衣服，安靜地坐在菲伊斯身旁，無辜地望著他們，一隻手依舊緊緊地抓著菲伊斯的袖子。

「我暫且相信你的說詞。」

「我說的是實話好不好！」

風侍不理菲伊斯，逕自轉向一旁的小孩，臉上原本冷淡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不少。

「你叫什麼名字？」

「靈璐。」

「你住在哪裡？你的家人呢？」

菲伊斯看看風侍臉上的微笑，又看看身旁的璐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差別待遇！絕對是差別待遇！我明明就什麼也沒做，為什麼要遭受風侍大人這種對待啊？

「菲伊斯，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沒有……」

風侍一記凌厲的眼神一掃來，菲伊斯的氣勢又消了下去；明明自己也沒做錯什麼，偏偏在這個人的面前就是沒辦法有氣勢，連菲伊斯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璐璐在這裡沒有家人。」

菲伊斯剛才已經聽對方說過了，因此並不感到訝異；風侍則是挑了一下眉，但也沒有顯現出意外的樣子──大多數出現在幻世的新生居民都是獨自來到這裡的，別說是碰到熟人，連碰到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的機率也很低，像眼前這名六、七歲就來到這裡的小孩雖不多見，但也絕非首例。

「那你之前住在哪裡？」

靈璐的眼睛轉了轉，小聲地說：「璐璐不喜歡原本住的地方，大家的顏色很可怕，璐璐不要回去！」

「顏色？」菲伊斯和風侍同時出聲，兩人互望了彼此一眼，風侍的注意力又轉回小孩身上。

「璐璐，你說的『顏色』是指什麼？」

「這裡，」靈璐伸出細瘦的手指，指著胸口的位置：「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顏色，爸爸說是『靈魂』。住在育幼院裡的那些人，顏色很亂很可怕，璐璐討厭他們。」

「爸爸？」

「靈魂？」

這次兩人注意到的的重點不一樣了；靈璐眨了眨眼，回答：「爸爸沒有來這裡，可是爸爸很厲害，也看得到那些顏色喔。爸爸說如果顏色看起來髒髒的，就是危險，不可以接近。」

聽到這裡，他們也稍微明白了：這個孩子在原本的世界應該具有某種力量，可以讓他看見每個人的靈魂的顏色，而且這種力量他的父親也有，可能就是遺傳自他父親吧。

靈璐說完話，突然轉身抱住菲伊斯，並把頭埋在對方的胸口：「菲伊斯叔叔的顏色是很漂亮的綠色，就像草原一樣！菲伊斯叔叔是好人，所以璐璐想跟菲伊斯叔叔結婚！」

「喔……是嗎？」

「喂……」

菲伊斯瞥了一眼對方唇角勾起的笑容，判斷不出對方到底是因為聽到「菲伊斯叔叔」這個稱呼感到好笑，還是因為璐璐說自己是好人才笑，總之不管是哪個都讓他很無奈。

他忍住想嘆氣的衝動，伸手試圖把靈璐從身上拉開，無奈小孩的手臂緊緊地圈著他的腰，怎麼也不肯放手，他試了幾次發現沒辦法後，終於放棄了。

「我說璐璐，你喜歡我我是很高興啦，可是你還這麼小，又是男生，這實在……」

璐璐抬起頭，先是望了菲伊斯一眼，然後鬆開對方，歪了歪頭，倏地把自己的衣服往上一拉──

「哇！璐璐你做什麼──」

「璐璐是女生喔，這樣可以跟菲伊斯叔叔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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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菲伊斯又被我惡搞了，真是對不起哈哈哈XDDD
這篇文也是為了感謝無霏長久以來一直鼓勵和支持某夜，
也常常來會客室找某夜玩，還要聽某夜囉嗦個沒完，
真是不好意思～（鞠躬）
也謝謝其他支持某夜的人，
希望大家有空還是能多來會客室坐坐、聊聊天泡個茶喔～！（招手）